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唯擦了把臉上的淚,情緒緩和后,撥下陸夫人的電話。
陸夫人先說話,“小唯?”
她的聲音是那么溫柔。
孟唯眼眶一熱,拿著手機的手都跟著抖。
直到接通這一刻,她還不確定,到底該跟陸夫人說什么。
是說出真相還是隱瞞?
她試探著開口,“阿......”
剛開口,對面就傳來一道甜美活潑的女孩聲音,“是孟唯嗎?”
女孩的聲音拉近,“孟唯,我們馬上就要見面啦!”
是陸漫漫在說話,孟唯瞬間心臟一緊。
她要來了!
她腦子里頓時嗡嗡響,聽到手機那頭陸夫人在說陸漫漫,“你這孩子,媽媽不是說了先不說嗎?”
陸漫漫不服氣地說:“我就要說,她一個人霸占哥哥太久了。”
陸夫人無奈,“你又來了,什么叫霸占?”
陸漫漫霸道說:“我不管,他們倆不能不帶我自己玩。”
孟唯心臟不可抑制地跳動起來。
她們要來了,那是不是說明她有可能要解脫了?
陸靖深他總不可能......
正想著她聽到腳步聲,她猛然抬頭,看到從遠(yuǎn)處走來的陸靖深。
陸靖深也看著她,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就大步朝她走過來,孟唯條件反射地抱著手機起身后退。
與此同時,電話里的陸夫人也不再跟陸漫漫爭辯那些有的沒的,而是跟孟唯說:“既然漫漫說了阿姨就不瞞你了,我有事要去外地一趟,正好經(jīng)過楓城,想起你最近總不接電話我不太放心,就想搞個突襲去看看你,沒想到讓漫漫給說漏嘴了。”
孟唯已經(jīng)被陸靖深逼至墻角,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孟唯都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氣息,孟唯緊緊貼著墻,心跳又一次加快,都快要沖破胸口跳出來。
但她又想著這種時候謝衍會有所顧忌。
這么近的距離,他自然也能聽到陸夫人的話。
只是她看著他,竟沒在他臉上看到半分慌張,他仍如往常那般氣定神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被捅破嗎?
陸夫人說完后聽不到孟唯說話,奇怪,“小唯?”
這一聲喚回了孟唯的神智,她捂著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放開,對著手機喊了一聲,“阿姨。”
她主動解釋剛才的沉默,“我是在高興,聽到您要來我太高興了。”她眼眶酸澀,眼淚掉下來,“阿姨我好想你。”
她說到這里再也控制不住聲音,都哽咽了。
結(jié)合語境,另一邊的陸夫人肯定是當(dāng)她想她想得哭,寵溺笑道:“多大孩子,還哭鼻子。”
一旁的陸漫漫也說:“就是,你好嬌氣呀孟唯。”
孟唯聞聲抬手要擦眼淚,面前的陸靖深卻比她快一步,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淚。
他一碰到孟唯,孟唯的身體就顫了一下。
她抬眸看他,他眼神如墨,深幽得看不出半分情緒,對上她眼神的時候,他沖她笑了一下。
她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害怕他會做出和昨晚同樣的事情,連忙對電話里的陸夫人說了一句,“那我在家里等您。”后又聊幾句結(jié)束通話。
一結(jié)束,她就推身前的陸靖深,“走開。”
陸靖深紋絲不動,手還在她臉上撫摸著,“是不是覺得要得救了?嗯?”
孟唯盯著他,“陸靖深,我不信你不在乎。”
如果這件事讓陸夫人知道,就算她最終偏向自己的親兒子,那她也免不了要痛苦一陣子。
她不信陸靖深不在意他母親的感受。
她說完,陸靖深也不接茬,只看著她。
被他那雙在社會上沉淀多年的眼神看著,孟唯一開始還能維持鎮(zhèn)定,到后來就成了強裝鎮(zhèn)定,她受不住,唇邊泛起冷冷笑意,聲音也拔高幾度,“我說的不對么?你不要以為你這樣看著我,你就能唬住我,你也很怕,很怕被阿姨發(fā)現(xiàn)......”
陸靖深覺得可能真是母親要來助長了她的威風(fēng),她都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他云淡風(fēng)輕地笑,“那你怕不怕?”
孟唯滯住,被陸靖深的一句話說到心坎上。
她是怕的。M.
很多種因素加起來,她既怕陸夫人知道,又怕陸夫人不知道。
可最終還是怕她知道占了上風(fēng)。
她不想讓她知道,這種事情沒法讓她知道。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強奸,這是亂lun。
最起碼在她心中是這樣的。
太惡心了,這是她遇到過的最惡心的事情。
孟唯想到這里,瞪著陸靖深惡狠狠地說:“你這么對我,你會有報應(yīng)的,你會死得很慘,一定會。”
陸靖深聽了竟點頭,“嗯,那就看看這報應(yīng)什么時候來。”
孟唯瞬間覺得胸悶得厲害,像是有大石頭壓著。
“我挺相信這種的說法的。”陸靖深語氣平靜,黑眸中卻掠過冷光,“因為我親眼看到有人遭報應(yīng)。”
孟唯直覺這話不簡單,眉心一跳,“你指的是誰?”
陸靖深沒回答,而是突然俯身抱住她的腰將她抱起來。
“你干什么?”孟唯面色一變,手用力砸他肩膀,“阿姨和漫漫要來了!”
陸靖深將她抱到沙發(fā)上,孟唯還在打他,“瘋子!”
陸靖深按住她的手,抬眸看她,“你也說我怕,所以我難道不應(yīng)該趁她們到之前來一次?”
孟唯罵他,“混蛋,滾開!”
陸靖深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嗤了一聲,把她衣服往下一拽,埋在她頸窩里親她。
......
陸靖深換了衣服去接陸夫人和陸漫漫了。
孟唯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先進(jìn)浴室洗了個澡,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狼狽不堪的身體,腦子嗡嗡的。
她又動搖了,她想直接把這件事告訴陸夫人了。
這樣的感覺實在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