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斜風一個彈跳起身。
開了燈,終于看清坐在自己床頭哭的是愿愿小寶貝。
心臟狂跳還沒平靜下來,顧斜風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這種事,人差點直接沒了。
可看到小寶貝哭得這么傷心,還是先問道:“怎么了愿愿?發生什么事情了?”
小愿愿哭得停不下來,聽到爸爸的聲音后,心里反而感覺更難過,嗚嗚嗚聲音變重了。
白清年也跟著醒過來,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在做夢,醒了醒才問:“怎么了?”
小愿愿滿臉淚水,該怎么說呢,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貧瘠的語言能力也不允許他將這件事完整告訴兩位爸爸。
他不想離開他們,想永遠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是暴露,也會被摔碎的,而爸爸們還會失去所有記憶。
想到摔碎,小愿愿就害怕。
他不要被摔碎,太可怕了。
嗚嗚哭著喊:“……小鳥,小鳥不見了嗚嗚嗚……”
小玄風不見了,剛才被摔碎了,等下一個這樣被摔碎的就是他了。
“……嗚嗚,小鳥,小鳥,嗚哇……”
哭得傷心。
顧斜風將他抱到懷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要哭。小鳥怎么會不見呢,我們去看看。”
披上外套,大人抱著小家伙下去。
走到樓下一看,才買來的小鳥真不見了,鳥籠大開著,窗戶也大開著。
白清年跟顧斜風面面相覷,他們這是什么運氣,養鳥必沒?
頭一次養的鳥不見了,這次買回來才半天,到現在又不見了。
記不清睡覺前是不是將窗戶關緊了,總之家里沒有了,看樣子是從窗戶飛出去的。
顧斜風抱著小寶貝哄:“沒事的,愿愿不哭啊。明天爸爸再給你買一只小鳥,這只沒了就沒了,不哭啊。”
但小愿愿不是要小鳥,他不要爸爸給他買小鳥了,他只想成為爸爸們真正的孩子。
趴在顧斜風肩頭,想到還是覺得很傷心。
白清年注意到鳥籠下面有些東西,低頭去看,竟是一堆漂亮的金粉——是剛才小愿愿施展魔法時落下來的。
白清年覺得不可思議,連忙叫來顧斜風:“你來看看,地上哪里來的這些,我們家沒有這種東西吧?”
顧斜風看到金粉也覺得奇怪,他們家又沒有要用這種東西的地方,自然不會是家里的。
而且這些金粉還聚集在鳥籠下面,總不可能是那只玄風鸚鵡留下的?
什么樣的鸚鵡還會自帶金粉?
要不是小愿愿哭得傷心,他們大概會當場進行探索解密,現在只好暫時放放:“等明天看下監控吧,就知道那只鸚鵡怎么飛出去的了。”
“嗯……這么說起來,應該把之前的監控一塊兒找出來,上次那只小鳥怎么不見的還不知道呢。”
奈何小愿愿聽不懂監控是什么東西。
要知道人間有種東西能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記錄進去,他保證會用盡全力阻止顧斜風跟白清年這么做。
白清年將窗戶關好,把鳥籠拿了下來。
然后將小愿愿抱回他們房間,讓他睡床中間。
小寶貝大概已經有些哭累了,現在只是抽抽,紅著眼睛跟鼻頭,看上去可憐極了。
白清年輕輕拍拍他:“愿愿乖,不哭了。明天給你買新的小鳥好不好?”
小愿愿搖搖頭,他要的不是小鳥。
抽抽噎噎喊著:“……叭叭……”
“嗯,爸爸在。”
“……我是,你們的,寶寶嗎?”一字一頓。
小孩子就是這樣叫大人理解不透,前一刻還在難過小鸚鵡不見了,下一秒突然問起了這樣的問題。
白清年溫柔回答:“是啊,愿愿就是我們的寶寶啊。”
嗚嗚嗚,爸爸都這么說了,為什么大仙鶴還說不是,他明明就是爸爸們的寶寶啊。
小愿愿抱著白清年的手:“……嗚嗚那以后,也會是嗎……”
大概是小家伙這模樣太過可憐,一瞬間都叫人起了心疼的情緒。
白清年感覺小寶貝是全心全意喜歡依賴著他們,心疼又有說不出的感動。
溫柔給予回應:“當然會是啊,愿愿一直都會是我們的寶寶。”
“……嗚嗚嗚六個蛋后,也會是嗎?”
六個蛋?
白清年沒懂這六個蛋是什么意思。
小愿愿是想說六個月的,可他沒記住六個月的概念,只記住了六個蛋的可怕。
“六個蛋是什么呀?”
“……六個蛋,就是六個蛋,一個蛋,兩個蛋,六個蛋。”
白清年還是迷迷糊糊,不知道小寶貝說的這什么意思。但看他哭這樣傷心,沒再糾結這個含義,先應了:“會的,六個蛋后也會是。”
“……不要,批巖我。”
白清年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應該是“騙”的意思。
哭笑不得,為什么哭得這么可憐,說出來的話卻又叫人覺得這么好笑,這到底是什么寶貝。
“爸爸當然不會騙你。”白清年哄著他,“愿愿會一直是我們的小寶寶,永遠都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好不好呀?”
“嗯,好!”
小寶貝得到了白清年的認可,轉頭看向顧斜風:“……那,大叭叭呢?”
顧斜風捏捏他的鼻子,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大爸爸什么啊?”
小愿愿著急起來:“……六個蛋啊,六個蛋后,愿愿還是小寶寶嗎?”
所以六個蛋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斜風不敢多逗,見小家伙著急,就收起了這樣的心思,說道:“當然會是,十個蛋后都是。”
小愿愿這才敢放心。
太好了,他就是爸爸們的小寶貝,不管幾個蛋,都要跟爸爸們在一起。
他一手捏著白清年的手指,另一手捏著顧斜風的手指,正式宣布:“愿愿,是你們的寶寶,不可以,不要愿愿。”
怎么能一邊哭一邊提這樣的要求,未免可愛過頭,叫人怎么拒絕。
“好,我們要愿愿,愿愿是寶寶。”白清年輕輕拍拍他的背,“好了,愿愿睡覺了,乖寶寶要睡覺了。”
“嗯。”
他要做聽話的乖寶寶,要讓爸爸們永遠喜歡他,一百個蛋后他都要做寶寶。
但哭過之后臉不舒服,小寶貝還是很愛干凈的,主動說道:“擦擦臉,再睡。”
“好。”白清年抱起他去浴室,“我們去擦臉。”
浴室的燈光偏冷偏白,小家伙哭過之后,燈光一照,竟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
鼻尖紅紅,兩頰粉粉,白里透粉,跟顆蜜桃果凍一樣。
看著就甜甜的,大人都想咬一口。
白清年用溫水給他擦了擦臉,再抱回床上:“今晚跟爸爸們一起睡,愿愿睡中間好不好?”
“嗯!碎中間!”
哭過之后又被爸爸的溫柔撫平,小愿愿情緒好了很多。
現在還能跟爸爸們一起睡,更是開心。
他喜歡趴著睡,在中間趴了沒一會兒后,就睡著了。
凌晨鬧了這么一出,第二天早上,毫不意外地一起睡過頭。
小愿愿睡得橫七豎八。
睡下的時候在中間,等醒來就在床角了。身體呈大字型,身上的睡衣還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卷了起來,直接卷到脖子下,露著鼓鼓的肚皮。
顧爸爸沒有心。
看到小愿愿這樣的睡姿,第一件事是叫醒白清年一起觀看,第二件事是拍照紀念。
最后才是將小愿愿叫醒,收拾準備完后,一家人一起吃早餐。
白清年一邊吃東西一邊搗鼓著監控錄像。
但很不幸,屋內的監控不知什么時候壞了,拍出來的畫面模糊又卡,還差點把他手機都卡死。
“好奇怪,屋內這個監控前幾個月我看還好好的,這個月突然就壞了。”
顧斜風:“什么都沒拍到嗎?”
“畫面是有些的,但是特別卡,東西都卡變形了,什么都看不出。”
“叫人來修修看吧,數據還在的話應該能復原。”
“嗯,試試看吧。”
小愿愿也不知道家長們是在說什么,凌晨哭了一頓,早上醒來特別餓,現在滿眼只有早餐。
一口蔥油面,一口小籠包。
吃得專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