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均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而且又在電視臺工作,當然懂得法律,知道我不是聳人聽聞。</br> 不過聽到我說,副校長要跟她離婚,陳靈均還是顯露出一臉絕望的表情。</br> 她跟副校長的感情不謂不好,否則上次在省城捉尖之后,她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br> 當然,就像溫如玉所說,她也是個十分好面子的人,而且正處于事業的上升期,不想因為婚姻的狀況,被人說三道四,甚至阻礙事業的發展。</br> 所以她進行了瘋狂的報復,除了心安理得的紅杏出墻之外,還準備懷上我的孩子,算是給副校長最響亮的一記耳光。</br> 盡管如此,她從來就沒想過要離婚。</br> 現在聽到副校長有這個打算,除了有一種被踹的憤怒之外,她還覺得被打臉,因為婚姻的失敗,對于任何一個愛面子的少婦來說,都將是致命的一擊。</br> 正因為如此,在無法遷怒到譚如燕身上的時候,陳靈均茫然了,茫然得就像是個沒有知覺的充氣娃娃,任由我如何折騰,哪怕弄得床板吱吱作響,她一直都在跑神。</br> 這種情況下,我不能再為了自己的快樂繼續下去,只好停止運行內丹術,提前放松自己,然后趴在她的身上,靜靜地扶摸著她漂亮的臉蛋。</br> 陳靈均一直無語的躺著,兩眼看著黑暗的天花板。</br> “寶貝兒,想什么呢?”</br> 她沒有吭聲。</br> “寶貝兒,千萬別想不開呀!”</br> “放心吧,為了這種男人,不值得!”</br> “不就是離婚嗎?無所謂的,就你的長相和氣質,這輩子還怕缺男人嗎?何況還有我在,開心一點,聽見沒有?”說著,我掐了掐她的臉蛋兒。</br> 說實話,我其實很擔心她離婚,別弄的像劉璇思一樣,前腳跟姜鵬輝離婚,后腳就想嫁給我。</br> 如果說我還能接受劉璇思的話,已然生過孩子的陳靈均,恐怕不僅僅是我,估計連溫如玉都接受不了。</br> 我是硬著頭皮安慰她。</br> 陳靈均冷笑道:“離婚?哼,想得美!”</br> 看到她氣憤之極,而且絕對不會離婚的樣子,我的心里這才算踏實下來,卻故意問道:“怎么,你還舍不得他?”</br> “誰說我舍不得?自從有了你以后,天下沒有我舍不得的男人,我只是不想讓他這么輕松的甩開家庭的包袱。”</br> “據我了解,根據現在的法律,只要能夠證明他在外面有人,完全可以讓他凈身出戶。他之所以要求辭職,一定是因為受到學校的處分,所以讓他凈身出戶的證據,可以說是唾手可得呀?”</br> “你不知道,他利用手里的權利,在學校各個基建工程中,幫了不少的老板,就算讓他凈身出戶,他也會在很短的時間,重新獲得大量的財富。”</br> “那你的意思是——”</br> “我要死死把他套牢在這個家里!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我故意笑道:“那你可別為他張開翅膀?”</br> “放心吧,從現在開始,我的翅膀只會為你張開,我不僅要憋死他,還要控制他所有的經濟來源,就算他辭職下海,我也會牢牢的把財產掌握在手里。除非等到我玩膩了,想離婚的那一天,否則,他一輩子別想從我這里得到自由!”</br> “不過你可要警惕呀,也許除了譚如燕,他在外面還有其他的女人。”</br> “放心吧,我會把他盯死。對了,譚如燕那邊你要幫我一下。”</br> “怎么幫?”</br> “從現在開始,你就假裝追求她,有空沒空就替我弄她,以你現在的這種勁頭,只要被你弄過的女人,恐怕不會再喜歡別的男人。”</br> 我嘻嘻一笑,拍了拍她的臉蛋:“你不吃我的醋?”</br> “我倒是想吃,只是我們這輩子有緣無分,你命中注定不屬于我。”陳靈均突然翻身起來,趴在我的身上,一邊扶摸著我的胸毛,一邊說道:“二虎,這輩子我都是你的了,關鍵的時候你一定要幫幫我,不出這口惡氣,我誓不為人。”</br> “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也別太生氣了,氣大傷身,要是傷了我們的孩子,那可就得不償失。”</br> “放心吧,過去我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放在小剛身上,不管這次我給你懷上的是男是女,我都會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放在你跟你的孩子身上。”</br> “那倒沒有必要,兩個孩子各占百分之五十吧!至于我,嘿嘿,只要把你弄舒服了,還怕你不俯首稱臣?”</br> 陳靈均情不自禁地吻了我一下:“臭小子,不要現在跟嘴里抹了蜜似的,一旦找到了年輕漂亮的,就忘記了我這個老太婆。”</br> “你要是老太婆的話,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老太婆,別說忘記了,到時候你就是想跑,恐怕都是異想天開。”</br> 說著,我左右開弓地輕輕扇著她的耳光,她眨巴著眼睛沒有避讓,等我扇完之后,她又把臉貼在我的胸口。</br> “二虎,你還沒把溫如玉搞定?”</br> “沒有。”</br> “要不要我幫忙?”</br> “不是幫忙不幫忙的問題,我跟她之間隔著賈大虎,不管是她還是我,好像都邁不過那道坎。”</br> 其實賈大虎已經不是我和溫如玉之間的阻礙了,我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判斷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從醋壇子里爬出來的,有時她們就是口是心非。</br> 就像現在的陳靈均,如果說過去她熱衷在我和溫如玉之間牽線搭橋,只是為了抓住溫如玉的把柄,防止溫如玉把我跟她的事捅出去的話,現在依然想到牽線搭橋,又何嘗不是想試探,在我的心里,她和溫如玉的分量,究竟誰更重一點?</br> 正是基于這種考慮,即便將來我真的把溫如玉辦了,也不想讓她知道事實,除非等到溫如玉真的懷上了我的孩子,已經是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我才會承認的。</br> “切,賈大虎能算什么坎?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吧,聽說他跟一個女研究生關系挺好的,說不定他在家里沒有用,就是在外面走私太多了!”</br> 我一下愣住了:“這件事你也知道?”</br> “這有什么稀奇的?學校早就傳開了,只不過溫如玉不知道而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