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這兩日就別出門了,舊傷未愈又加新傷,該好好養著才是。”小胡子男人替公子策包扎好傷口如是說道,旁邊已經積起一堆沾著血的布。
馬車在夜色中安靜地行駛,車轱轆轉出咔啦咔啦的聲響,只見公子策隨意搭上一件棉袍,在車子波動中隱隱透出痛楚的神色,嘴上卻是冷諷輕挑,“好好養著?主子能饒了我?”
公子策還有主子?
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九兒忍不住瞪大眼睛,恰好對上小胡子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充滿狐疑,九兒聽到他問,“七爺,這沒長開的丫頭是?”
沒長開的丫頭……九兒很想學蝶落那樣翻白眼。
公子策漫不經心地睨她一眼,視線落在她整條被鮮血染透的手臂,“柳成,替她治傷。”
“是。”被稱為柳成的小胡子恭敬地答應,走到九兒身邊坐下一把扯過她的手臂隨手一撕就把整條袖子給扯了下來,沾著黃乎乎一陀的濕黏狀東西就朝她胳膊上涂去,又涼又疼還帶著麻酸,九兒咬著牙關沒有吱聲。
“這藥可是比受傷的時候還疼,小丫頭不錯,哼都不哼一聲。”柳成贊賞地笑道,一雙不薄不厚的唇上兩撇小胡子跳來跳去。
公子策不禁另眼相看向柳成口中的丫頭,卻見她完全疼得把五官全都皺到一起,突出的腮幫子都可以看到她牙齒上下死死咬著。
“呵……賤骨頭就是賤骨頭。”公子策冷笑,“柳成,你高估她了,她是怕得不敢叫喚。”
“行了,七爺,這丫頭一晚上估計被嚇得不輕,你就別拿她尋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