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后,天弘的人又來了。</br> 這次過來,是商量合作細節上的問題。</br> 許陽早就想好怎么談了,幾十個人坐在辦公室,開始為以后合作的事情商討起來。</br> 因為目前他們給投資人的利息非常高,活期的年利率,都到了六點左右,比銀行高兩倍不止。</br> 想要用戶們同意,把這些錢弄到天弘那里,還是需要非常大的說服力的。</br> 所以,許陽要讓天弘的人,保證在交接之后,幾年內的利率不能低于多少。</br> 而且還要隨存隨取的那種,保證投資人的利益。</br> 這樣做的話,至少能留住一半投資人。</br> 只要能留住一半人,那也將近有幾百億的現金。</br> 會議,從早上九點多,一直談到了下午五點多。</br> 談完了以后,眾人去了飯店吃飯,吃飯的時候,繼續討論。</br> 到了晚上十點多,天弘的另外幾名股東也來了,許陽也把楊平凡叫過來,代替他討論。</br> 這一討論,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br> 三四十個人,聊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最后困得不行了才結束。</br> 送走天弘的人以后,回到房間,許陽就躺下睡了。</br> “兄弟,先別睡覺。”</br> 楊平凡把許陽給弄醒,說:“咱們聊了一天的時間,你還沒有說,他們天弘拿到錢以后,用什么付利息。”</br> 許陽聽完,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這是他們基金公司的事了,投資這方面他們比我們專業。”</br> “但是我們首先要確保,現在的用戶真的愿意把錢轉移過去。”</br> “我心中并不是有特別大的信心。”</br> 楊平凡輕輕點頭,說:“咱們的利率比銀行高好幾倍,弄到天弘的話,他們是正規的基金公司。”</br> “年利率撐死到四點幾左右了,我覺得把,投資人可能會轉移錢出去。”</br> 許陽搖搖頭,也不一定,畢竟年利率雖然只有三四左右,但也比現在的銀行高許多了。</br> 最重要的,是每天隨存隨取,而銀行只有死期才能夠拿到這么多錢。</br> 靈活方面,比銀行好太多了。</br> 轉出轉入,都沒有任何的手續費。</br> 許陽心中也清楚,一旦余額寶上線,它巔峰時期的現金,高達兩萬億左右。</br> 這是連一般的野雞銀行都比不了的。</br> “最后看情況吧,半年內,只要他們能把軟件做出來就行。”</br> 許陽緩緩說道。</br> 這段時間,他們的公司還會繼續吸收資金,爭取到了年底時候,能破千億。</br> 楊平凡撓撓頭,笑著說:“我就怕,中途有人舉報我們。”</br> “現在眼紅的人太多了,要不是我靠著關系壓下了一些,銀監那邊早就把咱們一窩端了。”</br> “哈哈。”</br> 許陽大笑了一聲,說:“你還怕他們啊,你要明白,現在法律還沒有出臺網貸的規定。”</br> “我們就是鉆個空子而已,只要我們不跑路,誰舉報都沒有用。”</br> “而且年底了,我們就把所有的資產轉移給天弘,咱們就等于是撈一筆錢而已。”</br> 楊平凡輕輕點頭,這話聽起來是沒錯,但他心中還是有點擔憂。</br> 人紅是非多,尤其這段時間,他們鋪天蓋地的打廣告,已經引起無數重量級人物注意了。</br> 這時,楊平凡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號碼,走到一旁接聽。</br> 許陽躺下,閉上眼,繼續休息。</br> 躺下沒一會,他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br> “醒醒,醒醒……”</br> 楊平凡吧許陽給叫醒了,許陽睜開眼后,腦袋有點蒙。</br> “先別睡了,有個重要的事。”</br> 楊平凡揉了揉許陽的臉:“精神一點,我要給你說正事。”</br> “你說,我聽著呢。”許陽打著哈欠。</br> “建設的一個省行長來找咱們了,想要找我們合作。”</br> “合作的方式,就是他們把一筆錢交給我們管,然后我們按月付利息。”</br> 許陽聽完,覺得這是好事啊,銀行的錢很保險,拿著也放心。</br> “但是把……”</br> 楊平凡欲言又止,一臉為難。</br> “你繼續說。”</br> 許陽道。</br> “但是把……這筆錢太多了,我不敢要。”</br> 楊平凡尷尬的說。</br> “多少錢把你嚇成這樣,你還不敢要?”</br> 許陽嗤鼻一笑。</br> “兩千億人民幣。”</br> 噗。</br> 多少?</br> 許陽眼珠子都差點飛出來,震驚道:“你剛才說,兩千億人民幣?”</br> “呃……差不多就是這么多錢把。”</br> 楊平凡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我一個叔叔介紹的,這筆錢是國企公司用來造高速公路的。”</br> “但是因為一些手續原因,這筆錢暫時不能打款過去,所以就通過銀行那邊,想著先把錢放在咱們這里賺點利息。”</br> 許陽聽完,頓時有一種要吐血的沖動。</br> 兩千億的人民幣現金啊,開玩笑呢?</br> 真的放在自己的公司,一天的利息都要好幾個億了。</br> 哪里付的起啊。</br> 許陽連忙擺擺手,說:“吃不消,太大了,要是一兩百億的話,我們還能試試。”</br> “這么大一筆錢,放在我們這里,咱們利息都給不起。”</br> “也許可以試試。”</br> 楊平凡道:“我剛巧認識一個上市企業的老總,也是國企的,他那里因為一些債務原因,急需要一筆錢。”</br> “需要大概八百多億左右把,如果我們拿著這兩千億,借款給他的話,至少能給我們三個點的好處費。”</br> “額外的利息,至少也能有一到兩分左右,借款期限是兩個月。”</br> 許陽微微一怔,這不就是跟過橋貸款差不多嗎。</br> 聽起來,似乎還像是那么回事。</br> “兄弟,你覺得能不能玩?”</br> 楊平凡瞇著眼說:“這來回一折騰,我們能賺幾個億到手了,大不了我在多找幾個急需要錢的大型上市企業,咱們把兩千億放出去……兩個月至少能穩賺幾十億不是問題。”</br> “嘶。”</br> 許陽深吸了一口氣,這項目太大了,兩個人有點玩不轉啊。</br> 畢竟資金已經涉及到千億規模了,背后沒有后臺撐著,搞不好最后要死路一條。</br> “我們倆風險太大,在找一個人把。”</br> 許陽說道。</br> “找誰呢?”</br> 楊平凡問。</br> 許陽沉思起來,對啊,找誰合適呢,玩這么大的資金,沒點強硬的后臺,根本沒那個勇氣去弄。</br> “找石河靈把。”</br> 楊平凡說。</br> “找她干嘛,咱們不能拉她下水啊。”</br> 許陽說。</br> 楊平凡嘿嘿一笑,說:“只要你開口,石河靈肯定愿意當這個擔保人。”</br> “以她石家孫女的身份,加上我楊家的兒孫,還有你這個首富的保證,區區兩千億根本就不是問題。”</br> “你覺得呢?”</br> 許陽聽完,又開始沉思了起來。</br> 兩千億,不是小數目,他這輩子都沒接觸過這么大的一個資金。</br> 真的拿在手里面了,許陽的心都能跟著顫抖。</br> 如果真的可以使用兩到三個月時間話,許陽甚至感覺,自己可以靠著這筆錢,一夜暴富。</br> 投入到股市市場的話,許陽甚至能操控半個股市的漲跌了。</br> 在這么巨大的誘惑力之下,許陽心動了。</br> “兄弟,你還考慮啥啊,趕緊給石河靈打電話把。”</br> 楊平凡笑著說。</br> 許陽點點頭,拿出了手機,打給石河靈。</br> 不行。</br> 忽然間,許陽吧打通的話,又給掛了,他皺眉說:“風險太大,我覺得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br> “這筆錢我們兩個來玩,不給人家一點好處也不行,我看要不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給石河靈把。”</br> “隨你便,反正公司你說的算。”</br> 楊平凡聳聳肩。</br> 許陽嗯了一聲,再次打電話過去。</br> 電話通了。</br> “你剛剛怎么掛了啊。”</br> 石河靈笑嘻嘻的問。</br> “咳……剛才可能打錯了吧,你忙什么呢,出來玩會?”</br> “我帶孩子呢……你在哪里啊,我去找你。”</br> 許陽一聽這話,知道有戲,他立刻把吃飯的地點告訴對方。</br> 約好了以后,許陽開始穿衣服準備,楊平凡在旁邊開玩笑的說:“整個京城的公子哥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用一個電話,就把石河靈給約出來的,我都不行。”</br> “哦,可能是我人好把。”</br> 許陽淡定的說。</br> 楊平凡聽完這個話,一臉的鄙夷,說:“你就別做白日夢了好不好,要不是她喜歡你,你能約的出來?”</br> 許陽哈哈大笑,什么喜不喜歡的,,他一直都把石河靈當成妹妹來看待。</br> 根本就沒有過其它的想法。</br> 楊平凡郁悶不已,全世界人都知道石河靈看上許陽了,唯獨許陽自己不清楚。</br> 真的是氣死他了。</br> “快走吧,別遲到了。”</br> 許陽拍拍楊平凡的肩膀,一起走出了酒店。</br> 兩人走出酒店,上了車,楊平凡駕駛著賓利,趕去約好的地方。</br> 在去的路上,許陽扭頭看著窗外,眼睛里面有點走神。</br> 他現在也開始在想,自己對石河靈,到底算是什么樣的關系。</br> 石河靈對自己的態度,許陽也是明白的。</br> 但許陽覺得,自己身邊的好女孩實在是太多了,每個人都不能辜負。</br> 石河靈身份又那么特殊……</br> 唉。</br> 許陽心中嘆氣,管它呢,到時候再說把,反正結婚的事還早,現在也不著急想這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