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楊平凡按照許陽所說的，把網站升級了，改了幾個規定。</br> 以前什么都不需要抵押，就可以借款的，現在需要按照抵押物的百分之八十來借款。</br> 這個條件一上線，當天七八個小時過去，抵押貸款這個頁面，一個發布借款需求的人都沒有。</br> 而純信用貸款那里，也減少了差不多一多半。</br> 楊平凡看完數據后，苦笑起來，他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br> 想想看，幾人這些人都來網上借款了，那個人資質肯定是不怎么樣的。</br> 試問，如果一個人有車有房，人家去銀行借就行了，干嘛還來網絡上借錢。</br> 閑得慌。</br> 三天過去，網站的數據變得更差了，一天沒有幾個人借款，只有幾個應急借款的，其它的一個都沒有。</br> 楊平凡看不下去了，在這么下去，公司連資金池的利息都付不起了。</br> “兄弟，想辦法吧，已經沒人來借了，咱們還要付投資人的利息呢。”</br> 楊平凡嘆氣道。</br> 許陽放下手里的書，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他們不敢借，不是沒有房子車子，是因為不信任咱們公司。”</br> “國內線下那么多貸款公司，為什么要找我們呢，對吧？”</br> 楊平凡點點頭，大街小巷那么多貸款公司，如果有車房的話，就算銀行不行，那隔壁肯定就有。</br> 也犯不著去網上借。</br> “提高名氣把。”</br> 許陽緩緩說道：“我們拿出五個億的廣告資金出來，先把公司的名氣打響再說。”</br> “你在通過關系，找國內的大品牌找我們合作，比如說汽車廠商，家用電器，昂貴的家具這些。”</br> 楊平凡聽完，揉揉耳朵，問：“兄弟，你想跟賣車的合作？”</br> “咱們給投資人那么高利息，賣車才有幾個錢，合作不劃算啊。”</br> “你傻啊，4s店利息不高，但是咱們可以找廠商拿補貼啊。”</br> 許陽淡淡的說：“總之，這段時間，你給我花錢去砸廣告，把我們投資公司，變成全國第一家p2p網貸公司。”</br> “名頭一定要響亮，一定要找國際品牌跟我們合作。”</br> “各路明星代言也不能少，你給我鋪天蓋地的打廣告，無論是電視或者網絡上。”</br> “嘶，兄弟按照你說的這些，五個億可不夠啊。”</br> 楊平凡深吸口氣說。</br> 許陽繼續說：“五個億不夠，那就十個億，十個億不行，那就二十億。”</br> “晚上新聞前幾秒鐘那個黃金時段，你也給我拿下了，我打算把廣告，轟炸半年左右。”</br> 楊平凡聽完這個，差點就從凳子上跳起來，震驚道：“轟炸半年，兄弟，這三四十億也不夠把？”</br> 許陽白了一眼，說：“我們馬上就要跟天弘合作了，天弘背后可是老馬。”</br> “老馬現在就要崛起了，只要我們的公司名氣足夠大，變成業界第一后，天弘至少要給我們承擔一半的廣告費。”</br> “我雖然是股東，但這些錢，早晚就會落在老馬頭上。”</br> “你只管去弄，不會虧的，相信我就行。”</br> “拿錢。”</br> 楊平凡伸出手，說道：“你先給我十五個億，用完了我就來找你。”</br> 許陽聳聳肩，轉錢當然是沒問題的了，自己手里多的是現金。</br> ……</br> 一天后，許陽去銀行操作，轉賬給楊平凡十五個億的現金。</br> 一下轉走這么多錢，銀行經理臉色耷拉的很厲害。</br> 而楊平凡拿到這些錢后，立刻就開始打電話，通過他的關系，拿下幾十個新聞媒體重點的頭條。</br> 然后，楊平凡又花了五天的時間，請客吃飯，在通過他的幾個叔叔長輩，在新聞界發力，一下拿下十個市級以上電視臺的黃金廣告位。</br> 他們拍攝的廣告，也加工加點的弄了出來。</br> 許陽看了一眼廣告，確定沒什么問題后，立刻就讓廣告部的拿去投放了。</br> 投放廣告前一天晚上，許陽花了幾百萬，找職業水軍，還有推廣公司，在各個論壇新聞上推送。</br> 一夜的時間過去，網民的留言，就有十幾萬左右。</br> 不過，這只是一個預熱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白天。</br> 早上九點多，街頭上各個公交車，廣告牌，還有許多小商鋪門口，都出現了一個廣告。</br> 月收益一點五，年收益至少百分之二十，合法安全，業界第一，世界級品牌。</br> 很多網民一早出門后，就發現自家門口上，張貼了這些廣告。</br> 小區一夜之間仿佛大變樣似的，原本的一些賣房廣告，全都換了。</br> 出租車，公交車，地鐵，甚至是火車飛機場，全都出現了這條投資的廣告。</br> 用電腦打開扣扣，新聞頭條也開始推送。</br> 短短四五天的時間，向陽投資理財公司，出現在了上億人的實現之中。</br> 一時間，這個理財公司就火了。</br> 也不知道為什么火的，很多群里，論壇，都開始討論這個公司有何等能耐跟背景。</br> 居然能在幾十個電視臺上看到，就連幾個央網的黃金時段，都在循環播放。</br> 小到二三線城市，大到幾個一線城市，全都有這條廣告。</br> 不論是低頭玩手機，還是抬頭看天上，都會有廣告出現。</br> 直升機在空中拉著橫幅過去，在地下通道四周的墻壁上，也全部都是。</br> 大街小巷的市民們，都開始討論起來了，因為廣告上給的利息實在是比銀行還要高許多。</br> 幾天能到時間，網站服務器崩潰了上百次。</br> 公司已經臨時租用了更大更穩定的服務器，但就算是這樣，網站也時不時會爆炸。</br> 楊平凡這幾天的時間，一直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的數據。</br> 當他看到后臺資金池后，差點就把下巴給驚掉了。</br> 這么半個多月的時間，資金池已經聚集了差不多五百多億的現金了。</br> 固定期限貸款，也放出去了三十多個億，甚至還有上市公司也來上門求貸。</br> 楊平凡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感覺就跟做夢似的。</br> “兄弟，這也太夸張了吧，我們吸錢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br> 楊平凡呆呆的說道。</br> “廢話，咱們廣告費就花了我十個億。”</br> 許陽有一種要吐血的沖動，之前，他還想著，廣告轟炸半年好了。</br> 沒有想到，廣告費居然這么貴，半個月左右，就耗了十個億。</br> 要是錢花出去，還沒沒有任何作用，那干脆一頭撞死算了。</br> “我靠，六百億了！”</br> 楊平凡呼吸急促，后臺數據一刷新，憑空多出了五十幾個億，太嚇人了。</br> “淡定，淡定。”</br> 許陽語氣很平靜的說：“這還只是預熱，廣告的作用可沒有這么點。”</br> “你盡快擴張團隊人數，至少安排三百個人左右把，現在的人太少了。”</br> 楊平凡點點頭，公司是該擴建了，現在每天借款的都有幾千人，幾十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br> “兄弟，銀行不會來告我們非法集資把，被抓了，咱倆都得吃槍子。”</br> 楊平凡又有些擔憂的問道。</br> “非法個屁啊，我們是有合法手續的正規公司，而且我們又不是沒有付利息，對不對？”</br> 許陽翻白眼道：“咱們說白了就是一個中介，從投資者跟借款人之間拿點利息。”</br> 楊平凡嘿嘿一笑，他也就是這么說說，就算出了事，楊家也能保得住他。</br> 鐺鐺。</br> 外面有人敲門，然后秘書走了進來，說道：“馬總來了。”</br> “早該來了，讓他進來吧。”</br> 許陽笑著說。</br> 三四分鐘后，馬總進來了，身后還帶著天弘的人。</br> “許總，你玩大了。”</br> 馬總一進來，就有點生氣的說：“咱們說好的一起合作的，你怎么能……”</br> “淡定淡定，喝茶，聽我慢慢給你解釋。”</br> 許陽倒了一杯茶遞過去，然后笑著說：“我沒有說不跟你們合作啊。”</br> “但是你的軟件不是還沒有做出來嗎，等你做出來了，我們就把數據交接，錢自然可以轉入基金名下。”</br> “現在，我先打響名氣，把公司弄到業界第一，到時候技術一轉移，天弘股價暴漲，翻個幾百倍不是問題。”</br> 馬總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br> “馬總，雖然我也是天弘的股東，但現在我的投資公司名氣大增，在國內是無人不曉了。”</br> “在收購的話，我可是要加價的。”</br> 許陽笑呵呵的說。</br> “加價肯定沒問題，我還有幾個朋友，他們已經非常有興趣了。”</br> 馬總笑著說。</br> 許陽聳聳肩，有興趣就行，就怕你們吃不下我這個大蛋糕。</br> 兩人聊了幾十分鐘，然后馬總就走了。</br> 他們走了以后，楊平凡趕緊問道：“兄弟，你真的要把咱們的錢給他們啊，到時候得有上千億沉淀資金啊。”</br> “給，肯定是要給的，因為我們玩不起。”</br> 許陽緩緩的說：“我們倆往高了說，也是靠著關系跟運氣才玩到這么大，但我們倆不是玩這個的專家。”</br> “資金不轉移，真的哪天出事了，上千億規模的集資，你覺得楊家能吃得消嗎？”</br> “我們得把這個鍋，甩給正規的基金公司才行，明白我的意思嗎？”</br> 楊平凡瞠目結舌的看著，原來許陽早就想好了，撈一票就走人。</br>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他們倆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真的資金過千億了，兩人根本運轉不了。</br> 還是找專業的基金公司靠譜一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