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聽小寶貝說完, 就將現在的情況了解明白。
出于好奇,他也看了看小寶貝的翅膀——顧琛沒有經歷過這個階段也不知道,給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議。
他只知道, 小寶貝像得了重病一樣躺在床上是絕對不行的,等會兒顧母進來看到, 大概會急得直接抱起他就要往醫院里送。
顧琛給小寶貝套上毛衣,再披上外套。
翅膀收攏的狀態下, 這么看與平時差不多沒有區別。
接著他讓小寶貝坐起來, 重新給他墊好枕頭拉好被子,說道:“你像剛才那樣,奶奶進來就得被你嚇死。你只裝作跟平時一樣就好了,陪奶奶說說話,然后就說累了要睡覺, 到時候我會說服奶奶出去的。”
小寶貝做賊心虛, 生怕露出馬腳:“……可是, 可是我害怕, 萬一露餡, 我就沒的小鳥做了。”
顧琛握住他的手, 又溫柔摸摸他的頭:“不要怕,你要放松自然些, 要是太緊張, 反而會可疑……有我在, 還有叔叔在,不會有事的,你就算說錯話,我們也能給你圓回來的。”
幾句話安撫下了小寶貝緊張的心情。
琛琛哥哥也太可靠了吧,不愧是他的琛琛哥哥。
但想到自己告訴了爸爸的事, 小寶貝還是決定向哥哥坦白。
“對了哥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嗯?是什么事?”
小寶貝看著溫柔的哥哥:“……我把你知道我身份的事情,告訴爸爸他們了。”
冷靜溫柔如顧琛,也有一秒石化的時候,大概這就是顧家人專屬技能。
小寶貝趕緊把哥哥戳回原樣,解釋補充:“……不過我絕對沒有透露你的身份,是這樣的,先前大仙鶴說過,有另一個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但它沒有說是誰,也不計較這個人,我以為這個人是你,奶奶要過來,所以我就告訴爸爸了。”
顧琛松了口氣,不是他懷疑弟弟,但不靠譜弟弟的這張不靠譜小嘴,哪天真將他們的秘密說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好奇地問:“……還有另外一個人知道?”
“嗯,是那個時候,我能留在這里了,大仙鶴說的,但他不肯說這個人是誰,我一直以為就是你。”
“我肯定不算,我要是算,那將來再遇上只鸚鵡,你就沒救了。”
可不就是么。
可不就是這樣嗎,琛琛哥哥一下就能反應過來的道理,他怎么跟翻面的烏龜一樣,幾年都沒翻過來。
“……等等,那這么說,知道你身份的另一個人,是宮望珩?”
“……嗯。”
小寶貝恨自己太遲鈍了。
怎么琛琛哥哥一下子就給猜出來了,他這幾年到底是在做什么。知道真相的珩珩哥哥整天在他身邊晃悠,他還被珩珩哥哥的自爆給嚇到大哭。
不行不行,這幕得鎖進他的黑歷史里,以后再也不想了。
顧琛起初不喜宮望珩,除了不喜他冷淡的性子外,最多是怕小愿愿的身份在他面前暴露。
因為宮望珩太聰明了,弟弟要稍微沒管住自己的嘴,就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可到現在,身份暴不暴露都是后話,顧琛的不喜已經轉移到宮望珩這個人上了。他們就是天生不合,哪里都不合,現在看到宮望珩,他的拳頭就控制不住地握起來,想要跟他打一架。
琛琛哥哥難得露出這么復雜糾結的表情,小寶貝再戳戳他:“……哥哥?”
顧琛回神:“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小心說漏告訴他了?”
是他不小心在家飛來飛去被看到了。
但小寶貝死都不會把這個原因說出來,太丟臉了,他丟不起這個面子。
還是承認琛琛哥哥這個說法吧,至少聽上去沒那么傻:“……嗯,珩珩哥哥很聰明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然后他就把我看光光了……我要是,能注意點就好了……”
顧琛摸摸他的頭:“這不是你的問題,是他太聰明了,一般人都瞞不住他的。”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小顧琛幫弟弟徹底放松下來,順便串好口供之后,才去叫顧母進來。
顧母今天來就是想看小愿愿一眼,顧琛進去的時候她想跟著進去,哪想今天顧斜風跟白清年非常熱情,拉著她說東說西,一人坐她一邊,要走就被拽回去。
簡直有病。
好在顧琛出來了,顧母連忙問:“琛琛,弟弟怎么樣?”
邊說邊往那邊過去。
顧琛偷偷給兩位家長比了個“ok”的手勢:“弟弟沒事,精神挺好的。不好意思奶奶,我跟弟弟不小心就說多了。”
“沒事,你們也很久沒見了。”
顧斜風跟白清年看到顧琛的“ok”放下了心。都不需要言語確認,這一刻,他們用眼神實現了共享秘密。
以前顧斜風看顧琛那是親侄子,現在開始,顧琛就是他半個親兒子。
顧母進去看小寶貝,看到小寶貝臉上好幾個紅點點,心疼壞了:“小寶啊,你還好嗎?”
小寶貝照著琛琛哥哥教他的話說道:“奶奶我沒事,就是這樣子不好看了。”
“胡說,我們愿愿怎么樣都好看。”顧母在他床邊坐下,“讓奶奶仔細看看。”
小寶貝遮住臉:“不給看,愿愿不好看,不能看。”
不敢真碰到臉,更像是用手臂擋著,不然要不小心蹭花了,一切就完了。
“這傻小子,那好,奶奶不看了,你別遮著了。”顧母道,“小小年紀,面子倒是挺看重的啊。”
顧斜風在后面肆無忌憚地造謠小孩:“可不是么,就是這樣,可要面子了。”
顧琛道:“不要這么說弟弟,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
顧母捏捏他鼻尖:“就你最寵弟弟。”
顧琛笑笑,隨后又跟顧斜風對視上,叔侄倆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琛琛,干得好!
——小叔,是我應該的。
顧母看到小寶貝精神很好就安心了,雖然過敏這么多天還沒恢復確實奇怪,可個人體質不同,小寶貝可能就是難恢復本質,只要精神好,沒有其他事情,小孩肯定會恢復的。
顧母在小寶貝的房間待了將近一小時,顧琛見著弟弟漸漸到極限了,就說道:“奶奶,該讓弟弟休息了,我們去外面跟叔叔聊天吧。”
顧斜風簡直想給顧琛用力點贊,不愧是他半個親兒子,心里的想法這就重疊上了。
顧母還想再多看看小寶貝,時間一久,她就覺得小家伙這臉上的紅點有些嚇人,紅得明顯,好像哪里不對。
可顧琛這么說完,小寶貝跟著打了個哈欠,顧母就答應了:“好,那愿愿休息吧,我們也不多留了,知道愿愿沒事我就安心了。”
顧琛便接上:“奶奶,那中午我們去外面吃飯吧。既然都出來了,你帶我去吃壽司吧,我好久沒吃了,上次要爸爸帶我去,爸爸還不肯。”
顧母哪里會不答應:“好,奶奶帶你去。你那臭爹,回去我就罵他一頓。”
顧琛拉著奶奶的手:“真的嗎,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你這孩子,今天怎么這么愛撒嬌。”
“看到奶奶對弟弟這么好,我吃醋了,我也想奶奶對我好。”
一句話把顧母哄得身心舒暢,后來在外面跟顧斜風說了幾句話,就帶著顧琛走了。
小愿愿的危機順利解除。
顧母來看過孩子放心很多,之后沒有再來。
而小寶貝的成長期也在三天之后,終于迎來結束。
翅膀尾巴在經歷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變化后,又恢復了原先的大小,但小寶貝的身高,一夜躥高了七厘米。
助理給他買的那些衣服,最初穿還偏大,一夜過后就剛剛好了。
小寶貝覺得很神奇。
顧爸爸跟白爸爸更覺得神奇,還有驚嚇——一夜長高七厘米啊,這要帶出去,會不會引人懷疑啊?可之前也算消失了十來天,再出現,應該不會顯得太突兀吧?
順利恢復總是好事,小寶貝很開心。
回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要跟陳樹影比身高。
之前陳樹影高了他一厘米,小寶貝很不服氣,現在他比陳樹影高出六厘米,是時候殺回去了。
哪想他們連生長期都奇跡般撞在一起,小寶貝請假那幾天,陳樹影也請假了,不過他的生長方式是蛻皮。
陳樹影過得不容易,他不能被家人發現身份,只有離家出走,找了個橋洞躲起來。期間又發燒又挨餓,終于蛻完皮,回家先被找瘋的大人一頓教訓。
他比小寶貝提前一天回了學校,今天屁股還在痛,是他爸拿拖鞋打的,打的他嗷嗷哭。但沒關系,他是將來要干大壞事的男人,打屁股算什么,明天就會好了。
陳樹影蛻完皮長高了八厘米,最終比小寶貝高兩厘米不說,還秀皮膚給他看:“你看,現在我的皮膚是不是很好,跟小嬰兒一樣。”
小寶貝好氣啊。
但他們之前太矮了,雙雙長高都不影響后面同學的視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那天放學,小寶貝滿心歡喜地回家,要去見珩珩哥哥。
暴露身份后的第一次再見,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給珩珩哥哥展示一下自己的翅膀尾巴,還有一系列魔法。
他以前就很想把這些告訴珩珩哥哥,現在終于能說出來了。
可老天好像挑在今天跟他作對,宮望珩去上課了,不在家。
小寶貝在宮望珩的房間等了三個小時,漸漸失去耐心,從期待小鸚鵡變成暴躁小鸚鵡。
宮望珩到家,知道小寶貝在等他后,立刻回房。
但開門就被土匪小鸚鵡泰山壓頂,小鸚鵡還咬了他一口:“你怎么才回來呀!”
咬人怪疼的。
宮望珩被土匪小鳥撲倒在地,沒有馬上起來,而是仔細看看他到底有哪些變化。
真的好久不見了,記憶中,他們沒分開這么久過。
但變化在哪里呢,他一圈看遍,還是找不到區別,摸摸弟弟的背,也沒有翅膀啊。
小寶貝又咬了他一口:“我在跟你說話呢!我等了你三個小時!”
要別人敢咬疼他,宮望珩肯定會動手,至少先把對方的嘴給打平了。
但弟弟咬他,宮望珩默默忍了,心里不介意也不生氣。
宮望珩跟他開玩笑:“你這是在啄我嗎?”
這就將小鳥梗玩上了。
而小寶貝聽到哥哥的玩笑話,又不暴躁了。
以前珩珩哥哥這么說,他肯定得心慌一下,然后做些生怕別人不知道的解釋。
但現在他再也不用害怕了,以后可以自由在珩珩哥哥面前展露這一面。
“對啊,就啄你。”他能大大方方承認,“我一口就把你啄死。”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解說時間*
說起來,小愿愿不靠譜的性格主要是先天不足+后天影響。
他一看就是顧白養出來的,兩個大不靠譜帶個小不靠譜hhhh
上章提了一下喉結,結果好多不純潔的想法!在想什么呢,他們都是孩子!
宮望珩不喜歡被人碰喉結的,覺得不舒服,所以會直說。但小愿愿是直說了也不會聽的性格,還是會因為嫉妒去摸摸。
宮望珩發現說沒用,后來小愿愿一伸手,他就先一口咬上去。咬哭一次大概能老實兩天(是的,珩珩也被皮皮鳥帶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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