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面容溫雅清俊,眉目間透著一股極具靈氣的清越,夕陽的光輝灑耀在他身上,使他看起來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安和。
靜人心,也有點亂了人心。
也許是酒意的作用,也許上官驚鴻終歸是女子,對于祁云這樣清越絕色的男子,總有無法抗拒的時候。她迷醉地盯著祁云好看得無法用筆墨形容的面龐,忍不住抬手輕撩他被風吹亂的發絲,輕聲呢南,"祁云..."
祁云心念一動,瞧著上官驚鴻的目光情意再難掩。
"我好想親你..."上官驚鴻憶起差不多半個月前的那次吻,雖然那個吻只是給祁云喂藥,滋味卻是非常美好。水潤的目光停在祁云薄淡的唇,喉嚨變得有點干澀。
祁云微微一愣,清俊絕美的面龐閃過一絲可疑的紅云,只要她想,他愿意...近些天的午夜夢回,他夢到的不再是母妃受虐慘死時的情況,取而代之的是與她譴綣纏綿的吻。他更想吻她,只是怕今生都再無機會。
深深地情動,祁云平靜無波的心湖猶如投入了一枚石子,漾起了一圈一圈誘惑至深的漣漪。
此刻的上官驚鴻嬌唇微張,眼波流轉,迷離的神情嫵媚多情,是個男人都無法抗拒如此誘惑人的媚態,何況初識情滋味的祁云?
"鴻..."祁云輕然啟唇,極致好聽的嗓音溫和,情素怡人。
一股淡淡的溫暖淺淺地勾動了上官驚鴻冷硬的心,上官驚鴻情絲一動,心開始淺顯地痛,不適的感覺令她皺起了眉頭。
"鴻,怎么了?"祁云起身來到上官驚鴻身邊,關心地注視著她。
因心變得疼痛,上官驚鴻驀然驚醒了意志。該死!剛才她說了什么話!她竟然說想親祁云!
這一次的心痛與上次不一樣,上次是情緒陷入絕望里的那種痛,這次卻分明地是毒發的那種毒藥引起的痛。這么說,她為祁云心動了?
望著祁云關懷的眼神,上官驚鴻的臉色越來越沉。她不愿被感情所束縛,即使對方是祁云。
祁云清越的眸光閃過一絲焦急,"哪兒不舒服?"
"我頭有點痛。"上官驚鴻抬手撫摸著額頭,第一次在祁云面前撒了謊。
祁云伸手貼在上官驚鴻的額上,"沒有發燒..."
上官驚鴻身體微僵。祁云的手,好溫暖。
"會不會是生病了?"祁云又伸手欲替上官驚鴻把脈,上官驚鴻避開他,目光閃了閃。看到祁云打破了平日的沉靜,卻是為了她的一個謊言,上官驚鴻心里升起罪惡感,"我沒事,現在又不痛了。"不能讓祁云把脈,不想他發現她中的滅情水之毒方才發作,不愿打破她與祁云之間朋友的溫馨友誼。
只是,她與祁云的友誼,還那么純粹嗎?她已經開始懷疑。
"今天是皇帝七十大壽,我接到圣旨要進宮賀宴。先走一步了。"上官驚鴻倉皇站起身向院外走。
祁云瞧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明晰的瞳仁里閃過一絲不解。她怎么了?依他的觀察,她說頭痛應該是在掩飾什么。之前他明明見她不適地皺起了眉頭,那才是最真實的反應。會不會是...她心動了?
想到這個可能,祁云的心狠狠一震,淡逸的心湖充斥起了濃濃的喜悅。倏然,愁緒又上心頭。在他找到滅情水解藥之前,不希望鴻為任何男人心動,免得受毒發之苦。奈何,從未聽說滅情水之毒有解藥。但他,不會放棄。
上官驚鴻走在街道上,微涼的風迎面吹來,吹得她異常清醒,本來還有三分醉意,現竟已消失無蹤。
京城的夜晚很是繁華,道旁店鋪林立,擺攤的小販高聲吆喝著推銷生意,人多得難以計數,有行色匆匆的,有閑聊散步的,有表演雜耍的,好一派熱鬧的景象!
又適逢老皇帝大壽,舉國同慶,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喜悅之氣浸染了整個京城。
一襲白裳的上官驚鴻走在人群中,所過之處,驚艷霎時,行人莫不目瞪口呆,都在驚嘆,竟有如此美賽謫仙的女子!
早已習慣眾人的驚艷目光,上官驚鴻面無表情地向皇宮的方向走。本來,即使是老皇帝拿"血色妖蓮"作餌,她也不想免強自己去參加老皇帝的壽宴。可方才情急之下,為了避開祁云,她以此為借口,已經騙了祁云一次,不想騙他第二次。
拔下頭上的玉簪,將碧綠的簪子堅握在手里,體會著簪子沁涼的觸感,上官驚鴻喃喃啟唇,"祁云,其實,你將簪子為我續接好,我是感激你的細心的。"
將簪子又插回發間,一路而行,她的容貌隱起的騷動過大,甚至有人認出她驚鴻郡主的身份,于是上官驚鴻從袖袋中掏出一塊白色半透明的絹帕蒙面,疾步一閃,佳人芳蹤已然遠去,只余眾人在原地空思切。
皇宮內的宣德殿是宮廷御用的為皇室辦喜壽宴的殿宇。有些特別有功,或特別受寵的大臣也能讓皇帝指定為其在宣德殿擺賀宴,以示龍恩。
今夜的宣德殿熱鬧非凡,大殿左、右宴席數列,整齊地排列了數百桌,文武大臣、皇室貴胄紛紛到賀,座無虛席,只有一處特意留出來的位置。
老皇帝祁晉坐于正前方的豪華龐大宴桌后,面向著左右兩側宴席的賀客。
八皇子祁軒在席位上時不時朝大殿門口翹首顧盼。小碌子站在祁軒的坐位旁邊,低首問,"八皇子,您在看什么?"
"本皇子在看上官驚鴻那個臭女人怎么還不來。"祁軒一臉憤憤不平地說,"她害得本皇子尊貴的腿被壓斷也就算了,居然還害得本皇子被父皇數落了一頓,簡直氣死本皇子了!父皇真是長她的志意,滅本皇子的威風。滅吧滅吧,父皇的壽宴都快開始了,整個宮里的人都知道父皇派人給她下了請柬,她連個鬼影子也沒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