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唯原本把陸夫人當救命稻草。
可到關鍵時刻,她竟開不了口。
她是她的媽媽,在她心里,她早就是她的媽媽。
她怎么可以做到在這種時候開口,讓她親耳聽到她的聲音,猜到她現在在遭受怎樣的侮辱。
且侮辱她的還是她的親兒子。
如果她足夠愛她,她會痛苦。
如果她不愛她,她聽到也沒用。
所以孟唯開不了口。
而且,她聽到陸夫人沒有反應仍是在說自己的話,就猜到陸靖深按了靜音。
又怕他突然關了,不敢說話。
她只是掙扎著想要擺脫陸靖深的手,但因為她手不能動,迎來的是更加猛烈的痛苦。
她眼里猙獰著恨意,看著陸靖深冷漠的面容,忽而一口咬上他的肩膀,用力地像要把他骨頭咬斷。
陸夫人也說完,說完后問:“靖深,她現在在你身邊嗎?你讓她過來,我跟她說幾句話。”
陸靖深緊緊皺著眉,關掉靜音,聲音如常,“她不在,我還在公司,明天我讓她給您回電話。”
陸夫人聽完關心,“這么晚了你還沒回家?”
陸靖深感受著肩膀上的痛,也感受到了孟唯流在他肩上的淚,突然不想多說,只說:“還在忙。”
陸夫人當然不愿意耽誤兒子的正事,聽到他這么說,連忙把電話掛了。
電話一掛,陸靖深就用力將咬著他的孟唯推開,孟唯再次摔倒在桌子上。
兩只手用不上力,孟唯起都起不來,她前所未有的絕望,痛苦地喊著,“陸靖深,你真是個瘋子!”
他竟然做出這種事,孟唯想不出到底是怎樣惡劣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事。
陸靖深把手往她身上擦,“我瘋不瘋就不勞你操心了。”
孟唯用腳踢他,他捏住她腿,看著她,眼底浮過一抹諷刺,“不是你要說?給你機會了,讓你說了,你不說了?”
孟唯臉色痛苦,她以為這段日子已經受盡了折磨,沒想到她還能受這樣的折磨,她難以接受地問:“你怎么可以?你還是個人嗎?”
“看來你是不想說。”陸靖深摸摸她的臉,冷笑,“你很享受?”biquge.biz
孟唯無法忍受地偏過臉躲開他的臟手,不想說話了。
她發現陸靖深就不是個人,跟他說什么都沒用。
陸靖深看著她的樣子,將她抱起來回臥室,扔在床上。
......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陸靖深拿了孟唯的手機給她。
拿住手機時孟唯手都是顫抖的。
她看著陸靖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陸靖深:“給我媽打電話。”
孟唯敏銳地注意到這次他說的是“我媽”。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拿著手機不動,就看著他。
“看著我干什么?”陸靖深笑,“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讓我把你放了,不然他們還會為了你讓我去死?”
孟唯手握緊,眼眶瞬間就紅了。
陸靖深讓十八歲的她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會保護她,為她做主。
她看著陸靖深猶如惡魔的面容,害怕地后退,“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你......”
明明他不缺女人投懷送抱。
兩年前她親眼看到他推開初卉,兩年后她又看到他推開學姐。
可是他卻這樣對她,這樣逼著她。
“我想做什么?”陸靖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兩條長腿微敞,上身舒展隨意地往后靠著,看著孟唯說:“我不是一直在做嗎?你看不到嗎?就是玩你啊。”
孟唯心一梗,控制不住自己地用力把手機砸向他。
他躲了一下,還是砸到他胸口,落下來掉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還是無所謂地看著她。
孟唯沖過去打他,在他身上打了兩下就被他抓住手按住,手往她腰上一帶,她就被迫跪在他的腿上。
她掙脫不開,急到極致整個人崩潰了,大聲又哀求地喊著,“放了我吧,大哥,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陸靖深黑色的眸冷凝著她。
孟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白皙的臉頰都被眼淚洗得粉紅。
陸靖深看她半晌,“我從來沒說過不放你。”
孟唯因為他這句話怔住了,臉上還掛著淚,看上去可憐巴巴。
陸靖深松開按著她的手幫她擦眼淚,“乖乖的,假期結束就放你回去。”
孟唯因為他的動作眼睛眨了下,豆大的眼淚又從眼眶里溢出來,聲音顫抖地問:“真的么?”
瀕臨破碎的面容里生出處在絕境里的最后希望。
仿佛這抹希望幻滅了,她也會跟著消失似的。
任何一個人看了都無法不心疼她,也做不到騙她。
陸靖深看著她看了片刻,再次幫她擦去眼淚,把她的身子按到懷里。
孟唯在他懷里輕顫。
他低頭,埋在她鬢角輕吻,聲音低了點,“小唯,你覺得你有什么魅力,我要一直留著你??”
孟唯在他懷里抖得更厲害了,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氣的。
陸靖深吻著她,吻到她的脖子,過了會兒,又捧起她的臉。
孟唯臉上濕濕的,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陸靖深和她對視片刻,又湊過去,在她臉上親,親到嘴角時,他停下,不知何時扣在孟唯后腦勺上的手也用力,孟唯的臉又被迫埋在他懷里。
孟唯沒動,任他擺布。
陸靖深臉埋在她頸側,呼吸沉了幾分。
但他什么也沒做,只是把她推開。
孟唯跌坐在地上,這會兒也感覺不到痛,手正好按在一個硬物上,她低頭去看。
是剛才她扔過來的手機。
陸靖深也跟著她看過去,
沒說什么,起身走了。
只留孟唯一個人,她看著手下的手機。
自從她跟陸靖深撕破臉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這部手機。
她盯著手機看了會兒拿起來,點開屏幕上的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