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現在這個年代,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上天了,一個脫凡境的廢物,也配在老夫面前大呼小叫?”
老人陳玄風冷笑一聲,如隼雙眼緊緊盯著李長靖,森然道:“放下常景德,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尸。”
身后的常雨總算緩過了氣,痛苦地捂著胸口,恨聲道:“老東西,仗著修為高欺負人,算什么本事!”
陳玄風怔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道:“老夫辛苦修煉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可以欺負別人么?如果到了我這種實力,還要處處跟人講道理、講規矩,條條框框約束眾多,那還修煉個屁?整個江南道誰人不識我陳玄風的壞脾氣?看誰不爽照打便是了,你要是打不過我,那就乖乖認命,誰讓你不早生幾十年,誰讓你天賦沒我高?”
李長靖挑了挑眉,“你好像很得意自己的境界?”
陳玄風哈哈笑道:“怎么不得意,老夫可是半步登仙啊,這樣的實力去到哪不是橫著走?凡民界崇尚權力,修煉界崇尚實力,都是相同道理罷了。”
李長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微笑道:“兩年前我遇到一個叫徐振海的人,他也說了跟你差不多的話。”
陳玄風皺了皺眉,“徐振海?什么臭魚爛蝦,不認識。他有老夫厲害么?”
李長靖搖了搖頭,“他當時只是脫凡三階?!?br/>
陳玄風便嗤笑一聲,不屑道:“搞半天只是個脫凡境,廢物而已,也配學老夫說話?”
李長靖嗯道:“確實是個廢物,不過人家可以煉制三階丹藥。”
“三階煉丹師?”陳玄風臉色一變,收起了輕視,凝重道:“他人在什么地方?”
李長靖不答,低頭揉著自己的手掌,隨即輕輕邁出一步,整個人已經憑空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陳玄風的背后。
“好快!”陳玄風目露驚駭之色,此等近乎瞬移的速度,連他都比不上,怎么會被一個脫凡境的廢物施展出來?
陳玄風下意識想要躲避,但已經晚了。
李長靖抬起右手,面無表情。
毫無花俏的一拳打在陳玄風的左腦上。
只聽到耳旁傳來一下強烈的音爆聲,陳玄風干瘦的身軀直接被巨力打得平移在半空,隨后頭部狠狠砸在地面上,雙腳朝天,轟隆作響,狂暴的元力當場將堅硬的地板擊穿,破開一個大洞,陳玄風身體去勢不減,從洞中掉下去之后,再次擊穿了下面的地板,跌落到了古堡的最底層。
隨著持續不斷的碎石掉落聲,李長靖收起拳架,拍了拍沾到袖子上的灰塵,對著下方的洞口輕聲道:“既然你這么想找徐振海那老匹夫,不如自己去找他吧?放心,他干了不少壞事,應該在十八層地獄,保證不難找。”
身后的常雨睜大了雙眸,瞠目結舌道:“這……這可是半步登仙啊,就沒啦?”
青妍將她扶起,抬起尖尖翹翹的下巴,驕傲道:“我家公子可厲害了,半步登仙又怎樣,當初在大業城,他一下子就打死了四個呢!”
常雨愈發感到驚駭,脫凡境也就算了,半步登仙是什么概念?陳家和董家這兩個超級家族,每一家才堪堪五個,他們青天幫只有三個,而剩下的魚龍門和飛鳳樓,只有兩個而已,李長靖一個人就打死了四個……那豈不是說他單槍匹馬,就可以將陳家或者董家直接滅族?
正在匪夷所思之際,前邊的李長靖回過身來,無奈道:“半步登仙哪有這么弱,陳玄風只是重傷了而已,一時半會死不掉的?!?br/>
常雨咳嗽了一下,心中直苦笑。
死不掉和死掉有什么區別,還不是你一拳頭的事?
不過想是這么想,常雨還是對李長靖感到了由衷的佩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在冰族的時候就已經大放異彩了,當時他們所有外鄉修煉者雖然全部從異空間出來了,但是卻聽說里面的玄陰澗有一頭名叫鐵甲龍鱉的古獸,有驚天之能,但是后面被除掉了。搞不好,那頭古獸就是李長靖殺死的。
常雨在心里暗暗想著。
“你剛才被陳玄風打了一掌,沒事吧?”李長靖走上前來,關心問道。
常雨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呼吸有些困難……”
李長靖抓住她的手,用手指捏住脈搏處,仔細感受了幾秒鐘,表情沉重道:“你傷得很重,好幾處脈絡都斷了,而且體內有一絲陳玄風的本源之力,如果不盡快剔除,將會破壞你的道胎,到時候想要治起來可就難了。”
常雨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道:“那……那怎么辦?”
“放心,我剛才看了一下,陳玄風的元力是屬火的?!崩铋L靖從袖囊中取出一顆延陽丹給她服下,先治療好斷裂的脈絡,然后調動著火髓,侵入了她身體,不多時一縷火紅色的氤氳狀氣體,就被他逼了出來,用手一抓,將其硬生生捏碎。
常雨只覺得全身一燙,然后胸口那股沉悶感就消失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本源之力已經被我剔除,沒事了?!崩铋L靖松開了她的手腕,笑道。
陳玄風這個老東西也算是歹毒了,知道常雨是脫凡境,無法化解本源之力,因此故意在掌罡中留下一縷,讓她自己在持續的煎熬與痛苦中慢慢死去。
老東西仗著修為高欺負人不算,還背地里搞小動作,這才是李長靖剛才沒有留手的原因,一拳打得陳玄風腦袋爆裂,估計沒有人救,不到兩個小時就會死了。
當初徐懷柔也是被冰剛植入一縷本源之力,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里,生不如死,連道胎都破碎了,李長靖尤其是憎恨搞這種陰招的王八蛋。
“我們快點走,這里動靜不小,很快就會有人過來?!崩铋L靖重新背起常景德,當先朝門外走去。
可是還沒走兩步,他腳步一頓,皺眉道:“好像走不了了?!?br/>
只見得門框上不從知什么時候起,竟然被一股白色的寒氣給包裹住了,上下左右各自幻化出了一排鋒利的冰刃,在燈光下泛著湛藍色的寒光。
緊接著,一名身材矮小、但卻十分壯實的木訥漢子出現在門外,嘴角勾起一點譏誚之色,冷對房間里的眾人說道:“有本事便走前一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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