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分明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小碌子仗著大殿里人多說話聲較吵,別人不會留意到他說的話,他的言詞完全迎合八皇子祁軒的心意。
右側(cè)靠近老皇帝的第一張桌宴,北棠傲坐于桌前,虎背熊腰,身體高大如山,其壓迫勢的強(qiáng)勁尤為突出。
右側(cè)第一排宴席主要是其它各國來的使臣的宴桌,北棠傲身為皇帝來賀,當(dāng)然是坐在離老皇帝最近的第一桌,第二桌坐的則為西靖三皇子燕玄羽,第三桌則是南遙國使臣,第四桌是其余小國的,然后再到東祁本國的皇族。
左側(cè)第一桌的位置空著,第二桌是驤王祁煜。祁煜邊上的桌位是八皇子祁軒,基本越靠近老皇帝的桌位,說明權(quán)位越高。
老皇帝祁晉兩手一抬,比了個(gè)安靜的手勢,大殿中立即安靜了下來,他威嚴(yán)地開口,"今日朕七十大壽,感謝各國使節(jié)、諸位愛卿前來賀壽。"
眾臣齊聲道賀:"祝皇上萬壽無疆!"
老皇帝祁晉端起酒杯,對北棠傲說道,"北齊國皇帝御駕親臨來賀,我東祁國蓬蓽生輝。朕這第一杯酒,就敬北齊皇帝。"
北棠傲開口,相對于祁晉聲音的老邁,嗓音是極其的氣勢雄魂,"北齊國與東祁一向交好,朕親臨也無可厚非。東祁皇帝這一杯,朕就領(lǐng)了。"說罷,仰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北齊皇帝果然豪爽!"祁晉也飲盡杯中酒,雖然舉手投足顯現(xiàn)出帝王的尊貴,老邁的身軀在氣勢上怎么也弱北棠傲一截。
各王公大臣也紛紛向老皇帝敬酒獻(xiàn)賀禮,幾乎每一樣賀禮都彌足珍貴。
壽宴已經(jīng)開始,大殿中央的紅地毯上,舞姬們舞姿翩翩,歌舞升平。賀客們一邊跟自帶的家屬或附近桌位的人交談吃喝,一邊欣賞著舞蹈。
祁煜坐在席位前碗筷未動,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旁側(cè)的侍妾蘇盈月為他夾了很多菜,"王爺...別光喝酒,吃點(diǎn)菜..."
祁煜不為所動,蘇盈月臉露委屈。自十余天前她回娘家'小住';,祁煜就沒派人來接她回驤王府,幸好老皇帝壽宴,她爹左丞相蘇景山也在受邀之列,她便得以跟著父親進(jìn)宮。
為免被人說閑話她已漸受祁煜冷落,她厚著臉皮坐到了祁煜身旁,還好祁煜并未說什么,可傷她心的是,多日不見,祁煜連慰問她一聲也不曾。
八皇子祁軒瞄了眼祁煜桌位左側(cè)前方無人的空席,對祁煜說道,"二皇兄,你說,父皇這一桌位是給誰留的?依臣弟看,也就上官驚鴻沒到場,不會是上官驚鴻那個(gè)臭女人有這么高殊榮吧?"
"上官驚鴻再怎么說也不過是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宴會席位會安排于我夫君驤王爺之前,"蘇盈月宛柔地說,"八皇子,那張桌位是留給誰的,你心知肚明,又何必故意說出來挑事?"
不消說,那張桌位是預(yù)留給安王祁云的。祁軒笑道,"美麗的小嫂子,軒也不過是隨便說說活躍下氣氛。"好讓二皇兄感受到六皇兄在地位上給他帶來的威脅,替他報(bào)六皇兄偏幫上官驚鴻,背地里拆他臺之仇。也不算背地里吧,全皇宮都知道的事,簡直是明目張膽不把他這個(gè)八皇弟放在眼里。
"只怕皇上的苦心白費(fèi)了。"蘇盈月把話明了說,"安王爺往年都不來皇上的壽宴,今年肯定也不會來。"
祁軒留意到老皇帝時(shí)不時(shí)失落地看了看左側(cè)第一桌的空席,心里滿是不平,"那又如何,父皇有多盼著六皇兄來,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二皇兄,六皇兄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您可要好好掂量一番..."
祁煜冷峻的臉閃過不悅,似是嫌祁軒太吵了,祁軒自知無趣,不再說話,又望向殿門口,這回,期盼有果,一抹清新的白影出現(xiàn)在殿門外,輕紗蒙面,眉若遠(yuǎn)山抹黛,長長如扇的睫毛令一雙清澈的大眼格外生動、顧盼流連,眼神卻又有一種脾睨天下的清冷傲然,身段纖柔高雅,氣質(zhì)脫俗。
老皇帝發(fā)現(xiàn)了門口的女子,炯炯有神的眸子一時(shí)看得出神。
其實(shí)最先發(fā)現(xiàn)女子出現(xiàn)的是北棠傲、祁煜還有燕玄羽三人,他們?nèi)藥缀跏峭粫r(shí)間看向門口的。見幾名位高權(quán)重的人全朝門口看,大家全都好奇地隨他們的視線望去,沒有一道目光撤回。
女子的面孔被半透白色輕紗遮掩,有一種神秘的美感,沒人看得清,可越是看不清,就越讓人更想看。
"此女子是誰呀?"殿中有人問出聲,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老皇帝揮退了殿中央正在起舞的舞姬,女子目不斜視,步履款款,高貴大方地走入殿內(nèi),似乎對這種大型場合早已司空見慣。
"如此高貴若仙,莫不是我東祁國第一美人昭陽公主?昭陽公主沒看到在席呢。"有大臣這么說,另一大臣接話,"哪呢?昭陽公主東祁第一美人的頭銜早給驚鴻郡主取代了,聽說皇上還邀請了驚鴻郡主赴宴,到現(xiàn)在也沒看到驚鴻郡主人來,我看她約莫就是驚鴻郡主了。"
果然,女子停步,清冷地開口,"上官驚鴻來遲,請皇上見諒。"
在文武百官、皇族貴胄無數(shù)面前,她嗓音宛若天簌,嘴上說話雖還算客氣,卻并未欠腰請安。明顯是對老皇帝大不敬。
眾目睽睽,一名女子竟敢如此無禮,老皇帝祁晉鑒于之前承諾過允上官驚鴻不必向任何人請安下跪,有氣也沒辦法發(fā)作,"朕今日大壽,又豈會跟一名女子一般見識。入席吧。"
照理來說,上官驚鴻的席位應(yīng)該早就留了出來,一名郡主,雖然身份尊貴,在泱泱皇族中,身份更為尊崇的人大有人在,一般是不會單獨(dú)賜座的,但可以坐在家人身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