“這家伙有了第一次,肯定就會有第二次,所以我建議您別留著他,留下他就是個隱患,就是個隨時隨地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啊!”陳沖說道。</br> “開除!必須開除!沒有什么好說的!”一名女老師義正言辭的拍著桌子,惡狠狠的盯著韓三千。</br> “不要讓他解釋,解釋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陳沖老師說得對,他就是個危險人物,是個真正的隱患,有他在的一天,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問題,到時候再來后悔,恐怕就來不及了!”又一人說道。</br> 伊荷看了眼韓三千,眼神里露出不忍之色,回過頭沖著宋青說道:“老板,其實韓三千也挺盡職盡責的,而且昨天也是為了自己的學員,才會做出沖動的事情來,您想想,韓三千不僅趕跑了那些家伙,給我們機構漲了漲臉,還讓那些學員,更加的信賴我們機構,今天報名的人,明顯多了一些,如果僅僅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把韓三千老師趕出機構的話,那么以后出了事,誰還會挺身而出呢?”</br>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br> 一時間,宋青陷入了沉思。</br> 他對韓三千沒有任何偏見,只是出于各方面的考慮。</br> 之前只聽到陳沖等人的話,所以讓他恨不得立刻讓韓三千滾蛋。</br> 不過現在,伊荷說的話,倒也是有幾分道理。</br> 這種趕跑小混混的人,不僅不能開除,還必須嘉獎才行。</br> 但是,宋青可放不下面子,直接就改口,只能看向韓三千,用平和的口氣,說道:“韓三千老師,既然伊荷主管都替你求情了,那我就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可以解釋一下,或者說說出你讓我留下你的理由。”</br> 陳沖臉色一變,眼神里滿是不甘。</br>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把韓三千趕出機構的機會,沒想到伊荷一番話,就讓宋青改變了主意。</br> “我只想說一句話,聽完之后,開不開除我,決定權都在你手上。”</br> 韓三千深吸口氣,眼神平靜,語氣堅決:“我只是想對我的學員負責!”</br> 聽到這話,宋青微微瞇起眼睛,眼眸中光芒閃爍。</br> “老板!這怎么能成為留下他的理由?他想對學員負責,那么如果出了事,誰來對我們,還有對您負責?如果那些鋼琴被砸爛了,誰來負責?我們這里是培訓機構,不是學校,用不著對學員負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任務就行了,不是嗎?”陳沖急切的說道。</br> 韓三千斜睨過去,淡漠道:“那么那些學員叫你一聲老師的時候,你可有臉紅?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個老師,別人為什么把你當老師?如果連學員的人生安危都保護不了,當什么老師,不如回家種紅薯!”</br> 這話,不禁讓陳沖臉色一紅,羞惱不已。</br> 他咬牙切齒,沖著韓三千狠狠道:“你這么說的話,那我也有話說!如果每個學員都像昨天那個學員一樣,惹了麻煩就往我們機構躲,那是不是所有的麻煩,我們當老師的,都必須幫他們承擔?如果是大麻煩呢?如果哪位學員不小心得罪了三大家族之一的其中哪家呢?”</br> “你說啊!如果真是這樣,你也要讓我們這些老師,跟那種龐然大物對抗嗎?就算不是三大家族,哪怕是只是一些底下的打手,你覺得這些女老師們,能扛得住嗎?”</br> 不得不說,陳沖的最后幾句話,深得幾名女老師的心。</br> 得到了幾名女老師的一致認同,紛紛開口附和。</br> “是啊,韓三千老師,你這個人真的自私,你自己或許有點能力,學過幾天拳腳,但是我們呢?我們可是柔弱的女人,要是真有麻煩,你讓我們怎么辦?”</br> “就是!自私自利,從來不為別人考慮,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老師!”</br> “開除他!開除他!”</br> 陳沖看到女老師們的情緒被調動起來,頓時嘴角上揚。</br>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群眾的力量。</br> 到時候,就算宋青想要留下韓三千,也會迫于手底下女老師的壓力,開除韓三千。</br> 反觀韓三千,面色仍舊平靜,不起波瀾,目光掃過所有人,最終落在了宋青的臉上,淡漠道:“我還是那句話,別的學員我不管,但是發生在我教室的事情,我就必須負責!這些學員來我的教室上課,那就是信任我這個老師,如果不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我又有什么資格被他們稱呼一聲老師?”</br> 宋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事,只能把視線,放在了伊荷身上。</br> “老板,我建議先給韓三千老師一個機會,如果再有下次,再處罰不遲,而且昨天被趕跑的小混混,今天不是沒來搗亂嗎?”伊荷提議道。</br> “不行!不開除他,不足以平民憤!老板,你要是留下他,怎么能服眾?”陳沖威脅道。</br> 宋青聽到這話,神色漸冷,語氣森寒:“陳沖老師,你要是不想干,現在就可以走,拿這些話威脅我,以為我是什么軟柿子,任由你揉捏嗎?”</br> “七級鋼琴老師或許難找,但是只要工資開得夠高,我相信還是會有大把的人才,想要坐在你的位置上。”</br> 這番話,直接把陳沖嚇得面色蒼白,惶恐不安。</br> 他拿所有的老師來威脅,逼迫宋青開除韓三千。</br> 而他卻沒有想到,宋青根本不吃這一套,反過來用工資說明,有他沒他機構照樣運轉!</br> 北境大地上,比他陳沖厲害,且工資低的人,不在少數。</br> 陳沖離職之后,立刻就會有其他人補上!</br> 所以,陳沖的威脅,非但沒有成功,反而讓宋青對他更加的不滿,起到了適得其反的效果。</br> 這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偷雞不成蝕把米!</br> 如果陳沖不這么激進,或許還能讓宋青有所考慮。</br> “老板!韓三千都沒有鋼琴等級證書,他沒有資格做老師!”</br> 陳沖咬牙切齒,今天必須弄走韓三千不可。</br> “哦?伊荷主管,這是怎么回事?”宋青看向伊荷,露出質疑之色。</br> 畢竟,招人的事情,全是伊荷一手包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