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從馬車中走下來,一招風便咳嗽起來,柳成連忙迎過來,卻聽一個溫醇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王哲,把那件狐裘襖拿過來。”
九兒和柳成同時轉過去,卻見一個貌若冠玉的男子站在她們的馬車旁邊,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常服,乍一眼便令人深刻他的眉眼很深,鼻子深挺,約摸二十七、八歲。
九兒這一轉頭正好跟他的視線撞上,男子沖她頜首微笑了下,他也是來參加晚宴的?
九兒視線沒在他身上多做停留,撇開頭同柳成道,“我們進去吧。”
連門口還沒走到,一個人橫在她身前擋住她的去路,九兒莫名地抬起頭,卻是剛才那個眉眼極深的男子,他的手上多了一件雪白的裘襖。
“夫人,恕在下冒昧,剛看你咳嗽頻繁,今晚上風大,披著這狐裘襖會好一點。”男子有禮地說道,聲音溫醇動聽,如泉水過隙。
他不是上陽城人,從他的口音她就能聽出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九兒裝良家婦女時還是挺像模像樣的,盈盈地一福身有禮地拒絕,然后越過他往里走。
一個身影又擋在她身前,這回不是剛才的男子,而是一個侍從模樣的人,手指著她道,“你這民婦太不識相了,我家爺說給你裘襖就給,換了平時我家爺賞東西你還得跪下來叩頭領賞。”
九兒轉回身,眉深深地皺了皺。
那男子正怪責自己的侍從,“王哲,你退一邊去。”
“是。”侍從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旁邊。
九兒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眼靜靜地端祥著男子,半晌,九兒彎下腰行禮,“民婦見過明陵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男子笑了起來,笑聲是溫溫淡淡的,“既然你已知曉本王的身份,這件裘襖你要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