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臉色難看,沒想到陳沖會拿這件事說事。</br> 韓三千確實沒有鋼琴等級證書,但是他的鋼琴造詣,絕對不低!</br> 那天彈奏的那首鋼琴曲,盡管沒有聽說過,但是各方面的技巧,都非常的嫻熟。</br> 也正是因為如此,伊荷才破例招聘他為鋼琴老師。</br> 又為了堵住陳沖等人的嘴,所以把韓三千安排到了最基礎的教室上課。</br> 現在陳沖把這件事提出來,很明顯就是要徹底把韓三千趕出機構。</br> 因為機構的要求,那就是必須要有鋼琴等級證書才行。</br> 相當于,開車所需要的駕駛證。</br> 無證上崗,一旦被查出來,整個機構都會被罰款。</br> 之前看在伊荷的面子上,陳沖可以不予理會。</br> 其余女老師也是心照不宣的沒有多說什么。</br> 現在徹底撕破臉皮,陳沖也不管不顧的拿到這件事來說事。</br> 這樣不僅讓韓三千下不來臺,就連伊荷也會受到責罵。</br> “我確實沒有鋼琴等級證書。”韓三千看到伊荷為難,直言不諱的開口。</br> 宋青臉色一沉,冷冷看向伊荷,語氣冰冷道:“伊荷主管,人事招聘我全權交給你,這么信任你,你就這樣回報我?如果讓市府的人查到,我們這里有人無證上崗,罰款不說,還要直接被沒收營業資格!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br> 伊荷戰戰兢兢,連忙起身,沖著宋青道歉:“老板,其實是因為韓三千老師,他對于鋼琴方面,各種技藝嫻熟,就算沒有證書,我想他當個老師也是綽綽有余的,所以才會聘用他?!?lt;/br> 陳沖看到這一幕,嘴角上揚,勾起一抹陰冷快慰的笑容。</br> 隨后,又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道:“韓三千沒有證書,不能當老師,這是規定!這件事如果讓學員的家長知道,向上面舉報,這個后果我們誰都承擔不起,所以趁現在還沒有人知道的時候,趕緊開除這個家伙,才能保證不會東窗事發?!?lt;/br> 趕走韓三千,是他目前唯一的愿望!</br> 現在看來,就算伊荷想要保住韓三千,也根本不可能做到了。</br> 沒有證書,如何當老師?</br> 就好像沒有駕駛證,也不可以開車上路一樣。</br> “開除!必須開除!”</br> “萬一被發現,我們所有人都會受連累!”</br> 幾名女老師紛紛附和。</br> 宋青嘆了口氣,沖著韓三千說道:“韓三千老師,沒有證書不能上崗,這是國家的規定,所以你就去財務部,把工資結了走人吧。”</br> 聽到這話,陳沖總算是放下心來,內心里如一塊大石落地。</br> 他露出狂喜之色,得意洋洋的望著韓三千,趾高氣揚的說道:“韓三千,你可以滾了!自己什么實力,沒點數嗎?在這里當老師,也是誤人子弟而已,彈一些亂七八糟的曲子,你就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了?之前是看在伊荷主管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計較,現在為了機構的未來,還不快滾!”</br> “亂七八糟的曲子?你可以沒見識,但請不要誤導別人,如果你說世界著名的鋼琴家理查德格爾沃曼大師的游魂曲是亂七八糟的曲子,我想這句話要是讓大師的粉絲聽到,你恐怕會在瞬間尸骨無存!”</br> 韓三千淡淡開口,應聘的時候,他挑選的鋼琴曲,正是曾經與他有過交集的世界著名鋼琴家理查德格爾沃曼大師的游魂曲。</br> 這是理查德格爾沃曼大師,只在私人場合,表演過幾次,卻引起不小轟動的曲目。</br> 因為太過小眾,再加上格爾沃曼其他的鋼琴曲實在是太出名。</br> 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只知道格爾沃曼大師的成名曲,并不知道游魂曲。</br> 也只有與格爾沃曼深交的韓三千,以及格爾沃曼大師那些最忠實的鐵粉,才知道游魂曲是如何的不可思議。</br> 對!</br> 格爾沃曼這首游魂曲,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br> 因為他融合了所有的成名曲目最普通的基調,經過各種特殊的技巧,整合重組之后,形成的鋼琴曲。</br> 游魂曲的名字來源,就在于,這首鋼琴曲讓人聽了之后,仿佛靈魂出竅,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得到了凈化,仿佛靈魂置身于天地間!</br> 讓人有一種,靈魂游離在三千世界中的感覺。</br> 這種特殊的狀態,就被稱之為游魂狀態!</br> 陳沖自然沒聽過游魂曲,哪怕是伊荷,也對這游魂曲不了解。</br> 當初韓三千只是簡簡單單彈了個前奏罷了,上若是全部彈完,想必伊荷對他的印象,會更加深一個層次!</br> 當然,僅僅只是一個前奏,就足以讓伊荷感受出韓三千的能耐。</br> “游魂曲?我好像在哪聽說過?!彼吻喟櫰鹈碱^,他也是資深的鋼琴愛好者,職業鋼琴師。</br> 對于世界著名的國際鋼琴家理查德格爾沃曼大師,自然是聽說過。</br> 但是,他并不是格爾沃曼大師的鐵粉,只是對這位國際鋼琴家,崇敬已久。</br> 關于游魂曲,他也只是曾經好像聽說過。</br> “裝!你就裝吧!理查德格爾沃曼大師的名曲,我全都了解,并且會彈奏,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什么游魂曲!”陳沖嗤笑道。</br> “就是!我們也沒聽說過!”</br> “呵,以為抬出格爾沃曼大師的名字,就能把誰唬住一樣!”</br> “自己沒本事,還敢用格爾沃曼大師的名字,來扯虎皮做大旗?”</br> 幾名女老師紛紛沖著韓三千冷嘲熱諷。</br> 韓三千懶得理會,直接走到了一旁的鋼琴前,坐了下來。</br> 陳沖見此一幕,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譏嘲道:“韓三千,你不會是想證明一下自己吧?哈哈哈,別逗我了好嗎?到時候出丑,誰都幫不了你!”</br> “嗤!丟人現眼!關公門前耍大刀,愚蠢!”</br> “他恐怕不知道,我們宋老板可是職業的鋼琴師,曾經去過國際鋼琴大賽的,雖然沒拿過名次,但也能一眼看出這個半吊子的功力,他還想班門弄斧,簡直讓人笑掉大牙!”</br> 韓三千充耳不聞,雙手放在鋼琴鍵上,身心空靈通透。</br> 看到他一動不動,仿佛老僧入定,宋青猛的站起身來,眼神與表情都是震驚之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