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這里有您的電話。”
在一個裝飾得簡單但是又精致的房間之中,李建義正坐在一張木椅上。一旁的工作人員原本只不過是在一旁陪同著,可是卻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于是就把手機交給了李建義。
坐在李建義對面的就是之前身心都受到了傷害的許雯了,因為李建義要接電話,兩個人之間原本的對話也就暫時中斷了。說實話這個時候許雯的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
雖然白繭和聞人絮明確表示了要幫她,不僅是幫她擺脫這個第零局總局的糾纏,更是要讓她脫離組織,獲得全方面的自由。不過相對于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時的驚訝和喜悅,現在許雯心里更多的還是不安。
對于她是組織的一員的事情目前只有白繭他們知道,李建義這邊還壓根就沒有得知。之所以不告訴他們也是考慮到李建義和歐陽珊珊畢竟還是第零局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姑且在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
許雯擔心的主要有兩件事,第一,白繭和聞人絮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做到自己的承諾。如果他們連自己的實力甚至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的話,那壓根就不用再談其他的了。
不過這并不是她主要擔心的問題,畢竟就算自己不能順利地離開組織,也算是有點希望,這事情就是那種發生了更好,沒發生也就那樣,錦上添花型的。但是除此之外另外一件事還是讓她很不安的,那就是第零局的事情。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許雯也對新華市的這個第零局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不得不說這里的人都是相當團結一致,雖然實力層次不齊,但是心卻很齊。相對的如果從之前那幾個人的所作所為來看,那個總局反而就是一潭渾水了。
一開始許雯也是這么深信不疑的,可是直到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卻忽然想到了另外一點。其實她也不是故意往這個方向想的,純粹只是在睡覺之前覺得現在發生的這一切仿佛都不是真的,是在做夢,結果就是這么個想法忽然讓她覺得,會不會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白繭和聞人絮做出的承諾應該沒有問題,雖然她自己對聞人絮的態度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是反過來聞人絮卻從來都是把她當成真心朋友的,真正讓她感到不安的是,是李建義這兩天的反應。
雖說自己的確是收到了侵害,雖然可能許雯自己已經不是特別在意了,可是這個李建義似乎有點過于殷勤了,甚至是對于這件事情有些瘋狂了。
白繭還沒離開之前還好,白繭回家去準備前往會議之后,這個家伙不僅專門給許雯換了個舒適的環境,而且還是不是就過來了解情況,問的很多問題更是連許雯自己都沒有在意過,被問到了還要認真回憶一下才能想出這些細節。
看這樣子,李建義這次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徹底讓那個第零局的總局吃一個啞巴虧了。按理說許雯是應該感到高興的,可是現在她卻對這件事很發愁。第零局總局和分局的差異實在是有點太明顯了,以至于是個明眼人都會覺得那個總局一片烏黑,而這些分局卻十分清明。
但是這種明顯的對比超過了一定的層次之后,就會讓人心生懷疑。
其實許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懷疑些什么東西,不過心里就是感覺不安,以至于后來李建義找她詢問問題的時候她都能回避掉的盡量回避掉,使用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她一想起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就不舒服。
許雯不舒服李建義也沒辦法,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心里有個疙瘩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基本上后來的談話都沒有什么大的進展。
當然事實上許雯心里并沒有這樣的疙瘩,在組織里的時候她的思想早就被潛移默化地影響成能夠很快地淡化自己的心里的傷痛的狀態了,雖然在被那兩個人侵犯的時候心里的確有一陣悲痛欲絕,但是此時此刻想想,除了一絲難過還真沒什么別的強烈的情感了。
不過在李建義的面前她還是表現得很自然地,至少李建義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覺有什么問題,而許雯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先把這幾天給糊弄過去,等到白繭回來之后再和他商量這件事,看看到底是自己多心了,還是真的不對勁。
今天同樣是李建義來詢問她那天發生的事情的細節,不過許雯本來就無心回答,現在李建義又被電話給打斷了,這個談話估計也進行不下去了。而且看李建義那皺著眉頭的樣子,估計是出了什么比較大的問題,果不其然,放下了手里的電話之后,李建義居然發了一會兒愣之后才站起身來,十分抱歉地對許雯說道:
“今天就說到這里吧,天天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了。”
許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么事,之后李建義也點了點頭,就走出了房間。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之后,許雯頓時長舒了一口氣,說實話雖然一開始覺得李建義還算是個好人,可是這兩天每次和他接觸的時候許雯都會覺得很壓抑,這種壓抑的來源是她與深具來的敏感心靈,以及在組織中經歷的各種經歷的積累沉淀。
可以說她的心理年齡和實際的年齡是完全不符合的,不然也不至于在被強暴之后還能保持這樣詭異的冷靜了。這份冷靜真的是可以被稱之為詭異了,至少如果隨便換了個人有這樣的遭遇,肯定不會如此平靜的。
許雯現在就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倒著的是在一旁的水壺里面的每天都會重新燒的白開水。剛剛產生懷疑的時候許雯還有些擔心,這個白開水里面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東西,于是還專門小心地檢查了一下,然后才繼續放心地喝。
忽然,一陣悅耳的鈴鐺聲傳入了許雯的耳朵。她把水杯向上抬起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專心致志地開始傾聽這個鈴鐺的聲音,可是正當她越來越沉浸其中的這個鈴鐺的聲音卻忽然中斷了。然后她才一下子驚醒,發覺自己剛才似乎中了什么**術的樣子。
因為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的緣故,許雯現在的實力也沒有到達頂峰狀態,不過之前似乎是因禍得福的緣故,她的身體里已經很自然地凝聚出了一個真氣球,也就是代表著她已經是金丹期了。
然而這可不是玩游戲,升級的時候不可能會讓她的身體狀況恢復到萬全狀態的。
忍著在展開實力的時候身上傳來的痛楚,整個房間內部變成了清一色的鮮紅,這個法術許雯已經告訴了白繭,雖然也不知道她到底要了這個法術過去是做什么的,不過這個法術最開始就是她從一個曾經執行過任務的地方的一個門派中偷過來的,所以給他了也就給他了。
現在整個房間都已經是對許雯徹底有利的狀態了,這讓許雯稍微放松地長舒了一口氣。
“你是如何看待第零局的呢?”
可是還不等許雯徹底放松,一陣清晰的聲音頓時傳到了她的耳中,愣是把她給嚇了一跳。
“你相信李建義嗎?覺得總局是一灘烏黑的水,是時候該漂白了,還是在懷疑李建義,覺得他是整個陰謀的始作俑者,另有所圖呢?”
伴隨著聲音,那扇原本許雯無論怎么想辦法都沒法打開的窗戶一下子就開了出來,然后一個穿著一件很薄的銀白色風衣的男人就跳了進來。許雯的眼皮跳了跳,這里可是五樓啊,這家伙除非是從樓頂上跳下來的,如果是從地上跳上來的,那這還是人嗎?
“你是什么人,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鐘天澤,不過現在用曹宇凡這個名字,我和白繭他們算是利益一致的同伴吧。”
鐘天澤抖了抖衣領,微笑著自我介紹了一下。至于周圍的那一大片紅色,似乎是直接被他給無視了,就好像對他壓根就沒有什么影響一樣。聽到了白繭這個名字,許雯一下子就愣了愣,然后才疑惑地開口道:
“那么是白繭讓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白繭去參加會議了,我沒辦法通知到他。”
鐘天澤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本來來了新華市之后他的確是想要第一時間去找一下白繭的,可是卻沒想到白繭居然去參加會議了,這讓他有些失望的同時也有些期待。畢竟白繭似乎走到哪里哪里就會有大事發生,真不知道那個會議會不會被折騰得面目全非了。
而既然沒有辦法找到白繭,他只能去找那些和白繭有直接關系的人,他倒是挺想去找歐陽珊珊的,可是當他知道了許雯這個人的存在,并且通過自己的關系網知道了許雯的大致身份,以及她和白繭的關系之后,他就發現還是找許雯有意思一點。
鐘天澤的情報網非要說的話比起第零局那可是一點都不差,之所以還棲身在第零局,純粹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有些實力還是藏起來不要亂用比較好。
“你真是白繭的朋友?那你來找我是什么意思?”
許雯皺起了眉,就算這個鐘天澤真是白繭的朋友,但是也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她還不至于就這么相信。
“一個禮拜,我讓你徹底脫離你那個組織,相對的你要幫我一些忙,只不過這之后你和第零局可就徹底對立了,不僅是新華市的這個第零局,還有那個總局。”
許雯壓根就沒想到鐘天澤會說出這樣的話,當從他的嘴里聽到脫離組織這四個字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愣住了,至于后面的交換代價,她壓根就沒有去在意。
“如果是白繭去幫你脫離組織的話,雖然應該也能做到,不過速度不會很快,而且比較麻煩,但是從我這里這個渠道走的話就比較方便了,我說是一個禮拜那就是一個禮拜,一天也不會多”
鐘天澤為了加重自己所說的話,還特意伸出了一根手指,形象地表達了一個星期這個概念。
“你是在開玩笑嗎?是白繭讓你來的?”
“我說了不是,我和他目標相同,但是行事方式不同而且相對獨立,而且我并不是要你成為我的手下,我只是希望你幫我個忙,幫完之后何去何從隨你自己好了。”
鐘天澤聳了聳肩后又看了看手表,雖說他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里呆的太久,不然容易出事。許雯則是瞇起了眼睛,開始思考起這件事情的真偽利弊。想了想之后,她就很謹慎地說道:
“你要我幫什么忙?如果你答應先幫我解除組織的影響,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解除影響這個簡單,打個電話就可以了,不過徹底脫離需要一個星期,這可不是說著玩的,至于要你幫什么忙……我要你幫我想辦法把李建義搞下臺,之后我會運作讓歐陽珊珊上位,然后把新華市的第零局獨立出去,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說的把李建義搞垮就好了。”
“我為什么要幫你把他搞下臺?人家現在可是全心全意想要幫我討回公道啊,人家這么真誠地對我你卻讓我恩將仇報?”
許雯似笑非笑地看著鐘天澤,頗具嘲諷地反問了一句。雖然她對李建義也是頗不信任,不過這并不影響她對他的感激,畢竟不管怎么說人家都是在幫她討公道啊!
“那你覺得你最后能得到什么呢?”
鐘天澤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又重新把問題拋了出去。聽了這個問題之后許雯咽下了一口水,開始了十分深沉的思考。想來想去她還真的想不到,這個公道討回來之后她能得到什么?說不定到頭來,她能夠得到的就只有一句道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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