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惡葉皺起了眉頭,他應該是之前就已經對這件事有所了解了,所以現在其實看到了凌寒的所作所為之后也不是特別震驚。至于那些消失了的修煉者,姑且不說他們到底是死是活,會落得如今這副田地其實也有他們自己的責任。
樊孝銘現在自然已經是目瞪口呆了,而且還下意識地朝著白繭的那個方向靠近了一點。別說那邊現在有那么多人了,就算只有凌寒一個他也打不過啊!而現在他能夠仰仗的也就只有這邊的白繭了。
“把我們帶到這里來就為了把這些家伙給放出來嗎?”
白繭側過頭看了一眼白雪,距離她完全恢復應該還有一段時間,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從凌寒的手中再爭取一些時間,至少要讓白雪身體恢復正常,也不求能夠掌握勝算,至少還是多一點希望的吧。
“**不離十吧。”
凌寒十分平靜地笑了笑,然后就把手里的那把長槍扔在了地上,轉而握上了自己制作出來的冰錐。看起來她應該對那把長槍并不是很感冒,不過白繭卻對那把長槍產生了興趣。
雖然之前那個散修說了,是那幾個石像在保護那把長槍,可是凌寒卻從頭到底都沒有正面承認這一點。白繭知道凌寒肯定對這個地方有相當的了解,所以既然她不愿意承認,白繭也就很自然地把這個猜測放棄了。
在這之后她就很自然地開始懷疑,會不會現實剛好就是反過來,也就是說是那把長槍封印著那幾個石像呢?
這個想法一出現,白繭就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十分有道理。畢竟之前凌寒的目標就是這把長槍,而且把它拔出來之后那幾個黑影才掙脫石像跑了出來的。
“這些都是我以前的同伴啊,因為一次失誤他們全部都被抓住封印起來了,這次既然正好有機會,那就來這里把他們解放出來好了。”
凌寒其實也知道白繭現在心里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要等待一旁在雷電的能量中苦苦掙扎的白雪堅持過來。而她對此也沒什么好顧忌的,反正剛才李惡葉說的話她也聽到了,白雪的巔峰也才元嬰期末期而已,這樣的實力還是有點不夠看的。
“你的同伴啊……”
白繭的眼睛眨了眨,開始觀察在凌寒身后站在一起的那幾個人影。可能是因為剛剛才從石像中解放出來的緣故,他們現在和普通的人類有點不大一樣,至少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這就是一個比較大的區別了。
那幾個黑影在注意到了白繭的目光之后同樣也轉過了頭,迎上了他的視線。從他們的目光中白繭也感覺不出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別說是敵意了,連最普通的感情都沒有。
“我怎么感覺你的那些同伴有些不大對勁呢?”
現在站在最前面的就只剩下白繭和樊孝銘了,其他人全部都站到了后面,緊張地注意著白雪的情況。
凌寒聽了白繭的話之后也回過頭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幾個人,不過很快就重新看向了白繭:
“哪有,我覺得他們挺正常的啊!”
“真的。正常嗎……”
白繭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后回過頭看了一眼白雪,她正十分難受地蹲在地上,應該是在消化身體里的力量,當然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真氣正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提升。
忽然,白繭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開始在身上尋找起什么東西起來。就在這個時候,凌寒帶著寒氣往前走了一步。
“不和你們啰嗦了,要讓他們短時間內恢復實力還需要你們犧牲一下生命,既然都到了這里來了,怎么死不是死,不如幫我個忙吧!”
白繭好不容易從口袋里找到了那瓶隨身攜帶的藥水,瓶子的外面還包了一層海綿,小心地保護了起來。這層海綿是林涕漣特制的,保護效果相當好,就是沒辦法大規模制造,不然可是一個防御神器。
趕忙把手里的瓶子丟給了一旁的祝婉兒,白繭就抽出刀用盡了全力想要擋住凌寒的那一擊,不過才碰到就被打飛了出去,也還好他比較聰明地沒有選擇強撐,而是順著力道飛了出去,所以才沒有受重傷。
凌寒順勢就把手里的冰棱朝著李惡葉的方向扔了出去,李惡葉也當機立斷扔出一張符紙。不過他當然不會去用自己的法術和她對抗的,而是召喚出了一個小木偶,擋下了那一根冰棱之后就飛速地退到了后面。
凌寒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雖然她也不知道剛才白繭扔給祝婉兒的那瓶是什么東西,不過反正在她的眼里,白繭他們只是死人而已了。于是她完全沒有停歇,立刻就朝著李惡葉沖了上去。轉瞬就到了李惡葉的跟前。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人的腳下還有周圍的環境忽然有了變化,凌寒的反應相當干脆,立刻就朝著后面推了出去,然后從她的正前方,也就是李惡葉的身后,若離就提著槍刺了上來。
“我就說你沒那么簡單啊!”
凌寒往后退了幾步,手里就又凝聚出來了另外一個冰棱,把這個冰棱擋在了身前之后她成功擋下了若離的那支槍,不過在這之后那把冰棱一下子就炸成了碎片,而凌寒也往后退了好幾步。
若離也停在了原地,沒有貿然上前。凌寒本身的實力就已經很厲害了,剛才之所以會陷入被動完全是因為措手不及,而現在在她的身后還有好幾個不知道什么東西站在那里,凌寒稱他們為同伴,可是無論是若離還是白繭,都不覺得凌寒所指的同伴會是這樣黑漆漆的東西。
“剛才只是大意而已,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你過一會兒不就回消失了嗎?”
“笨蛋,我只是在這里幫他拖延一下時間而已啊。”
對于凌寒的話,若離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當然可以知道白繭現在到底是什么想法,能夠把凌寒解決掉最好,如果解決不掉,那等到白雪的異常狀況結束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逃跑就好了。
那么基于這樣的想法,若離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拖住凌寒一段時間就好了。雖然她也不知道凌寒全力以赴會有多厲害,不過拖一會兒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是嗎,不過我估計你拖不了多久了!”
凌寒冷笑一聲,寒氣就在她的右手集結。現在白繭身前身后各有一股寒冷的能量在流動,他實在是不好受,還好有祝婉兒在旁邊幫他取取暖,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撐下去了。
看到有半邊身體徹底被白色的冰雪包裹的凌寒和若離糾纏在了一起,白繭趕忙來到了白雪的身邊。董萱儀知道這個藥水是什么東西,而且也知道要怎么用,可是最大的問題是,現在這里并沒有可以當溶劑的水啊!
“這沒水可怎么辦啊!”
董萱儀拿著那一瓶現在來說很珍貴的藥水,按照林涕漣的說法這東西必須要兌水才能喝,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么結果呢。
“給我!”
誰知就在幾個人躊躇的時候,白雪也已經注意到了董萱儀手上的藥水,她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這是什么東西,于是大聲地吼道。因為渾身上下都是能量,所以就連這聲吼聲都很自然地釋放出了很多的能量。
白繭他們嚇了一跳,最后董萱儀看了看手里的藥水,又看了看在空氣中閃爍的電光中掙扎的白雪,一咬牙把那瓶藥水直接扔了過去。
白雪也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藥水,打開了瓶蓋之后就一飲而盡,完全沒有介意那個藥水的奇怪的味道和顏色。白繭還在猶豫要不要就這么給她喝下去試試呢,結果這一切就發生了,他只能對著白雪愣愣地眨著眼睛。
藥效沒過多久就出現了,原本雖然承受著過量的能量,但是白雪的膚色還是正常的,可是現在她的膚色忽然有了變化,變得一陣紅一陣白,而且她本人也十分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在忍耐什么。
“白雪!”
白繭嚇了一跳,立刻就想要跑過去看看情況,董萱儀也很擔心,不過還是拉住了白繭。現在白雪的周圍到處都是能量,很顯然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所以現在他們能做的無非就是在這里靜觀其變而已。
白繭沒辦法,只能回過頭看向了凌寒和若離交戰的地方,結果只看到若離不斷地揮舞著手里的兩柄長槍,而凌寒現在整個人都被白色覆蓋了,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衣服勢均力敵的樣子。
看來看去,白繭也沒看出來兩個人到底是誰更有優勢,慢慢地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之前被凌寒扔在地上的那把槍上。現在那把槍已經是銀白色的了,就這么平靜地躺在地上。
因為之前的猜測,白繭咽了口口水,然后看了看白雪那邊的情況,又看了看凌寒那邊的狀況,一咬牙把自己傳送到了那把槍的旁邊,然后彎下腰就把它撿了起來。
凌寒注意到白繭之后嚇了一跳,不過因為這分心,她一下子就被若離找到了優勢和節奏,最后只能無奈地把注意力移回來。她必須等到若離把白繭的能量耗盡之后消失,然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她不動,她身后的那些“同伴”卻一下子動了起來,一個個都變成了黑色的霧氣,沖進了白繭手里的長槍之中,瞬間就把這把槍給染黑了。
白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忽然胸口就傳出了一陣巨大的壓迫感,從他的手上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而同樣的作為身體的反抗,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和眼睛都開始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眼睛,而且因為這個原因他也已經沒有辦法好好地維持魔法了,若離的身影帶著周圍的廢墟一起消失了。凌寒見狀立刻開心了起來,她還以為是自己那些同伴看不下去了所以來幫忙了,于是十分開心地走到了白繭的跟前。
“嘿嘿,最后還是我贏了吧?”
凌寒十分驕傲地對白繭諷刺了一句,可是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了一陣大聲地喊叫聲,回過頭一看,白雪正抱著腦袋仰著頭站在那里,而她的身上還不斷散發著還沒有辦法好好地控制住的能量。
“分神期……”
從那能量中感覺到的白雪的實力毫無疑問已經不是李惡葉之前所說的元嬰后期了,凌寒呆呆地看著已經一下子不知道為何就進入了分神期的白雪,啞然地站在原地。
好不容易把周圍的能量都穩定下來了之后,白雪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無語地抱怨:
“你們怎么不告訴我吃了這個東西會這么痛苦啊!至少給我個心理準備啊!”
“我們也不知道啊!”
董萱儀也反駁了一句,然后就看向了白繭。既然白雪的情況已經解決了,那最讓人擔心的毫無疑問就是現在的白繭了。自從他拿到了那把槍,之后又被黑色的東西襲擊,現在情況如何還不知道呢。
“分神期的確有資格和我對抗一下了,不過就憑你一個剛剛晉級的,你覺得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一個個冰塊構成的墜子出現在了白雪的身體周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把白雪給包圍了起來。不過看著這把自己圍得結結實實的冰錐,白雪沒有著急反而笑了笑后說道:
“我都沒想過自己居然能夠在這種時候恢復巔峰狀態,而且居然還更進一步了,至于我能做到什么樣,你看著不就好了?”
說完之后,她首先摸了摸戴在自己手上的那只玉鐲。相對于普通的地攤貨,這只鐲子也算是不錯的東西了,可是如果是和修煉界里那些寶貝比起來,這東西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垃圾。
深吸一口氣之后,白雪兩只手慢慢地朝著兩邊抬了起來,然后駭人的寒氣就從地上升了起來。這可和凌寒的冷氣不同,是實實在在灼人心魂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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