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許陽回到了醫院。</br> 回到醫院后,看到擰姐在照顧柳貞。</br> 柳貞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好很多。</br> 但是她還是不愿意說話,一直沉默不語。</br> 眼淚也時不時的往下掉。</br> 許陽的眼神看向擰姐,詢問對方的情況。</br> 沈檸指了指外面,然后兩人到門外說。</br> “唉。”</br> 沈檸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說:“她得去戒毒了,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br> “你走的時候,她發作了三次,因為忍不住,自己咬傷自己的胳膊……”</br> 聽到這個話,許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無比憤怒。</br> 只覺得一股怒火在體內燃燒。</br> “害人的東西!”</br> 許陽咬牙切齒的說:“那幫老東西為了錢,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來。”</br> “我跟柳貞認識時候,對方單純的跟白紙一樣,沒想到幾天時間,就發生了這種事情。”</br> 許陽說到這,忍不住一拳頭砸在門板上面。</br> 就感覺體內的火氣在蹭蹭往上漲,恨不得在去殺幾個人泄憤。</br> 但許陽很快也冷靜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該殺的人也都解決了。</br> 在去找人麻煩,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br> “在家里能戒掉的幾率有多大?”</br> 許陽問。</br> 沈檸搖了搖頭:“幾率只有十分之一。”</br> “我建議,還是弄到專門戒毒的地方去把,一年半載出來以后,跟正常人一樣。”</br> 許陽止不住的嘆氣,看來只能送柳貞進去戒毒了。</br> 外面估計管不了。</br> 兩人聊了一會后,回到病房。</br> 許陽坐在床頭上,看著柳貞。</br> 柳貞一直閉著眼,都不搭理他們。</br> 過了一會,柳貞忽然睜開了眼睛,開口說:“那天你給了我錢以后,我就去買手機了。”</br> “后來我就遇到了表哥……他騙走我的錢,說帶我去找好工作。”</br> 說到這,柳貞眼睛又紅了,后面的事情,就跟許陽看到的差不多。</br> 她被帶到酒吧喝酒,被人下了東西。</br> 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光,旁邊躺著男人。</br> 而她的胳膊上,也多了針眼。</br> 在后面幾天時間,柳貞已經戒不掉它了,每天都想要打幾針進去,不然渾身難受,疼痛難忍。</br> “我這輩子是不是毀掉了。”</br> 柳貞痛哭道。</br> “沒事沒事,你能戒掉的,我相信你。”</br> 許陽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起來。</br> “那幫老東西,真的是不要臉,為了錢,這種事都做的出來。”</br> 楊平凡也很氣憤的說道:“早知道那天,我們就一刀砍死他算了。”</br> 許陽呵呵一笑,割了對方的舌頭,這輩子也算是毀掉了。</br> 有時候痛苦,遠遠比死亡更加難受。</br> 閑聊兩句后,許陽讓擰姐先找地方休息。</br> 他晚上留下來照顧柳貞。</br> 明天一早,還要去紅青會,之后就要弄公司考察的事。</br> “我送沈總去酒店。”</br> 顧昊奕主動的送沈檸去休息。</br> 楊平凡也選擇留下來,陪著許陽,一塊照顧柳貞。</br> 許陽笑呵呵的說:“你堂堂公子哥,居然要跟我一起住醫院陪床,不累嗎?”</br> “哎,累也沒辦法啊,誰讓我找了你這么個兄弟呢。”</br> 楊平凡一臉嫌棄的說。</br> 許陽哈哈大笑。</br> ……</br> 凌晨兩點鐘,許陽正在玩手機。</br> 突然,病床上的柳貞坐起來了。</br> 他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柳貞的眼睛瞪得非常大,臉色慘白,披頭散發非常嚇人。</br> 沒等許陽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時候,柳貞忽然癲狂一樣的笑了起來。</br> 再然后,柳貞從床上跳了下去,落地聲很大,把對面的楊平凡驚醒了。</br> 楊平凡剛睜開眼睛,就發現一個身穿病服,女鬼一樣的影子撲了過來。</br> 伸手就卡住了他脖子。</br> 嘴里還胡言亂語的,要殺死你這種話。</br> 楊平凡很本能的抬起雙腿,用力把眼前這人踢了出去。</br> 人砰的一聲撞在墻上。</br> 柳貞剛爬起來,許陽反應迅速,他撲過來,死死把人按在地上。</br> “醒醒,醒醒。”</br> 許陽拍打柳貞的臉,柳貞此時跟丟了魂一樣,滿嘴嘶吼著,樣子猙獰。</br> “媽呀。”</br> 楊平凡看到這個表情,趕緊開了燈。</br> 打開燈后,楊平凡才看清襲擊自己的,居然是柳貞。</br> “去把醫生叫過來。”</br> 許陽大喊道。</br> 楊平凡趕緊去喊一聲。</br> 過了一會,幾個醫生進來了,給柳貞打了鎮定劑,人很快安靜了下來。</br> “醫生,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像是被鬼附體似的。”</br> 楊平凡問道。</br> 醫生解釋道:“病人的毒癮發作了,出現了幻覺,很正常。”</br> “要是你們不攔著她,很有可能自己把自己給殺了。”</br> 醫生表現出很有經驗的樣子,他先前就見到過幾個發作的病人。</br> 自己用剪刀,把自己的眼睛扎碎。</br> 還有用指甲刀,一點點把指甲敲出來的……</br> 許陽眉頭緊鎖著,問道:“柳貞這樣子,每天要發作多少次?”</br> “大約七到十次左右,越往后,發作的越嚴重。”</br> 醫生說道:“最好是趕緊把他弄到戒毒中心去,那里有專門的設備跟人員來管理這些人。”</br> 弄完以后,醫生把柳貞綁在了病床上,然后就出去了。</br> 過了沒多久,柳貞醒了過來。</br> 等她看到自己被綁住的時候,一臉的驚恐。</br> “沒事,等一會就好了。”</br> 許陽輕聲安慰起來。</br> 柳貞抽泣起來,她也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br> 楊平凡嘖嘖一聲,看來,剛才的事,柳貞一點都不清楚怎么回事。</br> 想想就比較可怕。</br> 一個正常人,突然跟鬼附體一樣瘋狂的攻擊你,甚至還有自殺傾向。</br> 跟這種人在一起,晚上睡覺都不踏實。</br> 只能送去戒毒中心了。</br> 許陽心中有點不忍,柳貞連二十歲都沒有,還處于傻白甜的年紀。</br> 這么年輕,就要送到那種地方,他有點于心不忍。</br> 可是為了對付的生命安全,他也只能選擇這么做。</br> “你躺著睡會把,我打個電話去。”</br> 許陽起身,走出病房。</br> 楊平凡跟著出來,問:“我有個朋友,是專門做這個的,交給他還放心一些。”</br> “行,那就叫你的朋友了。”</br> 許陽說道。</br> 楊平凡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br> 電話接通以后,楊平凡走到一邊去說。</br> 說了十幾分鐘左右,楊平凡走回來,說道:“他大約半個小時就能到。”</br> 許陽輕輕點頭。</br> 隨后,兩人回到房間,許陽解開柳貞一只手,讓對方喝水吃東西。</br> 四十分鐘左右,一男一女從外面進來了。</br> “楊少,好久不見……”</br> 男的笑著過來握手。</br> “劉隊長,這個是我朋友,麻煩你了。”</br> 楊平凡笑呵呵的說。</br> “楊少放心,您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br> “所里一定把最好的資源給她……”</br> “麻煩你們了,一定要照顧好她。”</br> 許陽從口袋拿出一張卡,塞到劉隊長手里面。</br> 劉隊長嘴上說著不要這么客氣,但還是把卡收下了。</br> 然后,兩人解開了鎖扣。</br> “柳貞,過段時間我去看你,在里面好好戒毒。”</br> 許陽輕聲說道。</br> 柳貞點了點頭,拿上東西跟衣服,跟兩人走了。</br> 之后,許陽又去辦理了出院手續。</br> 弄好以后,已經是早上八九點鐘了。</br> 許陽跟楊平凡走出醫院,外那的太陽很大,溫度不是很冷。</br> “困不困,要不要去睡會?”</br> 許陽問。</br> “不困,我精神的很。”</br> 楊平凡下意識摸摸自己脖子,昨天半夜太嚇人了,現在都有點心理陰影。</br> “你要是不困,那我們直接就去紅青會了。”</br> 許陽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后,他給薛洋打電話。</br> 讓對方準備好人手,直接在對方的公司開長老會議。</br> 十點整左右,許陽到了薛洋的公司。</br> 為了迎接紅青會各大長老,經理過來。</br> 整棟樓都已經被薛洋清空了,只留下了安保人員。</br> 薛洋快步從大樓里面走了出來,壓低聲音說:“整棟樓都是我們的人,這里很安全。”</br> 許陽點點頭,那他就放心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