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雖然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可被戴綠帽的這種事情,當事人永遠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甚至有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br> 陳靈均用胸口貼著我的胸口晃了晃,接著說道:“放心吧,溫如玉的事,我一定幫你搞定!”</br> “別。反正現在有了你,不再像過去有氣沒地方撒。說實在的,別說是溫如玉,我現在哪個女人都不想了。”</br> “切,我成了你的出氣筒是嗎?”</br> “是呀,難道你不愿意?”</br> 陳靈均的兩只手,交叉平放在我的胸口,又用下巴頂著手背,兩條腿還在下面彎曲彈了起來,兩眼看著我問道:“哎,二虎,你是跟沈大姐在一起帶勁,還是跟我在一起帶勁呀?”</br> “你說呢?”</br> “不嘛,我要你說!”</br> 看來在這個方面男女都一樣,都不希望聽到自己在這個方面不行。</br> 我掐著她的臉蛋說道:“跟沈大姐在一起,我完全是有求于她而例行公事,跟你在一起去完全不一樣,第一次看到你時,又聽賈大虎和溫如玉說,你是副校長的老婆,那個時候我就想把你弄了。”</br> 陳靈均特別得意地笑了笑:“你小子早就處心積慮呀?”</br>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br> 陳靈均顯得十分興奮:“不記得了,你說呀!”</br> “那天早上我正和溫如玉在吃早點,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喊了一聲‘溫老師在家嗎’?當時就覺得這個女孩子的聲音真好聽,一定長得非常漂亮!”</br> “哼,還女孩子呢?”</br> “說真的,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聽上去就像是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當時我就有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精神為之一爽。”</br> 陳靈均臉上泛起了幸福的紅暈:“接著說呀,后來呢?”</br> “后來我起身去開門了呀,我就想看看這個女孩子,究竟是不是我想象的那么漂亮,甚至我還想到你是溫如玉的學生,回頭我一定要讓她給我牽線搭橋。”</br> “嗯,接著說。”</br> “等我打開門一看,當時就愣住了,雖然你不是我想象中的年紀那么小,卻讓我在心里發出感嘆:‘握草,這女人長得太美了!’”</br> 陳靈均興奮得使勁晃動著身體:“快說,快說!”</br> “我記得你當時披著一頭披肩的秀發,標準的瓜子臉,鼻梁尖細而挺拔,紅唇如烈焰般性感,尤其是小巧玲瓏的身材,這要是摟在懷里,這一輩子也沒有遺憾了。”</br> “討厭,別說說聽聽,接著說。”</br> “我當時就覺得,你完全秒殺任何一個我所見過的網紅,絕對算得上是禍水級別的美人!”</br> “噗——,”陳靈均是失聲笑道:“還的禍水級別的,你也真敢整詞兒,與高中時期的語文,是美術老師教的吧?”</br> “尤其是你看見我時,好像也愣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睛,居然調侃了我一句:‘小帥哥,我沒找錯門吧?’”</br> 陳靈均伸直了脖子,眨巴著眼睛,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之后嘻嘻一笑:“我說過那句話嗎?”</br> “當然說過,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稱呼我為小帥哥的女人,而且長得又這么漂亮,我當時就有一種把你摁在墻上親的沖動!”</br> “真的假的,那你為什么沒摁著我親呢?”</br> 我微微一笑,一邊扶摸著她的頭發,一邊問道:“對了,如果我當時真的把你摁著親,你會有怎么反應?”</br> 陳靈均出神地想了想當時的情況,臉蛋突然泛起了紅暈,萌噠噠地對我說道:“我不告訴你!”</br> “我什么都跟你說了,你卻不告訴我?”我立即伸出雙手,在她的腋下撓著癢癢:“說不說,說不說?”</br> 陳靈均被我撓得咯咯直笑,壓低聲音說道:“好、好、好,我說,我說。”</br> 我松開手之后,陳靈均用食指,沿著我面部的輪廓畫著,最后停留在我的鼻尖上捏了捏:“當時我覺得你很帥氣,不過有些土氣,只是這雙大眼非常傳神,讓我感到很意外:溫如玉家怎么冒出個這么年輕的小帥哥?”</br> “我現在是問,假如當時我真的把你摁在墻上親的話,你會做出什么反應?”</br> “當然是驚恐萬狀了!”</br> “你會叫嗎?”</br> “不知道!”陳靈均想了想:“其實女人是很奇怪的,雖然我們討厭流氓,不過只要別人喜歡自己,好像又能滿足我們的虛榮心。當時我對你的印象很好,說實在的,看到你的這雙眼睛的時候,我就下意識里收縮了一下身體,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br> “是害怕嗎?”</br> 陳靈均脹紅著臉,笑道:“不是害怕,當時的腦海里閃過一絲念頭,不知道你趴在我身上的時候,會給我帶來一種什么樣的體驗和感受。”</br> “我去,早知道是這樣,我真的就該把你摟著親、抱著啃一通!”</br> “嘿嘿,誰讓你沒那么做呢!過了那個村,就沒有了那個店吧?”</br> 我搖了搖頭:“你肯定是在騙我的,我不相信真要是摟著你親熱起來,你會不做出任何強烈的反應?”</br> “還真的不好說。畢竟我沒有過那種經歷,不過現在想想,首先考慮到自己的聲譽,我是不會尖叫的。其次,當時溫如玉也在邊上,我跟她是閨蜜,除了一臉愕然之外,我只會問她,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總而言之,我肯定不會因為你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親吻,把你送到派出所去,甚至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br> 這點我相信,當然,這也是基于她同時也喜歡上我,或者是對我感興趣,如果我是那種讓他一見就惡心的人,恐怕不僅僅只是尖叫,甚至會拳腳相加。</br> 我們的這份回憶,讓陳靈均沉浸在一種幸福之中,暫時忘記了剛才的煩惱。</br> 可靜下來之后,我又看到她皺起了眉頭。</br> 我用手指撥著她緊鎖的眉頭說道:“別皺眉,那樣的話,會讓人容易衰老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