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虹被關在黑屋子里,要清清凈凈的餓上兩天,餓到她全身沒力,再打一頓,好死了她逃跑的心。
入夜,“花深似海”前頭一片笙管、笑語喧嘩。縷思院中的孩子該到前面侍侯的,都收拾停當去了。剩下的,各自擁衾入睡。
你假意上床,覷個安靜時候,悄悄溜出去,到那黑屋子面前,拍了拍窗戶。
沒人回答。這妮子睡死了。
你無奈,只能揀了碎石往里丟,好歹把她砸醒。她搞不清狀況,摸著頭要大呼小叫,你又發不出“噓”的聲音,只能用力“夫、夫”往指頭尖上吹氣。幸好貼虹足夠機靈,及時收住叫聲,挪到窗子下面,低低道:“小啞子,是你嗎?”
你“哦哦”應著,將藏下的水果與點心擲進去給她。
她壓住嗓子一聲歡呼,飛快把食物往口里塞,狼吞虎咽好一回,問:“小啞子,你還在外面嗎?”
你輕柔的拍拍墻。
貼虹嘆了一聲:“唉!到底逃不出去。你知道我下個月就該到席上伺侯了,如果哪個老不死的看上我,媽媽就要把我身子賣出去!怎么好。我完了”
你一聲不吭,耐心等侯。
貼虹這樣的狀態是需要傾訴的,不需要你發出任何聲音鼓勵。她說著說著,終于到了重點:
“那個香魂院的女孩子。我一翻過墻就看見了她,開始還怕她叫人呢,沒想到她看我一眼,問了兩句話,回房去拿了包袱就跟我一起跑,倒好像早準備好的,路那么熟!我們險些都成功了,誰知道老夏的狗把我們躲的轎子掀了。真是歹命啊小啞子,你還在嗎?”
你再次拍拍墻。
貼虹嘆道:“你也回去睡罷!功課還多著呢。別把你也給害了。”頓一頓,又不好意思的補一句:“謝謝你來看我。”語氣無比真誠。
你不出聲的彎起唇角:的確,也是時候為自己收集一點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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