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珩珩哥哥這么說, 小寶貝根本沒有驚喜,只有害怕。
被嚇得連哭都忘記了,跟顧爸爸同款原地石化, 失去人色。
宮望珩依舊淡定,久久不見弟弟有聲音:“怎么了?被我嚇到了?”
何止是嚇到, 簡直是要嚇死。
小寶貝握著手機,手在顫抖,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這怎么可能呢, 珩珩哥哥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呢,這一定是在做夢,這不可能是真的。
但小寶貝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小鳥腦子里一片亂糟糟,短時間內(nèi)壓根消化不了這樣的信息量。
宮望珩那邊慢慢道:“你不用怕,我知道也沒事, 你不會消失的。”
又突然說到消失兩個字。
小寶貝的小心臟再次猛然一跳, 劇烈到都要心痛了。
他下意識拒絕接受這件事, 大嗓門地說道:“……不是的, 你不知道!”
宮望珩:“嗯?”
小寶貝還是沒出息地哭起來, 因為太可怕了, 他只是個小孩子,為什么要讓他經(jīng)歷這么可怕的場景。
小寶貝:“……嗚, 你不能知道, 你怎么能知道……”
考慮到弟弟的承受能力, 宮望珩后知后覺可能自己說得太直接了。因為剛才的場景太適合將真相說出來,他只想到這點,便忽視了小寶貝脆弱的承受力。
宮望珩配合說道:“那好吧,我不知道,你別哭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寶貝抽著鼻子,心里還是很亂,帶著哭腔問:“……嗚,你是怎么知道的呀,為什么,你不說呀……”
宮望珩很冷靜,聽著弟弟的哭腔,莫名覺得還有些好笑:“意外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還有一只會說話的鶴找過我。”
那是大仙鶴。
珩珩哥哥竟然連大仙鶴都見過了。
這么說來,大仙鶴指的那個人,并不是琛琛哥哥,而是珩珩哥哥。
小寶貝驚呆了,忙著害怕忙著震驚,情緒復(fù)雜到極點,承受不住,最后又只能通過大嗓門發(fā)泄出來:“……那你,那你怎么不告訴我!你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顧爸爸聽到他的聲響過來,還見他在哭,忙問:“愿愿,你怎么了?跟哥哥吵架了?”
雖然小寶貝平時做事迷迷糊糊,可該清醒的時候,他很快就清醒。
他已經(jīng)告訴爸爸知道他身份的人是琛琛哥哥了,那就不能讓爸爸知道珩珩哥哥也知道——大仙鶴說過只有一個人,琛琛哥哥的身份不能讓爸爸起疑心。
所以珩珩哥哥知道這件事,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小寶貝抽著氣,對顧爸爸說道:“……對,我在跟哥哥吵架,這是我們的事,你不要管。”
小小年紀,口氣倒是很大的。
小寶貝說完,就從飄窗上跳下去,然后跑到洗手間,門一關(guān),不讓爸爸聽他跟哥哥是怎么吵架的。
宮望珩在電話里問:“……我們在吵架嗎?”
“現(xiàn)在開始吵。”小寶貝擦擦眼淚,“你知道這么重要的事,你一直都不說,我要好好跟你吵一架。”
大概他是一個注重儀式感的寶貝,連吵架都要認真預(yù)告一下。
宮望珩道:“你想怎么吵,要罵我嗎?”
“……我想想該怎么罵你。”但最后也沒罵,只是愿里愿氣的抱怨,“……你要早點告訴我的呀,你還過了這么久才說,你要是早點說,我就不用這么害怕了,你就是不說,你又突然說,你嚇唬我嗚……”
說著說著還是又哭起來。
沒辦法,這種感覺真的太嚇人了,小寶貝到現(xiàn)在還在腳軟。
宮望珩解釋:“可是我不管什么時候告訴你,都會嚇到你的吧。”
小寶貝也挺講道理的:“……那也是的,我沒想過你會知道。”
“所以你這次不能回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是我的翅膀,收不起來了。”小寶貝終于能將這件事告訴哥哥,“……翅膀好像在長大,這幾天,總是露在外面,爸爸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所以把我藏起來。”
宮望珩有些好奇小寶貝的翅膀是怎么長的。
他一直沒能近距離觀察小寶貝的翅膀,唯有的印象羽毛好像是粉色的。
“那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離家遠嗎?”
“……不遠的,是在爸爸公司附近。”再想想又生氣了,“……你要是早點說,你還可以來陪我玩,我就不用在這里,一直悶著了。”
“那我可以現(xiàn)在過來看你,只要你把地址告訴我。”
可現(xiàn)在不行了,小寶貝無比后悔。
早知道忍忍再告訴爸爸了,他才將琛琛哥哥的事情說出去,這下好了,都沒辦法解釋了。
小寶貝再仔細想想,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笨。
怎么會是琛琛哥哥呢,琛琛哥哥肯定不能算數(shù)。要是琛琛哥哥也算數(shù),那陳樹影更算了,以后再有什么小鸚鵡小黑蛇的,他都別想在人間待著了。
他怎么就沒猜到珩珩哥哥呢。
哥哥這么聰明,還總是跟他在一起,要還有誰知道,也就只有珩珩哥哥了呀,他怎么就猜不到呢。
氣死他了。
小寶貝悶悶說道:“現(xiàn)在不行了,現(xiàn)在不能讓你來看我了。”
“為什么?”
“……因為你說晚了,你要是昨天告訴我,你就能來了,誰讓你今天才說。”
宮望珩聽得出來弟弟是氣呼呼的。
有些納悶,最初是難過,后來是害怕又哭,現(xiàn)在怎么就氣上了?
宮望珩撓了撓額頭,是小愿愿迷惑時同款動作:“你生氣了嗎?”
要不是一手拿著手機,小寶貝能來個雙手叉腰:“對啊,你瞞了這么久,我好生氣。”
“你不要生氣。”宮望珩道,“以后我會一起保護你,不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
小愿愿在洗手間待了好長時間。
再出去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平靜,沒有眼淚也沒有再生氣。
顧斜風(fēng)不至于偷聽小朋友是怎么吵架的,等小寶貝出去后才問:“怎么了愿愿,你跟珩珩哥哥為什么要吵架啊?”
原因不能告訴爸爸。
小寶貝想到就后悔,他也希望爸爸能知道,以后就不必防備珩珩哥哥了。
“……沒事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好了。”
小寶貝將手機還給顧爸爸,生怕顧爸爸問其他,趕緊跑到一邊去跟十一玩了。
第二天早上,顧母很早便帶著顧琛一起來了。
小顧琛也是聰明的,聽到奶奶說弟弟莫名過敏好幾天還不好,就覺得哪里不對,到的時候,他先顧母一步去看小愿愿。
小愿愿躺在床上裝病。
過敏演出絕癥的模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但聽到琛琛哥哥過來的動靜,小寶貝立刻睜開了眼睛:“……哥哥,你來了!”
他不敢亂動,以現(xiàn)在的躺姿,被子與下巴肩膀的距離最完美,沒有留下一絲死角,絕對不會暴露身后的翅膀。
所以小鸚鵡見面的慣有儀式只能取消。
顧琛進來看到小寶貝這模樣就覺得好笑,臉上大概是用顏料點了些紅點點,看上去真像過敏了,就是躺著的樣子略有些夸張——又不是什么重病,哪有人過敏是這樣的。
顧琛道:“愿愿,你怎么了?”
小寶貝很快將來龍去脈告訴顧琛:“哥哥,你快幫我想想辦法,今天一定要帶奶奶早點走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會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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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小學(xué)愿愿也快結(jié)束了,我現(xiàn)在有點糾結(jié),計劃是直接到初中愿愿的,可是中間又有一個梗想寫。
哥哥們青春期變聲后,聲音一個比一個成熟好聽,小寶貝聽著自己的奶音內(nèi)心很悲傷,有事沒事就要去摸摸珩珩哥哥的喉結(jié),然后回家照鏡子看自己的喉結(jié):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但很快就能長出來了吧,長出來后我的聲音也一定會很成熟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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