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過后,楚稚水周一到周五工作，下班后回家吃飯，周末卻時不時到新家一趟,連她自己都覺最近頻率有點多。
    飯桌上,謝妍握著筷子，她輕笑一聲：“明天是周六，去新家那邊？”
    “不,不去。”楚稚水補充,“……周日再去。”
    “哦，你那邊收拾的怎么樣？”楚霄賀道，“我記得你買床了，但是沒從家里拿被子,改天我給你送過去吧。”
    楚稚水：“不用,我還沒買床墊,現在只有床架子，等一切弄好再。”
    謝妍訝異：“那就是還沒法住人。”
    楚稚水聞言,忙道：“當,我都沒辦法住。”
    現在新家還不能住人,只能住竹子妖怪，他靠曬太陽喝水就能活，甚至連睡覺都不用。
    楚霄賀隨道：“不急，早晚會住的。”
    “……”
    楚稚水不知道哪來的心虛,明明父母話聽來正常,但她一琢磨就覺得不對勁。
    飯后，她陪父母稍坐一會兒，一溜煙地跑回自己屋，開始研究直營店的事情。
    近期,龍知和新透徹底拉開爭斗，前在市場上出現較早，算是模式創新，后則實力雄厚、財大氣粗，現在又加入元老。一大批龍知老員工跳槽，來到新透視頻工作，此事還被財公眾號報道，宣稱是龍知視頻正式分家。
    新聞報道里列出兩家公司數據，評點龍知視頻獲得a輪融資后的表現，它遲遲沒創建出有效的營利模式，還處于持續燒錢的狀態，甚至遠不如剛剛成立的新透視頻轉化率，恐怕很快就要將賬面數字耗空。
    這文章里居還提到楚稚水，認為龍知衰退的原因之一，就是其中一位創始人帶團隊出走。
    她刷到這篇報道，覺像齊暢買的水軍，她都在局里上岸，還能出走去哪兒？
    明明是兩家公司的對峙，偏偏要扯上她的名字，好似沒她就討論不下去。
    兩家公司的爭斗要拉上楚稚水，連龍知視頻新活動都對標觀局，他們同樣鋪開各品牌創特『色』店，打算等觀局直營店開張后打擂臺。
    最近，龍知和新透已展開輿論宣傳戰，都在為各自支持的國內品牌狂推流量，各大平臺上都能看見店鋪開張預熱。
    網上的喧囂跟楚稚水無，她近來頻頻往返銀海市，主要忙于最后的開店準備。
    店面重新修整完畢，各類商品分門別類。胡臣瑞掐算一良辰吉日，便敲觀局直營店開業。
    銀海的繁華市區，一家煥一新的店鋪出現在街頭，古『色』古香的門匾寫著“觀局”，門口放置鮮花慶祝開業，還擺滿各類小動物的立牌，有金魚、黑貓、狐貍等，看上去熱鬧極了。
    “新店嗎？”有一女駐足，“以前沒見過。”
    “是不是這兩天網上宣傳的那，我好像買過這牌子的姜糖。”另一人道。
    “這牌子不是賣洗頭發的嗎？”
    兩人被門店吸引，便踏屋里觀望，店內是竹竿制作的各類柜臺，既有五顏六『色』的零食，又有眼花繚『亂』的商品，方才的風味姜糖和頭皮滋養膏都能找到。
    “這是開實體店了？”
    女們走到柜臺前，向上抬眼一掃，發現有根竹竿，上面掛著無數小牌子。最左側的圓形牌子上寫著“飲品”，后面的幾牌子都是飲品名字，右下角還有一小小的數字標價。
    柜臺前站著一人，店員微笑道：“您好，請問要喝點什么？”
    “都是飲料嗎？大概是什么類型？”
    各類小牌上的飲品名極具特『色』，有“活再苦都要養參”、“一畫大餅就姜信姜疑”、“上好假綠茶竹葉青”等，單看名字搞不明白，好在菜單上都有成分和味道介紹。
    “這些都是店里的特『色』飲品，養參水對身體比較好，會有一點回甘的味道，姜信姜疑是甜辣的滋味，但是辣味并不多，適合天冷時候喝，假綠茶跟傳統『奶』茶差不多，可以加芝士或不加芝士。”店員熱心道，“我可以給您弄小杯裝，先試喝一下再來選。”
    女訝異：“這太浪費了。”
    “沒事，現在店鋪剛開業，主要是收集顧客的評價反饋。”店員笑道，“您還可以在店里試吃各類零食，為我們留下一些寶貴見。”
    “飲料價格確實也不貴，最貴的一杯才十二元。”另一人偷偷道，“這條街上一杯咖啡動輒三十。”
    女了解地點頭：“哦，懂了，難喝也能接受。”
    兩人沒有要小杯試喝，直接各自點一大杯，懷揣試毒的獵奇心理買單。趁著飲品的制作，她們還在店里閑逛來，隨手拿旁邊的牙簽，行各類零食的試吃。
    “這是姜絲嗎？”其中一人用牙簽戳，她饒有興致地咀嚼，“嘗來比姜糖有嚼勁，奇的味道，比姜糖好吃。”
    同伴在旁邊挑揀其他產品：“我不喜歡吃姜，我就買過他們家的頭皮滋養膏。”
    “請問這是賣的嗎？”那人聲道，“網上可以買么？”
    柜臺店員正在制作飲料，連忙抬頭回道：“這邊都是新品試吃，目前網店還沒有貨，只能在直營店購買。”
    “那我買點這，拿兩袋好了。”
    “網上是不是更便宜？”
    “沒，這里和網店一價。”
    兩人買好東西，她們拿著飲料出來，漫不心地猛吸一口。
    養參水和假綠茶聽著就奇怪，原本是懷揣試一試的心態，沒到味道外不錯！
    “這綠茶的好喝？”女深吸一口，她痛飲大半杯，驚嘆道，“的有茶味兒，而且特別茶！”
    “不是假綠茶嗎？”
    “但比綠茶還茶！”她不敢置信地看杯子，綠茶標價僅為十二元，趕忙折回身店，“我突再買一杯！”
    觀局營業店正式開張，不但擺放出舊商品，還上架新品試吃，供來往顧客品嘗及提見。
    而，沒人料到最紅火的竟是飲料，憑借低廉價格和獨特口，觀局直營店成為整條街近期最熱門的飲品店。
    無數顧客源源不絕，還有外地游人慕名前往，甚至在店門口排長隊。他們掃碼買完飲料，就會在店面里瞎轉，用等待的時間來嘗試各類新品，順勢帶動門店的其他產品銷量。
    觀局直營店開業沒多久，店內商品就補好幾輪庫存，尤其新品還發展出代購業務。
    網上同樣引發熱議，不少網紅前來打卡，惹得其他城市的人大羨慕。
    [便宜好喝！養參水味道很棒！]
    [姐妹能幫忙代購風味姜絲嗎？我愿加價付郵費，在門口幫我寄出去就行。]
    [十幾元算便宜嗎？我家門口『奶』茶也這價。]
    [實話實在銀海算便宜，這條街的店價格都貴，旁邊咖啡館最便宜咖啡三十。]
    [租金貴啊！市中心商業街，附近還有景區！]
    [這么開店能賺錢？]
    [強烈要求推出“上好假綠茶竹葉青”茶包，都有人參湯料包，茶包不是很容易！]
    楚稚水出差在銀海觀察局，她得知近兩天飲料長期售罄，驚嘆道：“看來還是價格低了，當時按成本來價，沒到有那么多人買。”
    觀局直營店的租金非常低廉，飲料配方是妖怪研制，各類原材料早有儲備，實話就店員工資和水電花銷比較多。
    他們開店是樹立品牌形象，征集新產品的改良見，沒打算賺多少錢，誰料副業發展來，飲料薄利多銷，居還回本了。
    目前，最受歡迎的就是“上好假綠茶竹葉青”，那是茶園后期收下來的大片茶葉制作。
    綠茶都是早幾輪嫩芽特別值錢，后面茶葉越來越老，價格就會越來越低，摻雜的妖氣也變少。槐江局茶園面積小，總體茶葉產量低，這些茶向外批發也不合適，正好就供給直營店做『奶』茶。
    辛云茂望著飲料名，他不懂這名字，質疑道：“為什么是上好假綠茶？這明明是綠茶。”
    “這是現代人的調侃。”楚稚水笑道，“君不懂很正常。”
    他蹙眉：“但這是龍井茶，也不是竹葉青。”
    她面『色』和煦，張口就來：“這不是沾君的光，覺得有‘竹’字就端，你看果變成暢銷品。”
    辛云茂順利被服，他心滿足地點頭：“原來如此。”
    一人一妖最近忙于直營店，楚稚水這段時間都駐扎在銀海，直接導致辛云茂也不走了。
    這可嚇壞銀海局的葉華羽，他如今確信胡臣瑞得沒錯，要是不幫忙將店面搞利落，君就會長期待在銀海市。
    辦公室內，葉華羽抓住機會，他等楚稚水獨自來辦今的綠茶訂單，這才小心翼翼地催道：“小楚啊，你們店也開了，茶葉也賣了，打算什么時候回槐江？”
    楚稚水思索：“只要最近沒什么事，應該很快回去，就是要麻煩您……”
    “好好好，不麻煩！”葉華羽果斷道，“什么事都給你辦妥了！”
    楚稚水：“？”
    觀察局的計劃很好，但可惜趕不上變化，沒多久就有一家新店在對面開張。
    龍知視頻模仿觀局開設集合店，將各品牌的產品齊聚在一，美其名曰線上和線下聯動，為客戶們提供更好的服務體驗。
    觀局只出售自己的產品，龍知集合店卻是主推品牌都有，甚至也推出低價飲品及甜點。
    據，龍知打算大范圍推廣這種形式，用此方案幫助李龍科再融一輪資。只要有新資金到位，龍知就能繼續續命，依靠燒投資人的錢茍延殘喘。
    龍知集合店計劃啟動后，在眾多城市多點布局，很快還涌現大批水軍。
    [觀局那家就是饑餓營銷，什么飲料排那么久？要我還不夠卷，現在隔壁也十幾元一杯，還不用排隊，都照著這卷好嗎？]
    [這家確實營銷過了，而且只賣它家產品，東西實在少，不如對面那家。]
    [確實，網上炒太多就煩了，它新品只在銀海賣，總不能老代購？]
    王怡文看到各平臺抹黑，還憤憤地給楚稚水通話。
    “他怎么還像以前一樣小肚雞腸？”王怡文惱道，“原來是在公司抹黑你，現在又是找水軍黑，是一點長沒有，連開店都要模仿你。”
    觀局直營店是楚稚水的主，但礙于觀察局的『性』質，她不可能多城市擴張，這是一開始就好的，倒讓李龍科撿了便宜，略改她方案發展一波。
    楚稚水：“你指望他有什么大本事，他不就會騙人圈錢。”
    王怡文：“現在齊總還琢磨要不要開集合店，最近這波開店宣傳下去，對龍知轉化率確實有提……”
    “拉倒吧，你們也迅速倒閉？”楚稚水一扯嘴角，“他很快就會知道，學我開店是最失敗的事。”
    “但最近對你們店里應該也有沖擊？”
    “那是由于他們剛開沒多久，而且局里不靠開店賺錢，這是我最初就好的，主要是用來帶動網店銷量。”
    楚稚水一直計劃用直營店打口碑做長線，李龍科模仿她在多城市開集合店，應該是借著風頭拉到新的資金，并不代表這模式就能維持下去。
    接下來就是僵持的價格戰，而觀局偏偏是最不怕打價格戰的，用妖成本和用人成本不能一概而論，這是人類資本家破頭都琢磨不出來的。
    龍知公司內，會議室內坐滿層干，李龍科位于中間的主位，正在跟其他人商議集合店多城市布局的事。
    有人匯報道：“李總，實話這樣堅持不了太久，尤其是銀海那家燒錢過快。雖集合店帶動公司數據，但目前還是虧損的狀態，主要實體大環境就不景氣。”
    “你以為他們不燒錢？”李龍科道，“新透和直營店現在都在燒錢，為的是迅速搶占市場，等把我們擠出去就行了，這一仗絕不能退，資方全都盯著呢，打輸就全完了，打贏才能拉到錢！”
    楚稚水和齊暢都不是傻子，他們不會做賠本，無外乎是先期搶市場，等穩后再重新價。只要市場搶到手，規矩隨他們來，再割韭菜容易，可謂為所欲為。
    李龍科那天去觀察局，他知道楚稚水認識不少投資人，但投資集團同樣要看公司數據，只要龍知的數字比對方漂亮，那依能立于不敗之地，一旦有外面的資金入，又能解決目前的干涸局面。
    這是不少公司的常見發展套路，對外的嘴臉光鮮，每都有新活動，實際內資金早搖搖欲墜，各種大動作就是搞噱頭，為了騙新錢存活下去，直到公司上市那一天。
    李龍科已打好主，只要觀局直營店一調整價，他就借機將集合店價也提，后依靠更廣泛的布局忽悠投資人，順帶拉踩一波在價格戰中失敗的新透及觀局。
    觀局直營店跟網店價一致，加上昂租金和廉價飲品，背后沒有強大資金支持，不可能堅守過長時間。觀局是事業單位的全資公司，一旦無法營收，很快就要門，不會打燒錢戰。
    李龍科勝券在握地等待，只要等到觀局調整價，那價格戰就徹底分出勝負。
    而，觀局直營店每天人來人往，卻遲遲聽不到提價傳聞，連變花樣圈錢的營利手段都無。
    李龍科等啊等，雙方連續僵持幾月，觀局直營店依舊在營業，居還有內員工近期利潤升！
    李龍科聽聞此事難以置信，這得是怎么做還能賺！？
    店鋪租賃、新品研發、原料購買和員工雇傭等樣樣要錢，只有空手套白狼，才能產利潤吧！
    她是什么橫空出世的商業奇才？
    銀海觀察局內，直營店形勢未穩，楚稚水不敢回槐江，一連又在招待所逗留許久。
    銀海招待所類似于槐江局新建的職工宿舍，基本是不對員工收費的，以后銀海妖怪去槐江，同樣可以住在宿舍里。
    楚稚水不走，辛云茂就不走，葉華羽終于坐不住了。
    辦公室內，葉華羽將楚稚水叫來，他為難地扯扯花哨衣服：“小楚，我最近考慮一下，其實老胡談的租金本來也不，那點錢就思思，不干脆就免了吧。”
    “啊？”楚稚水一懵，“這好像不合適？”
    店鋪租金本來就夠低，正因如此價格戰才能打下去，而且眼看要迎來勝利曙光。
    她不料葉局還會降價，他比她更恨李龍科啊？
    “合適，絕對合適，我們是兄弟單位，怎么能讓你做賠本？”葉華羽急道，“所以你就回槐江吧，店鋪虧了也會幫你填賬，肯將對面那家店卷死不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