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話題轉移到練兵抗遼方面。</br> 陳無悔催促道。</br> “七哥,你一身本事,不早想跟姐夫去軍中么?”</br> “舅舅好不容易才松了口,你可別磨嘰。”</br> 吳七猶豫道。</br> “可你跟征兒……”</br> 陳無悔輕笑道。</br> “我們母子搬去鐵城不就好了?”</br> “咱們在南城的別墅,可一直空著呢!”</br> 去年下半年,鐵城搞了一波福利。</br> 把跟霸刀門相鄰的三個小山峰,都被開發出來了。</br> 山上山下,一共修了百多套庭院式別墅。</br> 軍部和民部有資格分到的,都是科長和副游擊以上職務。</br> 這是獎勵,不需要花錢的。</br> 你有錢也買不到。</br> 吳七當然有資格分到一套。</br> 還是位于山頂的豪華別墅。</br> 馬車可以繞著水泥路直達家門口,環境特別好。</br> 吳七想了想點頭道。</br> “只怕老舅不舍!”</br> “沒關系!”</br> “我去給他說說好了。”</br> “遼人圖謀我安定府,賊心不死啊!”</br> “你們母子去了鐵城,我也安心。”</br> “就這么說定了!”</br> 紅娘子笑道。</br> “暫時也走不成。”</br> “無悔不得養個十天半個月?”</br> “我下午回一趟鐵城,先把吳征帶回去吧!”</br> “大姐兩個娃娃是帶,多一個更好玩。”</br> “反正吳征也沒斷奶!”</br> 這下,吳七兩口子更沒牽掛了。</br> 都過了三四天。</br> 遼軍傳說中能翻山越嶺的拔子軍,并沒有對鐵城發動襲擊。</br> 擴大到五百余人的尖刀部隊,在梁直親率下,深入北邙山搜索過一回。</br> 至少目前,沒有什么發現。</br> 說鐵城是安定府最安全的地方,也毫不夸張。</br> 沈麟認為,恐怕遼皇的注意力,還沒放到鐵鋒軍身上吧?</br> 鐵浮圖沒有出現在戰場上。</br> 拔子軍作為遼皇耶律宏志手里的絕對王牌。</br> 出現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了。</br> 吳七跟著沈麟回到忠縣大營。</br> 一幫高級軍將參與會議。</br> 既然,安定府已經納入沈麟的掌控。</br> 他也算一方小小的諸侯了。</br> 做出一些出格的改變,別人也管不著他。</br> 沈麟的出發點,還是方便軍隊管理。</br> “算上水軍新兵。”</br> “我鐵鋒軍得到了空前壯大,目前的總兵力為二十萬零六百余。”</br> 沈麟沉聲道。</br> “舊的編制,很難滿足新的需要。”</br> “各位的職務和領兵能力,和兵力多少越來越不匹配。”</br> “因此!”</br> “我準備改舊軍制為軍、師、團、營、連、排、班七級單位制。”</br> “班對應小隊,增加到十六人,為四個四人作戰組。”</br> “排對應小旗,三個戰斗班加一個直屬班共64人。</br> “連轄三個戰斗排,以及連部輜重、警衛、通訊、急救共256人。”</br> “以此類推,一個營為1024人。”</br> “團轄三個營,加團直屬部隊為4100人左右。”</br> “師對應目前的參將部,轄三個團,加直屬部隊約一萬六千人。”</br> “一個野戰軍編三個師,加直屬部隊約五萬人。”</br> “每個千戶部不再設專門的破陣弩車隊,統一歸屬到團部。</br> 稱弩營,下轄三個弩隊各48架破陣弩。”</br> “師部直屬一個弩炮團,轄兩個弩營,一個小虎蹲炮營。”</br> “軍部不再使用破陣弩,有一個炮團,裝備大虎蹲炮,數量待定。”</br> 與會的軍官最低都是千戶、副千戶,也就是改編后的營長、副營長。</br> 所有人濟濟一堂,聽得云里霧里。</br> 編制倒是不難理解。</br> 既然設立了軍一級的大單位。</br> 相當于參將部的師級單位,減少幾千人完全正常。</br> 鐵鋒軍一直以三才陣為基礎核心。</br> 擴充了騎兵班的人數。</br> 反而能更好的發揮正三角和倒三角的戰陣威力。</br> 真要出動一個作戰團,或者作戰師。</br> 直屬部隊裝備了破陣弩或者那什么虎蹲炮。</br> 徹底淪為支援火力了。</br> 人數越多,變化就更不能太復雜。</br> 可以采取的陣型,無非不過橫列騎墻。</br> 或者左、中、右、后的布置。</br> 兩翼基本不變,中軍突前或者靠后。</br> 還是個三才陣。</br> 陳云首先舉手問道。</br> “大都督,虎蹲炮是個啥?”</br> “比破陣弩厲害?”</br> 沈麟微微一笑道。</br> “那東西,本官隨時可以制造出來。”</br> “殺敵威力,各有千秋吧!”</br> “突出表現在破城和射程方面。”</br> “這么說吧,小虎蹲炮發射十斤鐵彈或者爆破彈,有效射程能達到五百步。”</br> “大虎尊炮么?”</br> “只能車載、船載發射,最遠射程可達三里,威力驚人。”</br> “轟!”</br> 二百余人頓時嘩然。</br> 大都督竟然還藏著這種好東西?</br> 要不是遼軍搞出大黃弩。</br> 他都未必會拿出來吧?</br> 先不說威力。</br> 大伙兒最在乎的還是射程!</br> 破陣弩不一直靠著射程欺負人么?</br> 如今,韃子的大黃弩對咱們的破陣弩多少有些威脅了。</br> 大都督坐不住了。</br> 可咱們開心啊!</br> 師屬小虎蹲炮營就算沒有破陣弩營那般夸張。</br> 總少不得五十門吧?</br> 有效射程五百步,只要能定點清除大黃弩就好了。</br> 大虎尊炮更是達到夸張的三里地?</br> 一千步?</br> 奶奶的,這玩意帶勁。</br> 瞬間,所有軍官都對編制啊,升職沒啥激情了。</br> 鐵血軍人,誰不喜歡傻大黑粗?</br> 啊不對!</br> 誰不喜歡厲害的武器?</br> 最好是天下無敵,讓人感覺到寂寞那種。</br> 虎大勇急吼吼地嚷嚷道。</br> “大都督。”</br> “末將就關心一條。”</br> “虎蹲炮,啥時候到位?”</br> 沈麟雙手往下壓了壓。</br> “別著急,那玩意,還得等本官回去測試呢!”</br> “那將是一種前所未的革新武器。”</br> “威力大,聲音也如晴天霹靂。”</br> “每個軍,都得調回去適應一下,才會裝備。”</br> “人受得了,戰馬受驚咋辦?”</br> “而且,操作和彈藥保管,也比破陣弩,磷火彈麻煩!”</br> 老成持重的梁自忠呵呵笑道。</br> “理所應當!”</br> “威力大,脾氣大嘛!”</br> “咱們自己先得適應了再說!”</br> 吳七資格最老,他毫不猶豫地道。</br> “聽你說的這么玄乎?”</br> “能不能實現啊?”</br> “別搞得雷聲大雨點小。”</br> “咱們的小心臟,可受不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