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拿到了主動權之后,白繭也沒有就此放松,依舊保持著之前那樣的進攻頻率,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有的人可能一看到優勢就會貿然地加快步伐想要擊潰對手,不過越是這樣,反而越是容易露出破綻讓對方反而把局勢給搬了回來。
到了那個時候想要再次重新取回優勢,并且快速解決戰斗已經成為很困難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時候的白繭當然沒有那么傻,依然選擇了穩扎穩打,安安心心地慢慢擴大優勢,同時這也是為了給李惡葉他們一點時間來尋找離開這里的辦法。
那個黑影看到自己逐漸陷入了劣勢,心里也萌生了退意,好幾次都想趁著和白繭接觸之后的機會逃走,不過每次卻都會被那從天而降的彩色光束的擋下來。那些光束平時是不會出現的,只在他想要逃走的時候才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如果這個黑色的家伙有屬于自己的意識的話,他現在一定郁悶得要死了。
兩個人又纏斗了一會兒之后,白繭的優勢已經相當明顯了,不僅完全掌握了那個黑影的行動規律,而且還找到了破解的辦法,成功地一步步把那個黑影往死路上不斷逼近。
與此同時,李惡葉那邊對于出口的尋找也有了很大的進展。看到白繭那邊已經沒什么大問題,勝利只是遲早的事情之后,白雪和凌寒本來還想著是不是也要打一架分個勝負,可是李惡葉卻趕緊制止了他們。
根據他的研究,想要把這個地方的封閉法術破解至少需要三個分神期以上的力量合擊才行,不過這也只是他嘴樂觀的推斷,畢竟他對分神期這個階段的實力也沒有一個具體的研究。說來說去他的師傅雖然擅長跨越等級戰斗,可是本身的實力也始終沒能達到分神期,止步元嬰了。
他現在估計是很樂觀,但是如果現實情況沒有這么樂觀可就不好辦了,所以一看到這時候白雪和凌寒居然還想著要內斗,就趕緊制止了他們。
一聽到至少要三個分神期的實力,而且還不一定能把這里的封鎖線給解除掉,凌寒和白雪都毫不猶豫地停手了。別到時候兩個人打得是爽了,可是一大群人都出不去了,這個鍋誰來背呢?
至于打架,從這里出去之后也能打啊,反正兩個人都是分神期了,這種等級的實力想要找個沒人干擾的地方打架還不容易嗎?想通了這一點之后,兩個人就一起收了手,同時開始在遠處養精蓄銳,等著白繭把那個黑影給解決掉之后,一起把這里的封鎖解決掉。
最終,白繭一個人不負眾望,在渾身上下絢爛的彩色光芒的包裹下,一刀貫穿了那個黑色的家伙的胸口。胸口都被貫穿了,那個黑色的家伙這下也實在是無力回天了,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之后,身上的黑氣就一下子四散而去,只剩下了一塊墨色的玉牌平放在地面上。
玉牌上殘留著很多的劃痕,還有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圓孔,圓孔的周圍也有很多的裂縫,想來這個玉牌應該就是剛才那個黑色的人,而上面那些傷痕,就是白繭給他制造上去的了。
白繭于是彎下了腰,把那塊玉佩拿在了手中,朝著空中拋動了幾下之后就走向了若離的方向,隨手就把手里的長槍扔給了她。扭了扭頭后面無表情地朝著李惡葉他們走了過去。
若離可以說是戰戰兢兢小心謹慎地接過了那把槍,然后把它背在了背上,接著就抬起了頭一直盯著白繭的后背看。
“剛才聽你說,想要從這個地方離開需要三個分神期的人給你做幫手施法才行?”
白繭直接走過了那一大群人,站在了塔頂的邊緣,側著頭向后看向了李惡葉。因為這個語氣怎么聽都覺得怪怪的,李惡葉首先是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之后就又問到:
“你這個語氣是怎么回事啊?”
白繭沒有回答李惡葉,冷哼了一聲之后就用手敲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輕輕地呢喃著:
“聞人繭絮和漆雕鸞……有些人就是這么麻煩……所以人才不是什么好東西……”
雖然聲音很輕,不過所有人都扎扎實實地聽到了白繭所說的話的內容,而且露出了疑惑和震驚的表情,唯獨若離一點意外都沒有,走上來抬起銀槍指向了白繭的后頸說道:
“你無緣無故跑出來可不是為了說廢話的吧?”
“沒錯,這些都是廢話,不過說真的你們真的應該感激我一下,畢竟我現在可是特意改變了主意不殺你們啊!”
白繭似笑非笑地四處看了看,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環視了一遍,雖然沒有過多地表現,不過輕蔑之情很自然地溢于言表。白雪和凌寒頓時就不樂意了,她們兩個人也算是看出來了,白繭現在肯定是被什么東西給附身了,所以才會有這樣不同以往的表現。
雖然不知道是被什么給附身,但是光從那個讓人驚訝地表現就可以看出,這個附身的東西絕對實力不凡,可是即便是這樣,也不代表凌寒和白雪能夠忍下被別人看不起的這口氣。
“你們也不要生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現在我還不想讓你們死,我突然有了一點別的想法,所以就麻煩你們好好幫我保護好這個身體好了,像今天這種出來救場的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我也不是整天都那么閑的!”
“你明明一直都很閑好嗎!”
若離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之前回到白繭的意識空間之后就看到筱樊那三人組悠然自得地出現在了她的附近,本來還想著她們到底是如何獲得自由的,就算那個自稱起源的家伙去忙別的事情了,要分出一點精力看住她們也絕非難事。
結果讓若離沒想到的是,原來兩方人居然達成了協議。
白繭現在其實就在意識空間里和祝婉兒他們說話呢,那個莉忒應該是要把關于這個協議的內容告知白繭,當然也只不過就是告知罷了,征求他的意見那是不可能的了。
協議是什么內容,雙方都付出了什么若離無從得知,她唯一知道的是關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也就是讓她能夠把本體轉移到這把銀色的長槍中,并且借此能夠隨意地在世間活動。
而付出的代價則是,她必須要幫著白繭,尤其是暫居在白繭意識空間里的那幾個家伙做事。雖然不明白那幾個原本和這個起源石是完全對立的人,為什么能夠達成協定,不過考慮到這樣自己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出現在世間了,若離也就干脆地同意了。
“原來你是這么覺得的啊!算了,總之出于一些原因,我現在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你們的同伴吧,至于從這里離開的方法,壓根就不需要什么分神期,說實話就分神期那點實力我還真看不上眼,真正厲害的人那里會去給自己實力硬是搞一個等級出來啊?”
白繭打了個哈欠之后,很隨意地把手里的那塊玉佩往前方一扔,那塊玉佩一下子撞上了空氣中那專門用來阻擋別人的光線,一下子就變成了粉末。可是這樣還沒完,就在玉佩隨風消散的地方,一道亮紫色的閃電忽然閃過,然后子啊空中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影子。
這個影子像是一頭巨熊,身上上下都飄散著像是煙霧一樣的東西。目測它應該和這個塔頂有好幾百米的距離,不過即便如此看上去也是一樣的巨大。李惡葉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這么大的一個怪物要怎么解決。
就在眾人一個個又緊張起來了的時候,白繭卻又是不疾不徐地打了個哈欠,然后隨手對著那個怪物一指,天上忽然亮起了彩虹色的光,然后一道彩色的激光就這么射了下來,穿透了那個巨熊的身體。
然而這道激光只不過是一個引子,緊接著又是數以百計的激光從天而降,瞬間就把那個黑色的巨熊的影子打得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整個天空一下子就安寧了,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甚至都出現了太陽,把周圍一下子就照亮了。
“看到了吧,就是這么簡單啊!”
白繭笑著回過頭敲了敲自己身后的那群人,然后就順著寬敞的臺階走了下去。跟著白繭走下去的是若離凌寒和白雪,三個人都已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更別說是在他們身后呆著的李惡葉和樊孝銘了。
突然見識了一下大世面,雖然情況確實相當突然,不過鎮定下來之后樊孝銘反而覺得這是件好事,至少經過了這個事情,幾個人也算是認識了,而能夠有這樣很明顯本后有很大的勢力的人作為朋友,樊孝銘覺得從單純理性的角度考慮,那幾個原本的隊友就算死了,也死得一點都不怨了,至少對他自己來說是這樣的。
一大群人就這么沉默著走下了樓梯,不得不說這個臺階真是又寬又長,一大群人從頭到尾都是并排前進,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能把這個石階的兩端填滿,至于走了多久才走到頭,那已經沒有人會去計較了。
因為白繭忽然像換了個人一樣,而且事實上也的確是換了個人在控制這個身體,所以和大家都沒有什么話說,而因為白繭剛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所有人在他的周圍都表現得比較壓抑,所以現場相當沉悶。
不過白繭自己似乎對于這樣一種沉悶的狀態相當享受,走著走著居然嘴里輕輕地開始哼起了曲子,只不過這個曲子的音調很詭異,不僅所有人都沒聽過,而且僅僅就是這么一聽,就給人一種相當不舒服的感覺。
還好白繭的聲音不算很大,幾個人慢慢習慣了之后也能夠忍受了,而且等到所有人走進了那個之前送他們上來的電梯之后,白繭就停下了口中哼著的歌曲,開口說道:
“過會兒我就把身體還給他了,在這之前有幾件事情先告訴你們一下,從這個電梯走出去之后,我會把這里突然冒出來的不應該出現的東西全部消除掉,然后你們就可以順利地找到去往下一層的通道了,之后的路途應該會比較順暢,想要怎么樣就隨便你們好了。不過等到到了那個什么會議的時候,希望你們一切以這個叫白繭的家伙為主,說簡單點就是聽他的了。”
“憑什么啊?我可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今天受到了錯誤的情報干擾差點把你們全部送上西天是我的不對,不過這并不代表我要聽你們的話吧!”
其他人都沒什么已經,反正她們似乎都已經快習慣了以白繭為核心了,畢竟似乎只要跟著他就會有很大的好處出現。可是凌寒就不會這么想了,第一時間就提出了反對。
“隨你啊,你只要別出來搗亂就好了,反正我有的是辦法把你處理掉,現在難得心情不錯,你如果給我添堵的話……”
白繭咧開了嘴,整個圓滾滾的電梯中頓時被彩色的光照得明晃晃的。看到這個彩色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其中當然也包括凌寒,所以她當即就不說話了。
當然她肯定不會留在這里聽白繭的指揮的,頂多就是以后看見白繭他們繞的遠一點罷了,而且她還要繼續去尋找自己的那幾個同伴呢,實在是沒有時間陪著白繭他們折騰了。
相安無事地走出了電梯之后,白繭果然如約恢復成了正常的狀態,而周圍巨塔內的環境也變了個樣,變成了一片雪地。再轉頭一看,身后哪里還有什么電梯,早就不見了蹤影,恐怕之前那個巨塔的內部,真的是他們被有心人引到了什么奇怪的空間里去了。
一行人果然很順利地找到了通往上一層的傳送門,而且很順利地到達了上一層。
這里的景致就變回了最開始的那個叢林的模樣了,而在這里凌寒就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