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柔柔隨便找了個地方,鋪了一張硬紙板之后就隨地坐了下來。出于安全考慮,在這個屋子里面商量的僅限于趙柔和之前那個帶著帽子的老太婆。其他的跟著趙柔柔前來的人全部都在周圍巡視著,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起的人,趙柔柔又是暫時的領導,由她來商量這些事最為合適了。
而另外一邊,鐘天澤帶著許雯坐在了一邊,白繭和葛媛圓則是坐在了另外一邊,儼然變成了一副三方會談的情況。按理說鐘天澤和白繭應該算是同一陣營了,但是他們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分開。
零依然坐在了白繭的旁邊,若離跟著到外面去巡視了,只有莉忒依然靠在白繭的身上閉著眼睛好像是在睡覺一樣。如果不是不想別人多想,白繭都想讓她暫時先不要出現在這里,好好休息算了,不過這種想法還沒完全冒出來呢,就被莉忒一口回絕了。
“所以變成了三足鼎立的情況嗎?”
趙柔柔也有些奇怪為什么之前看起來還是同伴的白繭和鐘天澤轉眼就出現了分歧,這樣的情況對她來說也是好事,聞人絮雖然確定是白繭這邊的人無疑,但是看起來對于許雯他卻并不是很關注。
這樣的話說不定到最后會演變成放了聞人絮這樣的她覺得在好的結果里面最壞的結果,但是許雯應該還可以帶回去。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把兩個人都帶回去,但是凡事總有意外的。
“第零局的人不知去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幢樓里面的人肯定一個都沒死。白繭和第零局的人走得還算比較近,而我和第零局就合不來了,而且他現在又扯上了那個會議的神秘舉辦方,所以還是分開來考慮好了。”
鐘天澤讓許雯到一邊去和白雪他們說話聊天去了,現在這個場合確實不適合她繼續呆在這里。白繭沉吟了一聲,也沒有否認鐘天澤的說法,事實上他的確是和第零局走得比較近了,歐陽珊珊不就是他的好朋友嗎。
雖然剛才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實力退化,但是現在他卻很意外地發現自己身體里的生命力穩定了下來,而且還處于無法判斷實力的狀態。這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分神期了。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先從那個第零局開始吧。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但是第零局顯然是很直接地成為了目標。”
雖然大半個新華市都受到了波及,但是真正遭殃了的就只有以第零局為中心的那一塊區域而已,而其中又數第零局的破壞最為慘重,這完全就可以說明,實施這個事情的人的目標就是毀掉第零局。
但是這事情有兩個一點,第一為什么第零局的人全部都無故失蹤了,第二為什么處在最中心的許雯卻一點事情都沒有,這兩個事情如果能搞明白的話,可能他們對這個事情的認識就會更進一步了。
“我覺得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和盯著我們的人應該是同一伙兒人,如果想要調查清楚第零局的事情,那就更加應該把那群無禮之徒全部抓起來了。”
零很隨意地坐在一邊,雖然已經實力全無,不過白繭和葛媛圓卻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而眾人雖然沒有感覺到零的實力,但是他之前指揮莉忒擊退敵人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那個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走的巨大的法陣,他的想法居然在里面硬扛下來,而且還居然真被他成功了,這就是他實力的象征了。
至于沒有任何顯露出來的實力,也只被他們當成了實力太過高深所以察覺不到了。
“為什么說他們是無禮之徒呢?”
即便如此,趙柔柔還是對零的遣詞造句十分奇怪,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稱呼那些對第零局動手的人為無禮之徒。
“為什么?第零局現在不是這里的統治者嗎?至少在神秘這個方面算是統治者,也就是官方的身份吧?冒犯官方的人可不就是無禮之徒嗎?”
零歪了歪頭,很自然說出了這樣的論調,簡單來說就是權威不可冒犯的理論。但是緊接著,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的話里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于是又開口繼續解釋道:
“當然這僅限于在權力和尊嚴這個方面,如果是學術上的話,越是權威越要去反抗,一代又一代新的知識的積累就是從對權威的反抗中的來的啊!”
這口氣儼然就是衣服老師的樣子,葛媛圓在旁邊捂著嘴開心地笑著,而白繭則是一臉的無語。但是和這兩個人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反差的,趙柔柔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而她旁邊的那個戴著兜帽的老太婆則是很認真嚴肅地點了點頭,對零的這些話十分認可。
“的確如此,雖然地位上的權威需要穩定和認可,但是知識確實需要挑戰的,這么說的話那群人的確可以算是無禮之徒了。”
眼看著討論的話題即將演變成無禮不五禮,鐘天澤趕忙出言制止道:
“關于這個我們還是過會兒再考慮,至少也要找到了罪魁禍首之后才好去批判他們的五禮吧?那伙人現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想要做什么,我們必須抓進每一分每一秒才好。”
“說得有理,現在情況其實對我們很不利。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整個新華市應該都被覆蓋在一張巨大的網之下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的話,等到對方收網我們可就沒機會了。”
葛媛圓也趕緊插了一句嘴,她是來這里商量著怎么解決問題的,可不是來這里爭論無謂的話題的。新華市也算是她的家了,雖然她不常出沒在市區,可是對這個地方還是有點感情,或者說是占有欲的。
像第零局這種勢力極大,而且又是老牌組織來這里分一杯羹還好說,只敢把自己隱藏在暗處的人居然也敢跟她搶,這讓她很不爽。但是真正讓她感到不舒服的是,對方很明顯沒有打算好好對待這個地方的打算。
如果真的只是想要奪取控制權,然后好好地穩定并且建設這個地方的話,葛媛圓頂多就是去競爭,但是現在她想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把對方滅了。
“那我們首先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去受災的中心調查一下……對了,司空嫣兒他們你有沒有聯系過?”
白繭忽然想起了那幾個從一開始就被遺忘了的人,雖然說不上是同伴,但是至少自己之前受過她們的幫助,所以這個時候也不能隨便扔下他們不管。葛媛圓聳了聳肩,然后回答道:
“已經送走了,還有你朋友帶回來的三個修煉者也在一起,讓他們先到其他地方去躲一躲,然后再找她們吧,順帶一提,整個新華市一夜之間就一個人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座空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第零局的手筆了吧。”
“我猜也是,能夠讓一座城市的人一下子全部不見蹤影,這完全就是把整個新華市讓給我們做戰場了,而能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也實在是屈指可數。”
趙柔柔點了點頭,來找白繭他們之前,她就已經把這周圍都檢查過了,但是就如同他們所說一樣,在這周圍已經一個人都找不到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座鬼城,不僅渺無人煙,而且還異常的詭異。
建筑物一個個都十分破損,底下的能量也十分混亂,這種情景一般是不可能出現的。
但是對于這番場景,白繭卻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上一次就是在林海市,雖然不是他親手引發的事件,但是卻一路親眼旁觀到了最后。
想到這里,他忽然又覺得很奇怪,為什么第零局那邊居然偃旗息鼓了,沒有一路追查過來。而且鐘天澤現在會出現在這里也很奇怪,按理說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是第零局的一個工作人員,可是現在卻直接拋下了原本的職業到這里來了。
注意到了白繭的目光的鐘天澤有些疑惑地轉過了頭,然后又別過了視線,白繭也沒有深究,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后就說道:
“總之我的建議就是至少要去受災的中心看看,這應該算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吧?不然就只能等著他們自己找****來了。”
“自己找****估計不大可能,我們這里防御這么明顯而且結實,如果他們真的找****來,那就意味著我們的死期真的到了,之所以做出這個防御,并不是真的為了在戰斗的時候保護我們,只不過是爭取一點時間而已,這種程度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的吧?”
零很冷靜地分析了一下局勢,但是也僅限于分析,沒有提出任何的建議,依然是懶散地坐在一邊。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他做人做事目前都沒有一個確定的立場,任何事情都是隨性而為,那邊喜歡就站在哪邊,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中立。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現在還能坐在這里給他們分析問題,已經是很看得起他們了,非要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因為白繭還有莉忒的緣故才會繼續留在這里的,不然估計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別說他現在只是一個什么魔術都不能用的普通人,逃跑這種事情肯定是難不倒他的。
“說得有理,對方之前應該也算是吃了一個虧,怎么也不可能冒進,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再來這里試探。而且我們這么明目張膽地結起了這周圍的保護陣法,他們察覺不到才有問題了,所以肯定是在準備萬全之后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們還想借著這個防御陣法保護自己也不大可能了,之前吃的虧加上這個陣法,對方肯定會想好要怎么處理可能會出現的下一個未知因素,到時候留給他們的機會估計就是沒有機會了。
認識到了目前的情況之后,幾個人當即拍板,不管怎么樣得先去查看那個原本是第零局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出點什么來。而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所有人一起行動,這也是為了防止對方有抓單的行為出現。
不僅如此,在這個安全屋也得有人保護,不然只靠一個死的魔法陣怎么說也有點靠不住。
本來應該是讓趙柔柔那邊派一個人保護這里,而且零也要留下來的,而剩下的所有人都要去第零局那里尋找線索,可是臨走之前白繭卻忽然想到了什么,決定一個人單獨行動。
葛媛圓和零一聽立刻就決定跟著他一起,而鐘天澤則是決定跟著趙柔柔他們,于是最后就變成了分頭行動的情況。趙柔柔很好奇白繭到底想去哪里,雖然聞人絮在她的手里,但是她還是沒搞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對于能不能以此為要挾還不確定。
不過這也沒辦法,她也不能隨便干涉白繭的自由,不然真的鬧起來了對兩者都沒有好處。
看著趙柔柔他們去了第零局,白繭轉頭就開始朝著一個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雖然我選擇支持你,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到底要到哪里去吧?卞零你也說句話啊!”
一路上因為白繭一直都沒有說話,所以葛媛圓一直板著一張臉,而被知道了全名的卞零倒是自然了很多,只是在一旁悠閑地走著,沒有提出疑問的意思。
“就快到了,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因為我也不是很確定現在哪里還有沒有什么東西。”
“說的也是誒,如果是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的話,可能都已經被破壞或者搶走了吧。”
葛媛圓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不過他完全會錯了白繭的意,不過白繭也不打算糾正了,就這么一路走到頭,繞了好幾個彎之后,眼前就出現了一塊正在建設的工地。
樓體已經初具規模,但是也就只是一個框架而已,白繭按照記憶走進了樓內,然后開啟了里面的電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地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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