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br> 小園春色。</br> 花掌柜把頭上的頭飾拆下,然后脫去外袍,那玲瓏有致的身材更加凸顯。</br> 突然,一雙手臂從背后抱住了她纖細的腰,緊緊扣著,嬌小的她完全陷在了懷里。</br> “狼崽子,你又悄無聲息的,嚇死老娘了!”花掌柜輕拍著他的手臂,嗔道。</br> 曹疾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真香。”</br> 花掌柜只覺得身體一陣顫栗,猛地轉身,一把抱住了曹疾,然后吻了上去。</br> 十分火熱。</br> 與此同時,樓上。</br> 棠鯉聽著樓下傳來的各種聲音,臉微微發紅。</br> 讓人浮想聯翩。</br> 幸好兩個孩子住在對面,應該聽不到下面的動靜。</br> 衛擎聽著那聲音,身體越繃越緊。</br> 他本來正當壯年,正是牛一般的年紀,怎么耐得住……</br> 衛擎一個轉身,直接把媳婦撲倒了!</br> 翌日。</br> 棠鯉起得晚,本來有些不好意思,結果看著花掌柜睡眼惺忪地從房間里出來,那一抹羞澀便消散了。</br> 花掌柜看到棠鯉,湊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男人確實挺強啊,沒白長個。”</br> 棠鯉轉瞬明白她在說什么,臉一下就紅了。</br> “不過,也就比我家狼崽子強那么一點點。”花掌柜伸出兩只手指,比劃出一點點縫隙,“我家狼崽子還小,假以時日,肯定更行。”</br> 花掌柜的話題太開放了,棠鯉這個曾在現代生活過的靈魂,都有些扛不住。</br> “不過,要想牛犁地,肯定要給牛吃飽,我這里有個方子,你可以拿去給你男人補補。”</br> 棠鯉實在害臊,但是還是把花掌柜給的方子,小心收好了。</br> ……</br> 接下來的幾日,蔡氏天天往客棧跑。</br> 蔡氏給二寶做了好吃的,二寶全部吃完。</br> 蔡氏還給二寶做了香囊,二寶掛在了自己的腰間,和棠鯉做得掛在一起,兩個香囊丑到一塊去了。</br> 小家伙真是太暖心了。</br> 時間過得飛快。</br> 眼看著就要到了棠鯉一家人離開秦州城的日子……</br> “棠棠,你能不能晚幾天再回去啊?”花掌柜扭捏著道。</br> 棠鯉看著她扭捏的樣子,好奇:“花姐姐,有什么事嗎?”</br> “狼崽子整天纏著說要和我成親,我快煩死了,就答應了他。我又沒什么娘家人,到時候多丟面子啊,想讓你們充當一下我的娘家人。”花掌柜道。</br> 花掌柜要和曹疾成親了?</br> 這是好事啊!</br> 本來棠鯉還是有所顧忌的,怕曹疾跑了,花掌柜傷心。但是現在,她看得出曹疾的真心。曹疾留在了秦州城做守備,明顯就是為了花掌柜。曹疾雖然比花掌柜小了很多,但是對花掌柜是真心好。</br> 女人這輩子,能找到對自己真心好,自己又喜歡的人不容易。</br> 棠鯉開心地應了,又打算在秦州城多待十日左右。</br> 蔡氏聽聞這個消息,自然是開心得不得了,連帶著對花掌柜有些感激,回去準備了一份厚禮,打算在她成親的時候送給她。</br>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花掌柜、棠鯉、蔡氏三個女人,再加一個出苦力的衛擎,四個人一起把整個客棧都整了一遍,弄得煥然一新,還掛上了紅綢,喜氣洋洋的。</br> 五日后,夜。</br> 花掌柜坐在客棧前的院子里,看著裝飾過的客棧。</br> “棠棠,我怎么覺得跟做夢似的?”花掌柜道。</br>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要成親,想著就這樣,守著一間客棧,過一輩子。</br> 她喜歡白沐陽,喜歡很多長得好看的男人,但是從來沒想過要成親。</br> 直到那狼崽子,強勢地闖進了她的生命里。</br> 花掌柜本來就想享受一下魚水之歡,本來兩人挺合拍的。</br> 后來,那狼崽子就說要和她成親,做她的倚靠。</br> 花掌柜心動了。</br> 現在,她也越來越期待了。</br>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棠鯉笑著道,她難得看到花掌柜這忐忑不安的模樣,“花姐姐,距離你成親還有五天!”</br> “五天。”花掌柜掰著手指,感嘆,“怎么還有五天呢?”</br> “花姐姐,你矜持一點。”棠鯉道。</br> “矜持不了,我都五天沒見狼崽子了,還要等五天,我都要旱死了。”</br> 棠鯉:……</br> 兩人嬉笑了一番,才各自回了房休息。</br> 翌日。</br> 花掌柜去了秦州城最大的繡樓,去看看自己的新娘服做得怎么樣了。</br> 新娘服的進度很好,只差袖子上的細節沒有做。</br> 花掌柜穿上試了,鏡子中勾勒出女人玲瓏有致的身材,像是成熟的果實,散發著馥郁的芬芳。</br> “花姑娘,真好看,到時候新郎官肯定會被你驚艷。”繡娘夸贊道。</br> 花掌柜想象著那狼崽子被她驚艷,然后傻兮兮地看著她,再突然撲上來把她吃掉的畫面……</br> 花掌柜越想越樂呵,開心地笑出了聲。</br> 花掌柜開心地從繡樓離開,往客棧走去,卻不想途經偏僻處,被幾個男人攔住了去路。</br> 那四個男人高矮肥瘦,奸滑之相,一看就不是好人。</br> 一般姑娘,遇到這樣的架勢,肯定嚇到了。</br> 花掌柜不一般,她能在秦州城開客棧,站穩腳跟,自有她厲害的地方。</br> “你們想干嘛?劫財還是劫色?知道老娘是誰嗎?敢劫小心你們沒命享受!”花掌柜雙手叉腰,潑辣道。</br> “花逢夏,看來你還真是健忘啊,我們哥們幾個你都忘記了?”其中一個矮瘦的男人一臉猥瑣道。</br> 花掌柜看著他們,眉頭皺起,隱約有些印象。</br> “當年在亭安鎮,你就忘記了?”那人一臉邪惡的笑。</br> 花掌柜的腦海中閃過什么,臉色猛地變了。</br> 那是一段她不敢碰觸的回憶!</br> 當初,她逃難的路上,得到一位嬸子施舍給她半個饅頭。</br> 她對那個嬸子感恩戴德,幫著那嬸子干了很多活。</br> 結果,有一天,那個嬸子說要讓她幫忙,帶她去一個地方,到了后,便躥出來幾個男人。</br> 那些男人把她關在屋子里,用繩子捆著她的手腳,折磨她……</br> 那時,她和弟弟已經走散了,若不是想著要找弟弟,她早就不想活了!</br> 好幾次,她都想一頭撞在柱子上!</br> 但是,她不能死,她還要找弟弟呢。</br> 于是,她忍著惡心,假意逢迎。</br> 那些人對她的警惕越來越低,后來就把她關在房間里,也不綁著了。</br> 花掌柜趁著一個機會,逃了出來。</br> 她逃到很遠的秦州城,日子慢慢穩定下來,本來以為那段往事徹底成了過往,卻沒想到……</br> 花掌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br> “幾年不見,這長得更水靈了啊。”其中一瘦猴,伸出手要摸花掌柜,被她惡狠狠地拍開了!</br> “滾開!這是秦州城的地界,我認識很多人,信不信我找人把你們全都抓起來!”花掌柜惡狠狠道。</br> “喲呵,抓我們?我們被抓,肯定把你的那些事抖出來!花逢夏,你要成親了吧?你說,要是你新婚丈夫要是知道你的那些事會怎樣?”矮胖的男人,小眼睛里露出一抹奸邪的神色。</br> 要是小狼崽子知道……</br> 那她的小狼崽子那雙眼睛里,對她不再是濃濃的迷戀,而是厭惡!</br> 花掌柜仿佛被扼住喉嚨,剛剛強撐出來的兇狠一下泄氣了。</br> 她不想小狼崽子討厭她,不想讓她的小狼崽子知道她曾經那么不堪。</br> 花掌柜像是擱淺的魚,大口地呼吸著。</br> “怕了吧?放心,我們不會做得這么絕的,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那矮胖的男人再次朝著花掌柜伸出手。</br> 卻被花掌柜抓住了。</br> “你們到底想要什么?”</br> 那矮胖的男人收回了手,小眼睛在花掌柜的身上掃了一圈。</br> 這娘們性子烈,不能一下逼急了,否則就人財兩空了。</br> “逢夏啊,我們要得不多,一千兩銀子,封口費。”</br> 一千兩銀子,能接受。</br> 花掌柜松了一口氣:“我給你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