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靖背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常景德,望向站在門口外的冰剛,沒想到最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常雨走上前來,蒼白著臉問道:“現在怎么辦,要闖出去么?”
李長靖挑了挑眉,搖頭道:“闖出去雖然簡單,但沒有必要。”
門外的冰剛聽到這話冷笑了起來:“真當老夫是吃干飯的?你們兩個今天……”話沒說完,他表情一僵,望向李長靖身邊的青妍,驚訝道:“半步登仙?剛才就是你在外面迷惑人的視線對吧?”
青妍大大方方承認:“是又怎樣?”
冰剛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道:“陳玄風那個老東西不是在這里嗎,怎么感受不到他的氣機了?”他視線從青妍身上轉移,落到了地上那個一米多的大洞,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不由得赫然動容。
“我們走。”李長靖并不打算跟冰剛起沖突,背著常景德退后兩步,來到身后的坑前,輕輕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想走?哪有這么簡單!”冰剛臉色一沉,抬腳就要沖上來,只是青妍素手輕抬,口中念念有詞,驀地嬌喝一聲:“起!”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大霧開始憑空升起,并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向四周蔓延,讓得周圍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冰剛以為有詐,連忙跳開幾步,然而等他發現大霧并沒有毒的時候,跑進房間一看,里面早已空無一人,應該是從地上的洞跳到最底層去了。
“該死!”冰剛臉色猙獰,咬牙切齒道:“千萬不要讓他們撞破了秘密,這可是我次宗唯一可以翻身的機會了!”
————
李長靖和青妍都是脫凡境,常雨則可以幻化出一雙羽翼,因此從三層樓跳下來,并無大礙,全都穩穩落地。
不出所料,李長靖剛才那一拳,直接打穿了兩層地板,老人陳玄風正躺在底層的地面上,頭部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眼看是不行了。
常雨走上去瞅了一眼,嫌棄地捏住鼻子,心中對李長靖的實力感到更加震驚。
“這里是什么地方?”李長靖環顧四周,發現古堡的地下一層與上面兩層完全不同,四周十分空曠,好像一個看不到邊的地下停車場,連個燈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
“回公子,之前奴家來過一次,但因為前面很遠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令人害怕的東西,是以奴家不敢太過靠近。”
李長靖自然不會怪她,思索了一下,分析道:“古堡第三層跟地上齊平,而下面兩層卻是深入地底,因此我們現在應該在十米左右的地下。”
“公子跟我走,奴家知道出去的路口。”青妍見他為難,立即就要帶路。
就在這時,身后的黑暗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刺耳的叫罵聲、慘叫聲、元力碰撞的轟隆聲,不絕于耳。
兩分鐘不到,一大群人便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手中都舉著火把,將原本黑暗的環境照得如履白晝。
這群人大致分為兩個陣營,因為一邊在逃,一邊在追,逃的一方只有一個人,是一名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極矮,左臉上有一道疤,比冰剛還要矮一頭,應該只有一米五左右,手里拖著一柄沾滿了血的金色大砍刀,一路跑到李長靖等人面前。
“張通?”常雨望著這個矮小男人,咬牙切齒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矮小男人渾身浴血,到處都是傷口,望了常雨一眼,茫然道:“你是誰?為什么會認得我?”
這時候身后追他的人也來到了近前,數量極多,差不多有二三十號人,大多是還真三階的修煉者,應該都是五號公館的守衛,為首之人赫然就是炎俊。
李長靖仔細一想,很快就猜出了大概,肯定是之前青妍在外面搗亂的時候,張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殺出,跟炎俊交起手來,可能是因為打不過,慌不擇路,又或者干脆是硬闖進來,一路跑到了這地下一層。
隨著火把的光芒聚集在一起,張通發現了李長靖背上的常景德,頓時臉色一僵,驚訝道:“三弟,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沒事吧!?”說著就要走上來。
“站住!”常雨走前一步,冷喝道:“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爹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張通臉色一變,“你喊他爹?莫非你,你是……”
“沒錯,就是我!”常雨輕輕掀開臉上的面皮,露出了自己俏麗的面孔,惡狠狠地瞪著張通。
“小雨侄女,二伯總算是見到你了!”張通眼睛一紅,幾乎要掉下淚來。
常雨咬牙切齒道:“住口!把我家害成這樣,縱使你跟我爹是結拜兄弟,你也不配當我二伯!”
張通苦著臉道:“小雨你是不是對我有著什么誤會,我跟你爹過命的交情,怎么會害他呢?”
常雨冷笑道:“指使馬鵬朱康殺了我大哥的是不是你?指使他們來追殺我的,是不是你!?”
“你說馬鵬和朱康?”張通吃驚道:“他們兩個早就背叛了我,被董家收買了呀!”
這回輪到常雨感到吃驚了,她語無倫次道:“這……怎么會這樣,我爹他,還有我大哥……”
張通哎了一聲,恨鐵不成鋼道:“你怎么這么糊涂!我且問你,從你家出事到現在,你見到我的面了么?我有親自帶人去追殺你么?”
常雨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支吾道:“這倒沒有……”
“那不就是了。”張通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血,嘆氣道:“陳董兩家合謀將幫主害死,然后嫁禍給我二舵,想徹底瓦解我們青天幫呢!”
常雨一時亂了心神,對張通的話也信了七八分,臉色明顯松緩下來了,紅著眼道:“二……二伯,那他們抓我爹是為了什么,還有那個鑰匙又是怎么回事?”
“這些事你爹都沒有告訴你么?”張通一副吃驚的模樣。
“沒有。”常雨如實搖頭。
張通又哎了一聲,“看來你爹是為了保護你,才沒有告訴你一切。對了,他交給你的鑰匙,你帶來了么?”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來到了常雨面前。
就在這時,旁邊的人群中突然有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小雨,你別信他,張通在騙你!”
說時遲,那時快。
張通滿是血污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狠戾,猛地抬起手中的大砍刀,狠狠朝常雨的脖子揮了過去。
一道血箭直直飆射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