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郝俊想出了狂炫霸酷拽的系列拉風(fēng)招式,先把左手探向了鱘魚的尾部,卻突然間僵住了!
我靠!陸大寶這腰也太粗了吧!
郝俊把整套動作設(shè)計的很完美,卻忽略了陸大寶的腰圍比腿還長的問題!
郝俊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陸大寶的身體,圓滾滾的肚子根本就彎不下去!
墨島大酒店是墨島規(guī)模最大的酒店,中廚房里就有八十多人,此刻除了手上忙著不敢分心的,都把目光聚焦在郝俊的身上。
郝俊尷尬了!陸大寶啊陸大寶,你長得矮點也就算了,可為什么這么胖涅?
你長得胖點也就算了,可為什么把肉集中在肚子上涅?
你肚子大點也就算了,可為什么滿肚子的肉這么結(jié)實涅?
郝俊現(xiàn)在的架勢,有點像佛山黃飛鴻的經(jīng)典動作,不同的是,左手在前,身體還有點前傾。
七十多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郝俊,眼睛開始有些酸澀了,好些人在暗自猜測:廚師長這是玩什么呢?不會是又在瞄準(zhǔn)吧?剛才毫無預(yù)兆地讓鱘魚恰到好處地撞得那倒霉孩子蛋疼,這次的目標(biāo)是哪個?
有了這個想法的,平素又和陸大寶的關(guān)系不是很融洽的,或者說和年松走的太近的,都不約而同地把大腿夾緊了,有的還側(cè)轉(zhuǎn)了一下身子,以避開可能到來的恐怖襲擊,要不然被魚撞了沒處說理去。
郝俊覺得再保持這個姿勢的話,很可能會成為大家的笑柄,那是萬萬不行的!
情急之下,他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索性也不多想了,右腳畫著弧向后一撤,身體向左側(cè)一彎,一手抓住了鱘魚的尾部,提溜了起來。
七十多個人面面相覷,擺了這么長時間的架勢,就是為了抓住魚尾巴提溜起來?太浪費吃瓜群眾的圍觀熱情了吧?
大家都悄聲議論起來,還有聚堆嘲笑的。
年松也不屑地一笑,端起茶來喝了一大口。
郝俊腰一擰,綿綿巨力匯進(jìn)了右手。
他把右手搭在了左手的前方,沿著魚尾向前撫動,滔滔不絕的力量讓劇烈扭動的鱘魚如遭雷擊!身體瞬間筆直堅挺!
郝俊的左手慢慢地向外側(cè)旋轉(zhuǎn),筆直的鱘魚像大鐘的指針一樣緩緩上移,垂直豎立在郝俊的面前!
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什么功夫?而且魚的嘴還一張一張的,魚還活著!
年松口中的茶水還沒有咽下去,傻愣了一下,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了,茶水就毫無懸念地流了出來,活像個二傻子。
郝俊抬起了右手,中指屈起,拇指扣在了中指上,對準(zhǔn)鱘魚的腦袋來了個腦瓜崩!
一聲脆響!鱘魚的嘴巴就定型了!再也沒有動過!
眾所周知,鱘魚的腦殼不是一般的硬,而且抗震能力很好,用搟面杖似的硬木棍狠敲個三兩下還經(jīng)常活蹦亂跳的。
但郝俊只是一個腦瓜崩就讓鱘魚昏死過去!
年松在郝俊敲鱘魚的腦瓜崩之前,意識到了嘴里的茶水外流,連忙往嘴里吸,卻沒想到郝俊一腦瓜崩就讓鱘魚昏死過去!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氣帶水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郝俊把鱘魚沖洗后放到了臺子上,開膛破肚挖魚鰓,清洗干凈丟到了大盆里。
隨后,郝俊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左臂的衣袖帶套袖往上一擼,連大網(wǎng)兜都不用了,直接把手伸進(jìn)水里捏住了另一條鱘魚。
此刻郝俊力貫左手,如同鷹爪一樣,幾乎要扣進(jìn)鱘魚的皮肉里面,鱘魚再怎么用力,也只是徒勞掙扎。
郝俊也沒給它太多掙扎的機會,以免再出什么讓他尷尬的狀況,等到鱘魚身上的水滴的差不多了,就抬起右手給了它一個腦瓜崩!
然后,他把鱘魚沖洗后放到了臺子上,開膛破肚挖魚鰓,清洗干凈丟到了大盆里。
郝俊瞄了一眼用水貼在墻磚上的單子,今天上午一共需要宰殺十一條鱘魚,現(xiàn)在大盆里已經(jīng)有了六條了。
接下來郝俊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撈魚、敲腦瓜崩、沖洗、開膛破肚挖魚鰓、清洗干凈丟大盆。
廚房里的人都看傻了,誰也沒看到過胖胖的廚師長竟然有如此迅捷、霸氣的身手!
之前宰殺鱘魚的小伙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小伙子豎起了大拇指,“廚師長,你的動作太溜了!這速度,至少頂我倆!而且你一只手就能把鱘魚抓得緊緊的,那腦瓜崩更是絕了,一下子就讓它昏死過去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學(xué)會了也是為咱中廚房省時間?!?br/>
郝俊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轉(zhuǎn)到了窗外,目視遠(yuǎn)方,莫測高深地說道:“用心,要用心!敲它腦瓜崩的時候,你要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我們要把它殺了做菜了,就不要增加它的痛苦了,一定要一擊斃命,你的腦瓜崩就會變得穩(wěn)準(zhǔn)狠!同樣的道理,你在抓住鱘魚的一剎那,要想象著可以把你的思想傳遞給它,你雖然用了很大的力量,但你的動作會顯得很溫柔,它就不會反抗?!?br/>
小伙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廚師長完全可以一下子把鱘魚控制住,卻故意裝作抓不穩(wěn)的樣子,讓鱘魚脫手而出撞得我蛋疼!真的不是失手!真的是在警告我!
和他這個想法的當(dāng)然不止一個,于是郝俊就看到了許多略顯怪異的表情。
郝俊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是忽悠的方式不對?還是說錯了什么?
忽然,郝俊聽到“嘣”的一聲!
他扭頭一看,那小伙子把手里的魚丟到了一邊,左手捏著右手的中指一副蛋疼的表情。
哦,不對,之前是蛋疼的表情,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十指連心的疼痛感!
幾乎每個人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這倒霉孩子,肯定是想給剛抓起來的魚來個腦瓜崩,然后,就悲催了。
郝俊覺得再多說就有誤人子弟的嫌疑了,給了他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自己接替了他的工作位置。
水臺的工作一直持續(xù)到了午后,客人漸少了,才停止了忙碌。
郝俊覺得這邊的工作熟練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是精通的問題了,那可就不是三五天能出效果了。
所以,下午和晚上,郝俊就把精力都放在了砧板上。
砧板也叫切墩,負(fù)責(zé)制作半成品,郝俊主要是為了習(xí)練刀工。
站在第一個砧板位置的,習(xí)慣上叫做頭砧,這位頭砧是年松的親戚,平時和年松走的很近,代管砧板相關(guān)的事情。
郝俊懶得和他多說話,反正自己只為了習(xí)練刀工,其它事和自己無關(guān)。而且自己是廚師長的身份,他也不敢胡亂干涉。
年松見郝俊只管悶頭做事,也不主動提為重要賓客和高檔宴席做拿手菜,因為郝俊上午展示絕藝引起的不安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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