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氏集團是北境三大家族之一狄家的企業,而我正是在狄氏集團之中,做一個小小的會計而已,你看到文件上署名狄政的家伙,正是我的頂頭上司。”謝靈解釋道。</br> 或許也是為了剛才那一巴掌,謝靈這才愿意跟韓三千說這么多。</br> “原來如此。”韓三千恍然大悟,難怪謝靈會有狄氏集團的文件,原來她就是在狄氏集團工作。</br> “狄氏集團目前也在拉合作商,狄政這人有管理才能,但是為人顯得太過摳門,在一些資金上,不斷地壓榨,苦了我們這些底層的員工,現在又為了一些醫療器械方面的事情而發愁,想要拉一些投資,不過現在這種時代,愿意出資投資的富豪,實在是太少,而一些愿意投資的小公司,規模又太小,狄政又看不上,所以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謝靈苦惱道。</br> “投資嗎?投資者能占據多少股份?”韓三千心中一動,問道。</br> “那就要看資金了,其實狄政沒什么要求,只要他持有最大股就行了,按照推算估計,至少需要一百億!”</br> “呵呵,如果只是一百億,我倒是可以幫忙拉到投資人。”韓三千笑了笑。</br> “哦?你能拉到?”</br> 謝靈帶著質疑,緊緊盯著韓三千。</br> 她根本不相信,韓三千這種普通人,也能拉到一百億的投資。</br> 如果他真的這么有本事,還用得著當老師嗎?</br> 光是提成,都可以讓他舒舒服服的過完這一生。</br> “一百億也不多,應該能行。”韓三千笑道。</br> 這下,謝靈是真的看不懂韓三千了。</br> 看到韓三千信誓旦旦的樣子,也不像是騙人。</br> 不過,他一個老師,真的認識這樣身價的大人物?</br> “這樣吧,我們留個聯系方式,等我回去跟我那個投資人聊聊,要是他有意的話,我再打電話給你。”韓三千說道。</br> “那好吧。”</br> 謝靈點頭答應,總覺得這家伙只不過是想要趁機要自己的聯系方式而已。</br> 能隨便投資一百億的大人物,那在整個北境,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br> 而謝靈想不出,有什么樣的大人物,會跟韓三千這樣的小角色認識。</br> 就好像普通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認識權傾朝野的宰相一樣!</br> 韓三千一個老師,憑什么認識那樣的大人物?</br> 不過,謝靈沒有拒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萬一韓三千沒有騙人呢?</br> 就算韓三千真的只是想要個聯系方式,她也無所謂。</br> “韓老師,要是能拉到投資,我會好好感謝你的。”謝靈魅惑開口,吐氣如蘭,眼眸中暗送秋波。</br> “咳咳,感謝就不必了。”韓三千尷尬的咳嗽一聲,連忙擺手拒絕。</br> 謝靈掩嘴偷笑,“呵呵,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br> 緊接著,韓三千在柳瑤的家里,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br> 隨后,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謝靈。</br> 謝靈總算是徹底摒棄了對韓三千所有的偏見,鄭重道謝。</br> 離開柳瑤的家里時,韓三千渾身冷汗,感覺好像是上了一次戰場。</br> 謝靈這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無形之間,仿佛就被她耍得團團轉。</br> 之所以要投資,就是想打入狄氏集團內部。</br> 不過這件事,不可能由韓三千親自出面,必須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br> 韓三千還要在北境建立自己的產業,這些事情如果全部放在韓三千一人身上,肯定是忙不過來的。</br> 把這件事告訴包小年后,包小年立馬打著包票,說一定會派一名信得過,而且很有能力的人來北境。</br>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韓三千回到了皇尊國際大酒店,倒頭就睡。</br> 第二天一早。</br> 韓三千準時的來到了鋼琴教室門口。</br> 剛想進門,就被陳沖攔了下來,“韓三千,這里可不是菜市場,任由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br> “哦?你想怎樣?”韓三千停下腳步,斜睨著他。</br> 陳沖冷冷一笑,語氣冰冷:“你昨天曠工,再加上在這里打人,所以我宣布,你可以卷鋪蓋滾蛋了!”</br> “你宣布?你算什么東西?”韓三千淡漠道。</br> “你!”</br> 陳沖勃然大怒,眼含殺意。</br> 旋即,他忽然冷笑起來,“韓三千啊韓三千,你也想逼我動手打你,這樣的話,我也會受到懲罰,對吧?可惜,我不是白癡,不會上你的當!你說再多都沒用,我宣布的事情,是老板的決定,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老板理論。”</br> “老板?老板在哪里?”韓三千蹙眉道。</br> “你還真要去找老板理論啊?也行,老板現在就在會議室。”</br> 韓三千不想再聽他廢話,直接朝著會議室走去。</br> 片刻后,來到了會議室中。</br> 伊荷以及幾名女老師,也全都在這里。</br> 而坐在為首的位置,是一名三四十歲的男人,戴著眼鏡,長相斯文。</br> 此人就是鋼琴培訓班的老板宋青,培訓班所有的鋼琴,都是他出資購買,放在里面供學員學習使用。</br> “韓三千老師,關于你具體的情況,我都聽陳沖老師說了,我們這里只是培訓機構,并非什么真正的學校,所以你只是個拿工資的員工,也不是什么為了學生可以打抱不平的老師,雖然我也很佩服你敢于向惡勢力反擊的勇氣,但是這樣也會給我們惹來麻煩,萬一那些人回來報復,砸爛我們的鋼琴,誰來承擔這個責任?所以,我想按照陳沖老師的提議,讓你結了工資走人!”</br> 宋青看向韓三千,面色平淡,說道:“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有什么想說的嗎?”</br> “老板!他還有什么好說的?昨天曠工就算了,還招惹那些小混混,差點為我們機構惹來大麻煩,老板您仔細想想,那里面的鋼琴,可都是您出資購買,一臺就是好幾萬甚至是十幾萬,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報復的事情,你覺得就憑他能賠得起那么多錢嗎?到時候,還不是要老板您自掏腰包?”</br> 陳沖滿臉的媚笑,走到宋青的身后,在那里煽風點火,陰陽怪氣,活脫脫一副小人嘴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