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身處的祭壇,此刻猶如即將噴薄的火山,一陣陣巨大的轟鳴不斷傳出,原本穩(wěn)固的秘境空間,似乎承受不了這暴虐的氣息,要就此崩潰。
悠長而古拙的祭文在虛空回響,似乎是一瞬間,又似乎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歲月,兩個重疊的世界宛如重合,在祭壇上方呈現(xiàn),又似乎是祭壇長在了世界中心,原本高聳的山脈之巔,一座黝黑的石碑虛影鎮(zhèn)壓了整個世界。
“小子,第一步已經(jīng)完成了,現(xiàn)在就要開始正是擇靈之術了,你且放開神魂,本尊要引導你的神魂和世界相融,那樣你將獲得新生,將永遠成為神一樣的存在。”
舎魨面對即將成功的大計,強忍著心中激動,以低沉的聲音高訴周浩,周浩此刻反倒安下心來,至少第一步世界融合沒有出錯,這嘴容易出錯的步驟一旦度過,可以說擇靈之術已經(jīng)成功了六七分。
紫府神魂如今正在積聚力量,至于舎魨要他放開神魂,則是完全多余的,因為周浩此刻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外界的識感,靜心在做最后一擊破開石皮困鎖的法術。
良久之后,舎魨沒能等到周浩回應,而擇靈之術一旦施展,是不能停頓下來的,以一身之力壓制著兩個世界的排斥和抵抗,即便以它之能,也不可長久。
吼!
一聲悠長壓抑的巨吼震蕩四野,舎魨如同經(jīng)歷了萬古大劫,帶著滿腔決絕,一道丈余高的神魂瞬間出現(xiàn),依稀可見一只全身九百九十九只獨目的滾圓巨獸,瞬間撲在了周浩身上。
一條神秘莫測的七彩通道,一條條閃爍著毀滅之能的符文印記,如同流星一樣在舎魨身旁滑過,浩蕩的虛無中,一尊丈余大小的古怪石繭,如同恒古久遠的石頭,靜悄悄無聲無息,絲絲裂痕斑駁不堪,沒有一絲氣息。
舎魨渾身散逸出絲絲縷縷本源魂霧,在這片屬于周浩的神魂世界游蕩,尋找著那個可惡的小子,似乎無邊無際的紫府神魂,終究是有限的,當舎魨散逸的魂霧彌散到紫府每一個角落之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枚毫無用處的詭異石繭。
吼!
圍繞著石繭不斷盤旋試探,舎魨怒吼道:“小子,任你奸滑似鬼,任你用什么方法隱藏神魂,可本尊的謀算豈是那么好對付的,居然自鎖神魂本源,你可真是天真,本尊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打碎你這防護,不費吹灰之力。讓你知道,什么是神獸。”
一尊七尺神魂,身軀碩長,全身上下七彩光芒流轉(zhuǎn),形成一層華美云飾,而看面容,和周浩一模一樣,此刻雙掌之間,一團璀璨奪目的光華在閃動跳躍,這好看的光華,散發(fā)的毀滅氣息,卻是令人膽寒心顫,周浩咬著牙齒,極力穩(wěn)固著掌中法術。
他相信,即便是元嬰期修士,在這枚傾盡心力,以所學符箓之道所凝結的毀滅雷暴,絕對可以讓對方神魂俱滅。
一陣無形的咔咔聲在耳邊響起,吼!舎魨以魂體為主,九百九十九只獨目,射出無盡毀滅之光,原本充盈飽滿的魂體,迅速消薄暗淡,而體內(nèi)三大七小的魂魄本體勾連著本源之身。
咔咔的脆響在耳邊不斷盤旋,一絲殘渣似乎灑落靜坐的周浩魂嬰,緊閉的神魂雙目驟然睜開,兩道七彩炙炎噴薄而出,這紫府本就是周浩的,這神魂本就屬于這片天地,無形的神光穿透石皮,瞬間鎖定身前舎魨魂體,就是那以三大七小魂魄勾連的神魂本源,也被死死鎖定。
一絲,兩絲,無數(shù)道不同的光芒,從舎魨魂體獨目射出,周浩無可奈何的石皮,被一層層,一片片粉碎殆盡,也許真的是威力驚人,也許是石皮在舎魨神獸全力爆發(fā)之下太過脆弱,絲絲縷縷的光芒,撲一出現(xiàn),就淹沒了周浩和舎魨。
爆散的各色光華,掩蓋了周浩積聚良久的舍命一擊,舎魨剛剛看到哪怪繭被擊碎,虛弱至極的魂體更是搖搖欲墜,卻陡然被一股頻臨死境的寒意所籠罩。
“吼!”
一道毀滅一切的雷暴自魂體本源附近處爆開,沒有一絲征兆,沒有一絲躲閃的機會,三魂七魄,被炸的粉碎,原本雖然虛弱但依然強大的魂體,瞬間被抹去三分之一,而其余的也都被擊散,像流星一樣,射向這片浩蕩空間。
周浩隨著四散的魂霧,一步出現(xiàn)在紫府正中,此刻的紫府如同經(jīng)歷了天傾之災,一陣陣混亂氣息四處沖撞,周浩極盡全力吸攝掌控紫府,不然紫府時刻有被爆散的舎魨魂液撐炸,一番折騰,雖然神魂施展有些掣肘,但心腹大患已經(jīng)解決,其它自然不在話下。
紫府空間原本就是一處神秘所在,即便是丈高身軀,在其中也宛如塵埃,而舎魨那龐大法身,也只是一枚鵝蛋大小,故而才花費那么久搜索周浩神魂本源。
而在紫府中,有一道無形界限,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被爆裂的舎魨魂液所彌散的濃郁魂霧,撐的咔咔作響,好在周浩出手迅速,才在被撐破紫府前,重新掌控。
似玉似金的雙掌不斷閃動,一顆顆符箓如同游魚一般,自周浩身周往四下散布,一息,百丈,兩息,五百丈,三息,兩千丈,不過七息時間,周浩神念掃蕩了紫府空間,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周浩席卷了紫府中廣闊的虛空,那些舎魨被打撒,所留下的無主魂霧,成了周浩魂嬰的補品,將魂嬰一舉推進到啟靈之巔。
看著掌中小巧玲瓏的小人,周浩有些不可置信,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樣的思維,不過卻可以各行其事,這正是周浩利用舎魨剩余魂霧,以及自身魂嬰所制造出的靈嬰,這并非元嬰,而是將要在內(nèi)世界繼續(xù)成長,只有當這個分身一樣的靈嬰,成長到可以和魂嬰成為一體,才算真正化靈。
這都得益于舎魨神獸那龐大的神魂本源,如果沒有它,周浩頂多凝練出生命之種,也就是堪堪擇靈成功,但此刻卻一舉成就啟靈之境,實在是天大機緣,不過這靈嬰暫時只能沉睡,還需要時間來培育,周浩不敢耽擱,神識微動,靈嬰瞬間出現(xiàn)在內(nèi)世界。
原本高大神異的神樹,此刻卻是掛了一顆初現(xiàn)粉色的果實,被一團蘊溫彩霧包裹,靈嬰一個閃動,消失無蹤,那枚果實卻是一陣晃動,發(fā)出一陣悅耳的咿呀咿呀。
然而事情并未結束,就在周浩要恢復身體掌控,耳邊且是一陣刺耳的嗚咽聲,一股濃郁的黑色霧氣,一瞬間出現(xiàn),并籠罩了神樹。
吼!
撕心裂肺的嘶嚎讓周浩一陣眼暈,只見詭霧艱難的化作舎魨虛影,沖著周浩憤怒的嘶嚎著,仿佛在控訴周浩的無情,周浩淡然一笑,不過心中卻在極速思索這明顯是殘魂的舎魨怎么辦。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古樸的令牌瞬間出現(xiàn)在面前,閃爍著迷蒙光華。
吼!原本還在積聚力量,想臨死咬一口出氣的舎魨殘魂,發(fā)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厲的慘叫,然而那滾滾怨氣卻迅速回落,仿佛生無可戀一樣,而且周浩敏銳的發(fā)現(xiàn),舎魨甚至是萬分恐懼。
果然,令牌似乎有靈性一樣,輕微顫鳴,接著光華一轉(zhuǎn),一道流光飛閃,舎魨哪僅存的冤魂之體,迅速被令牌吞噬一空,一道幽幽嘆息,隨著舎魨徹底消失,也消散在丹田氣海,周浩這次不敢馬虎,仔仔細細的再把丹田搜索了一遍,直到確認再沒有半點隱患,才重新恢復。
一陣噼噼啪啪的骨節(jié)響聲,表明周浩重新掌控了身軀,原本無聲無息沒有生命氣息的身體,重新散發(fā)出旺盛的生命之火,尚未睜開雙眼,周浩卻是心頭猛然一驚,原本筑基七層的氣息,卻在掌控了身體之后,迅速消弭,周浩任其消散,最終居然感覺不到筑基期的修為,在神念中周浩如同凡人一般無二。
但周浩可以肯定,此刻的自己,單憑靈力施展法術,金丹境內(nèi)絕對少有敵手,而神魂上的威壓,就連自己也不知道達到什么程度。
內(nèi)侍丹田,廣闊的靈力海,雖然稍顯淺薄,但足夠?qū)拸V,而原本一灣清泉的小泉眼,如今卻是闊大不少,試著調(diào)動一絲靈力,一道火球術擊發(fā)。
蓬!
籠罩著祭壇的無形護罩一陣蕩漾,幾乎承受不住這枚火球,驚訝之余,再調(diào)動一絲氣海靈力,同樣一枚火球術發(fā)出。
蓬!
無形的護罩連一絲波紋也沒出現(xiàn),火球如同一絲火星,連個浪花都沒有濺起。
周浩反復看還看雙手,心中暗嘆,隨即收斂心情,只見眼前原本黝黑深邃的石碑,此刻宛如失去了什么,伸手撫摸,一股滄桑冰冷的感覺傳來,略微使勁,石碑居然輕輕晃動,周浩當然記得舎魨所說過的,這石碑材質(zhì)不凡,乃至寶之屬,隨即手掌輕撫,神念一發(fā),黑巖石碑消失無蹤。
旋轉(zhuǎn)的漩渦之門,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開啟之后,隨即起了驚人的變故,一座龐大的秘境,模糊中呈現(xiàn)在漩渦背后,吸引來無數(shù)修士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