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條街區,身后的人卻仍沒有打消跟蹤他的念頭,雖然感受不到對方的殺氣,可是有人尾隨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當想到要趕緊把失蹤的客戶和助手解救出來,有沒有人惡意跟蹤已經無關緊要了,酷拉皮卡就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與此同時留守在事務所里的紅發電腦天才少女有了意外的收獲。
想起好友喜歡擺弄器具的小習慣,茵妮開始發了瘋似的在電腦上搜索,嘴里還不斷念著:“頻道……頻道……老板!”
“茵妮,發現什么了嗎?”酷拉皮卡雖然從諾克?馬里約那兒問出了大概,但是目前掌握的資料還不足以推出事情的前后經過。可是關乎人命的事,任何不確定因素都是不允許的!
“你的生日是4月4日,沒錯吧?”
“咦?”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男人停下了腳步。
“我記得是這個日子,那么就是0404了?……啊,不在使用中?那么0044?……也不對!天啊!到底是哪個——”
“茵妮,你查到什么了?”
“啊呀,我忘了說……”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
原來艾美除了擅長改造市面上常見的電器外,還精通定位系統類的原理,正因為如此她盜用了數以百計的商用軍用波段作為每次實驗時使用的頻道。或許艾美身上就正帶著她自己研發的小玩意。
“嗯,你想的沒錯。”他險些忘了之前正是艾美將自己研制出的生物粉末型定位器撒在事務所門口的擦鞋毯上。“可是我記得艾美沒有佩戴小飾品的習慣。”男人避開人群拐進一個小巷,腳一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也知道,可是我記得她常戴手表。”當手機成為必要的隨身物品時,它的附帶時鐘功能發揮到了極致,同時手表卻淪為了作為飾品,成了少數人一擲千金的身份象征。不過仍然有人中意手表的原始功能——艾美就是其中之一。
“按照艾美的習慣應該會將手表作一些改造,或許會在基本功能上增加一個定位選項。可是我試了好幾個波段都沒有結果……對了,您從諾克那兒問出什么了嗎?”
“嗯。”男人吸了口冷風,騰空飛馳果然甩開了“跟屁蟲”,這讓他的心情多少輕松了些。加上之前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在建筑物間跳躍時他是放開了步伐,如電如風。
“艾美落到了諾克的死對頭手中。”
“諾克的死對手——天啊,您是說法斯拉那個混球嗎?!”留在事務所里的女孩腦海中浮現那個臃腫的身軀不禁吼了起來。
法斯拉?蘭?麥克白,與諾克?馬里約雖同樣從事軍火交易,卻在□□里總得不到與馬里約一般的聲望,即使一年前他曾吞了馬里約的新武器,狠狠擺了馬里約一道,氣焰囂張,可還是得不到其他老大的認可。歸咎原因,卻是因為法斯拉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非常不幸的,這不是人身攻擊,也不是名譽誹謗,而是一個公認的事實!
一個目無法紀的人,理所當然地可以欺行霸市可以草菅人命可以強取豪奪,可是如果這個人不懂的基礎掩飾技巧,反而以明目張膽為榮,那么即使這個人是一方霸主,在眾人眼中也不過而而。如果這人很不幸的又面目可憎肥頭大耳,那么世界上真的就只有“混球”這兩個字是最貼切的形容詞!
可是落到了這樣的混球手中,其悲慘命運也可窺一斑。想到這兒,茵妮不由著急起來。
“艾美她真的是被法斯拉他們抓走了嗎?”
“是的。”酷辣皮卡站在高處,望著遠處的教堂說道:“我們委托人已逝的兄長雖然加密了其資金往來的途徑,但是卻仍是故意留下了一絲線索。而那個線索正指向的就是諾克?馬里約,我們能發現這一點,顯然法斯拉?麥克白也能發現,雖然是多花了許多氣力……”
“老板,你指的是馬克那小子嗎?”
“嗯。一個□□老大要了解一個人的行蹤不是什么難事,何況對方是一個入世不深的少年。”
茵妮了然地點點頭。很多時候從“人”身上能得到比“物”更多的線索,而且更加的直接,□□人士自然是深諳此道!
“天啊……”女孩突地渾身戰栗。
為了獲取所需線索,法斯拉的手下會使出什么樣的手段來!
似察覺了她的不安,遠在千里之外的酷拉皮卡連忙安慰道:“沒事的,我這就把艾美他們救出來。”
“……謝謝您!”久久地耳邊飄來了輕輕的道謝聲。
酷拉皮卡心中微澀,雙眼微闔。
你們知道嗎,要道謝的人可是我啊!
黑暗是無形的放大器,這一點只要是置身其中的人都會認同。
黑暗之中,邪惡越發的邪惡,寂寞越發的寂寞,恐怖越發的恐怖……然后呢,然后萬物歸于黑暗。
艾美背靠著石墻雙腿蜷曲坐著。
一個人被囚禁在石室中不可能心中毫無波瀾,至少她達不到那種境界。可是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后,心中的起伏便不再明顯。或許該說,固有的理智在指引著她,指引著她要從無盡的黑暗中挖掘光明。
艾美舉起自己手臂。
光明就在她的手腕上。不知道遠在事務所的人們是否了解這一點,但是她只能寄希望于他們能了解這一點。
“還真是悲慘,將自己的命擱在別人的手中,可是如果是你的話……”女孩輕笑著將手放下,最后停在她的胸口:“我愿意。”
再見光明不過是幾分鐘后的事。有人開了石門,將她帶到了一個中年男子跟前。
令人生厭的家伙斜著眼揚著臉,一開口就是刺耳的男聲:“模樣長得還不錯。“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也跟著“嘿嘿”笑了幾聲。
艾美卻不惱怒。
人為魚肉時,卑微是必要的。做不到卑微,那么至少要做到忍耐。
忍耐,不巧是她擅長的。
于是,女孩跟著笑聲笑了起來,無聲地,只是將嘴角微微向上揚,形成一定的弧度。
瞧見她的笑容,對方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雖然短暫,卻給了她補捉的時間。
“麥克白先生,見到您很榮幸。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很多時候,主動出擊才會帶來勝利。事后,艾美是這樣跟茵妮解釋的。對男人溫柔的手段通常有效,所以微笑是必要的。你得承認,很多時候事實就是如此。
雖然這樣的手段有些卑劣,但是總比簡單的死去來的有價值,不,應該說是“有意義”。因為發掘了意義,所以活著就比死了來得有意義了。對艾美而言,生活正是如此。
如何才能讓自己活下去呢,腦海中跳動的思維圍繞著這個中心點運作著。
那個軍火匪徒竟然遲疑了,有利可圖不正是他一貫的追求嗎?
女孩突然覺得好笑,她繼續道:“交易的籌碼是馬古·古函。”
“馬古·古函?”
“是的,我要被你們帶走的那個少年,我要他完好無恙。”
法斯拉邪惡地笑了起來:“美麗的小姐,你這么有把握我會同你做交易?”
“當然。”艾美點點頭,“我想麥克白先生一定很樂意能夠接收諾克·馬里約手上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七十的生意吧。”
毫無意外的,跟前的男人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很好,現在她是暫無性命之憂了!
艾美掛上溫柔的笑容開口道:“聽說一年前麥克白先生您曾經賣給軍方,號稱能夠精確狙擊低飛的射程為萬米的反艦導彈。可是實際的應用效果似乎不太令人滿意。”
話音才落,站在法斯拉身后的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們動作整齊地倒吸了一口氣。
軍火交易本就是機密,這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孩竟然知道,他們曾經與軍方交易,而且竟然還曉得之后軍方故意向領國挑釁,雖然最后在邊境截住了對方的三枚導彈,但這結果顯然與軍方預想的還有些差距。為此,軍方的聯系人還狠狠地訓了他們老板一頓,說果然還是應該和諾克·馬里約合作之類的話。之后自然是不言而喻,老板與馬里約的梁子更深了——雖然這些反艦導彈是他們從馬里約手上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