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鳶疑惑地看向周秦,一碗醒酒湯其中到底有何深意?
周秦道:“三娘,你可知昨夜陸二郎過來與我一道喝酒,誤喝了本該送與我的醒酒湯。”
崔玉鳶心下頓然涌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她問:“那醒酒湯里有什么嗎?”
“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周秦滿眼復雜,“這湯里被你這婢女下了藥,你當真不知?”
“怎、怎會?”崔玉鳶驚駭地退了幾步,把目光落在渺渺身上,問她:“你做的?”
世家最忌諱的便是這種下三濫的算計。
周秦寥寥幾句她腦海里便想起,她昨日下午回房歇息前渺渺曾試探地問她,言是周衙內生辰定會喝許多酒,要不要給周衙內送碗醒酒湯。
她那會兒拒絕了,這些事自有周家的婢女來做,她一個未過門的娘子湊什么熱鬧。
所以,渺渺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擅自去送了湯藥,還做了手腳?
聯系渺渺見她的一番話,崔玉鳶登時心下一驚,渺渺這是把源頭往她身上引?
周秦沒喝,陸融喝了,會出什么事她一個見多了父親妻妾爭寵的各種手段的后院女子自然一清二楚。
渺渺不肯承認,把鍋推在她頭上,周秦陸融兩人的怒火自然會引向她,而她背靠崔家這顆大樹,再如何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過,而渺渺有她在上頭擔著,身為崔家的家生子,父母親都是府里的管事,所受的懲罰也不過是做做樣子,最后依舊還是安然無恙。
這可真是一番好算計!
崔玉鳶冷冷地看渺渺,她一張清秀的臉此時在崔玉鳶眼里陌生無比,仿佛十幾年的相處都未曾真正認識她一般。
“娘子,是我做的,是我鬼迷心竅!”渺渺又對周秦討饒道,“這些都與娘子無關,請衙內不要怪罪娘子。”
崔玉鳶倒抽一口氣,表面上是在維護她,但話里有話,一字一句都要活生生地要置她于不義。
周秦開口道:“我查了府里上下,你這婢女打著你的名義處處與人說是你吩咐她送醒酒湯的。三娘,我該不該信你?”這一聲“三娘”他叫的語塞艱難,他想說的是,他自然是信她的,那她呢,信不信自己?信他把事情處理干凈,一絲一毫的臟水都不會讓她沾上上。
可是面對她清冷的眉眼忽地失去了勇氣,每回都這般視若無睹般地看他。
崔玉鳶冷笑:“周衙內信不信由你,問我做什么。”
置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使得周秦的嘴唇無聲地張了幾下,又最終把話咽下,垂下眉眼,冷然道:“這種事我周家決不能姑息,三娘,你回去吧!”
留下渺渺給陸融一個交代,他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他還是那個周秦,崔玉鳶還是那個不喜歡他的崔玉鳶。
“這婢女是我崔家的人,周衙內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長,她犯了事自有我崔家處置。”崔玉鳶譏諷道,這事善不了,把渺渺交給周秦事情也會鬧大,崔家的渺渺父母親也會對她頗有微詞。可是不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