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你?”傅行洲好看的眉頭頃刻間蹙起,“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許是聲音里帶了點生冷的質問,讓北初睫毛狠狠顫了顫,聲音里染了哭腔:“難道不是嗎?你還托我轉送禮物給北月,你明明就是喜歡北月……”
“……”
話音剛落,傅行洲嘴唇驟然抿成了一條直線,沒再開口。
北初在這句話出口的那一刻便已后悔,她從來不是一個敢將自己心思袒露在別人面前的人,特別是在傅行洲面前。
她沒有轉回頭,卻也能感受到傅行洲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剖開她所有的小心思。
現在該怎么辦……
就在北初思緒一團亂麻時,耳邊突然又傳來了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音。
傅行洲慢慢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微不可查地無奈嘆氣:“……你到底在想什么。”
“北初,禮物是送給你的,我不喜歡北月,我只喜歡你。”
“什……”北初胡亂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你……再說一遍?”
“我只喜歡你,一直喜歡你,好了嗎?聽清楚了嗎?”
傅行洲說完,身子向后一仰,煩躁地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骨,“不說第三遍了。”
北初半天沒吭聲。
傅行洲掀掀眼皮,瞥見了北初低著頭,身子一抽一抽的。
居然哭了。
雪紡布料很薄,勾勒出女孩兒細瘦的輪廓,顯得她柔軟又可憐。
傅行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坐起身,表情微滯,倏地感覺到了手足無措。
“……我送你回去。”
思索片刻,他走過去,把北初攬進懷里,“別哭了。”
北初下意識地乖巧點頭,可眼淚仍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往下墜,像是要把這么多年來的委屈全部流光。
傅行洲想象不到一個女孩子的眼淚竟然有那么多。
直到坐上車,她還不斷悄悄用紙巾擦著眼睛。
見傅行洲熟練地驅車朝自己家里的方向而去,北初這才止住眼淚,驚訝地問:“你會開車?”
“駕照早考了,”傅行洲向右打了下方向盤,“回北家還是你自己那兒?”
“我自己那里吧,他們不歡迎我回去。”北初幾乎想也不想答道。
傅行洲挑挑眉,“他們還那樣對你?”
“什么怎樣對我啊,一直都那樣,沒變過”因為剛哭過,北初的嗓音還軟軟糯糯的,“他們早把我當空氣了,我去就是煞風景。”
北初早就習慣了,所以說出來的時候十分自然,并沒有注意到傅行洲的眸子微冷。
傅行洲油門又踩下去了一點,很快便將車停在了北初的公寓樓下。
北初下車時,他驀地低沉出聲:“京大見。”
北初下車的動作停頓了一秒,正想問傅行洲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志愿填的哪兒,便見他側過頭來,眸光認真,眼神灼灼
他說:“以后你的未來,都由我負責。”
很快就到了開學季。
北初孤身一人站在校園內的一棵樹下,手上只提著一個行李箱。
她帶的東西很少,來之前已經將大件都快遞了過來,所以相對輕松。
給父母隨手發了個自己到了的消息,料到了他們不會回復,北初退出聊天框。
在置頂的“傅行洲”三個字上停留許久,她最終還是沒有點開,而是摁熄了屏幕。
從那件事之后北初就一直沒敢聯系傅行洲,在家里躲了一個暑假。
主要是那件事實在太過刺激,而她又太慫。
就算腦子里還盤桓著最后一次見到傅行洲的時候那句“京大見”,北初現在也仍在自欺欺人京大的校園那么大,人又那么多,她這樣泯然眾人之間,哪里容易被找到?
殊不知,她從入校開始,就因為一張過分漂亮的臉,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比如此刻
北初剛抬步準備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就有人上前,殷勤地想要幫她提行李。
來人是個高瘦的男生,二話不說就要接過北初手上的行李,引得北初頻頻拒絕,那人卻一副不死心的模樣,手雖然放開了,眼神還戀戀不舍往她身上瞟,“看你細胳膊細腿的,提著這么大個箱子上樓,真的能行,恐怕不能行吧?”
“沒事的……”北初干笑著連連擺手,“我自己能提動了,謝謝你。”
男生仍舊狐疑,非得跟在北初旁邊。
北初本就脾氣軟,只得無奈同意,與對方保持一定距離。
就在這時,一只手拉著北初,將她拉進了一個熟悉的懷里。
傅行洲一手環在北初腰上,一只手自然接過她手上行李箱,眼眸含笑,一字一頓,像是玩味:“三天把她拿下?”
男生在看見傅行洲時,臉色刷的一變,勉強笑笑,轉身準備離開。
傅行洲卻在這時,又傾身扯了他手臂一把,讓他腳步停住。
“怎么,不等等你的兄弟了?”傅行洲在松手前,狠狠捏了一把男生的手腕,讓對方疼得低呼。
“下次再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就不是那么簡單能解決的了,”他揚了揚唇,笑得昳麗,“所以現在,先道歉。”
雖然唇角帶著笑,但聲音卻森然刺骨。
北初總覺得傅行洲這樣的語氣她在哪里聽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男生許是被傅行洲震懾到,低聲隨便說了句對不起,便匆匆逃開。
……
男生跑開,北初仍被傅行洲攬在懷里,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北初能感受到身旁人的低氣壓,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角:“……”
傅行洲冷冷覷她一眼,攬著她往宿舍走。
北初一路走得忐忑,特別是在接收了傅行洲那道眼神之后,腦子里什么想法都飛了出來。
不過幾個月不見,他看起來就已成熟了很多,渾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但舉手投足之間,還是減滅不了那點慵懶不經意的撩人。
被傅行洲帶著上樓,把行李放進了宿舍,北初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傅行洲再次拉了出去,一路拉到了天臺上面。
本以為進了寢室就能稍微放松一點的北初,現在一臉懵逼。
望著圍欄外面空空蕩蕩的天空,她心里止不住地冒出了一個聲音
傅行洲不會是想殺她滅口吧?
這想法還沒在她腦子里成型,下一秒,她就被傅行洲抵在了旁邊的水泥墻上。???.??Qúbu.net
天旋地轉間,北初有點驚慌:“傅哥哥……”
“嗯。”
傅行洲解開她胸口襯衫一顆扣,低頭咬住她鎖骨。
鎖骨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微疼,北初一下氣息不穩,險些跪坐在地上。
下一秒,她便被傅行洲撈住。
滿意地看了一眼女孩兒鎖骨上一圈淺淡的咬痕,傅行洲適才慢條斯理幫著北初把扣子扣好,“為什么這段時間不找我?”
北初以為他要興師問罪,下一秒,卻感覺到他一下俯身,埋在了她的頸側
他聲音發悶,氣息噴在她頸邊最為敏感的地方。
“……你的行李只有我能幫你提,其他人都不行。”
“……”
北初眼皮顫了顫,接著便被傅行洲輕輕抱住。
“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也知道我現在還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我混蛋,但是初初,給我一個喜歡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說過,以后你的未來,由我負責,你不要推開我……”
……
北初從沒見過傅行洲這么驕傲的人低聲下氣的模樣。
她眼神復雜,輕輕點了點頭:“……嗯。”
幾乎是在她點頭的同時,傅行洲的薄唇便覆了上來。
在剎那間,北初看見了他眼底的璀璨光亮。
吻畢,她有些微喘地仰起臉,倏然感覺到了男人微涼的指尖,從她衣擺之下緩緩伸入。
輕巧,又透著濃烈的撩撥意味,逐漸加深。
“乖……給我。”
北初張了張嘴,緊張地抓住他的手:“傅行洲……”
還沒抓穩,她的手便被男人猛然反剪,抬高到了頭頂。
傅行洲眼眶微紅,聲音暗啞的嚇人:“……我真的忍不住了。”
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
北初一個激靈,忽然感覺眼前一黑,清醒過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透過窗簾從外面灑進的陽光。
她往身邊摸了摸,身旁熟睡的傅行洲皺了皺眉,伸出手重新將她撈回懷里,下意識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北初看著天花板老半天,才愣愣地撫了撫自己的唇。
直到夢境的記憶悉數回歸,她臉色一下子紅得嚇人,羞赧地鉆進了被窩里。
大概是因為懷孕期間禁欲太久,居然夢到了這些……
捂了有小半分鐘,被子忽然被掀開一點兒。
傅行洲睡眼尚有些惺忪,看著在被窩里縮成一團的小姑娘,笑著把她拉出來:“悶在被子里做什么?對身體不好。”
“……”北初臉上紅暈沒消下去,就又浮上來了一小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環住傅行洲的脖子,細聲細氣撒嬌,“老公我餓了……”
北初少有這么稱呼傅行洲,突然來這么一聲讓傅行洲有點兒受寵若驚,他當即坐起來,淡笑著幫她重新把被子掖好,“那我去做早飯,待會兒好了叫你。”
北初抓著被子,望著男人走出房間的背影,漸漸和記憶里少年的背影重合。
她突然釋然地笑了起來。
無論怎樣的走向,都是最好的安排。
傅行洲永遠屬于她,從始至終,心里只有她。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照舊
本來想寫長一點,后來又覺得不合適tvt畢竟大哥的番外還在排排坐。
下章小包子,結束之后就是大哥的番外啦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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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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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