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放下了一個小型的羅盤,那幾個散修就各自拿出了一把小小的木劍,開始在空中揮舞起來,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什么。
在那個羅盤的周圍慢慢的有一層像電流一樣的東西,完整地把那個羅盤包裹了起來,羅盤表面的指針也開始緩慢地轉動了起來。不過那個指針并不是在指向某一個方向,而是就這么勻速轉動著,一點停止的意思都沒有。
“看來這附近問題還真不少!”
那幾個散修的分工相當明確,專門有一個人負責在一旁觀察這個羅盤,并且把其中透露出來的情報解釋出來,而剩下的幾個人則是專心地施法,這樣可以避免因為分心而造成的問題。
雖然李惡葉說不定也能看得懂這個東西,但是白繭壓根就沒想著要問他,繼續詢問那個正在觀察羅盤的女性散修。
“這個羅盤……”
她話還沒說完,手正指著那個羅盤呢,忽然從旁邊的樹林中就飛射過來了一個紅色的火球,直直地砸中了她伸出去的那只手。
“君畫!”
旁邊的幾個男性散修看到那個女性散修忽然就被攻擊了,頓時十分著急地湊了上來,就連手中的羅盤都沒有再顧得上繼續操作。被叫做君畫的女性散修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苦,可是事實上,她伸出去的那只左手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開玩笑……”
到了現在,她也終于發現,自己的那只左手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別說自己壓根就沒有辦法去控制,就連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可是問題的關鍵就是,那個把她的這只手徹底摧毀的火球,居然連一點點的痛苦都沒有造成。
“你什么都沒有感覺到嗎?”
李惡葉趕緊跑到了君畫的旁邊,把口袋里的符紙抽了出來,瞬間就在自己的身前結起了一個法陣用來防御。這個法陣是有很多的互相連接著的圓圈組成的,那些圓圈不僅自己在轉動著,由它們構成的那個整體也在不停地轉動著。
白繭也趕緊過來,集中了精神看著剛才那個詭異的火球飛過來的地方。他不確定李惡葉的那個陣法能不能夠好好地保護住他們幾個人,如果可以那自然不用說,但是如果不行的話,那他總得想點辦法解決啊!
“我……什么都沒感覺到啊!”
那個君畫都快哭出來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干,只不過是伸出手想要指一下那個羅盤而已,結果忽遭橫禍,一只手居然就這么沒了。而且偏偏那個原本應該是傷口的地方,現在卻只是燃燒著一股紅色的火焰。那幾個散修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清水澆在了那上面,可是卻沒有辦法熄滅那個火焰。
他們也不敢亂動,生怕碰了一下之后這個火焰就會蔓延到自己的身上,那就完蛋了,說不定連他們的手都要一起給燒掉了!
“這到底是什么火焰……”
李惡葉拿出了一張符紙,控制著它隔空飄了上去,結果這個符紙碰到那個火焰的一瞬間就消失不見,應該是和君畫的那只手一樣就這么沒了。
可是還不等李惡葉驚嘆,從他身后的叢林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他眼皮一跳,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了,果不其然從那個方向又是一個火球飛了過來。
那個之前在緩慢轉動著的法陣一下子被激活了起來,開始飛速地轉動,想要把那個火球阻擋在原地,所有人都希望這個魔法陣能夠起到一定的功效,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在接觸到那個火球的一瞬間,那個法陣就直接化成了粉末消失了。
看著火球不急不緩地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所有人都十分慌張地想要逃走,可是白繭卻咬了咬牙,把長槍抓在了手里,在槍頭上匯聚了很大的一股黑色之后,就朝著那個火球刺了上去。
那根本就不像是火焰組成的球體,也絕對不是什么單純的能量,接觸到那個火球的一瞬間,白繭只感覺自己手里的長槍撞上了什么堅硬的物體,而且這個物體還帶著生命,試圖想要吞噬他。
因為那病長槍承受了這完整的襲擊,白繭只感覺整個人意識在一瞬間都有點模糊。他還記得這個從簡弈村得來的武器是以憐愛和憐惜的生命為代價換來的,而且是和自己的生命綁定在一起的,只要自己不死,這個武器就不會被破壞。
所以雖然那個詭異的火球想要直接把這把長槍想之前吞噬君畫的手臂一樣吞噬掉,但是實際上最終承受這個沖擊的其實是白繭。
因為意識模糊的關系,白繭腦袋昏沉沉的,雖然最后因為他堅強的意志力,終于戰勝了這個詭異的火球,不過當那個火球消失的瞬間,他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然后才勉強地爬了起來。
看到白繭居然能夠抵抗那個神秘的火球,而且似乎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那幾個散修都驚呆了。不過白雪她們可不會覺得白繭沒有收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之前和許雯的戰斗,白繭就是身體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可是卻進入了無意識狀態。
再加上從后來許雯的口中得知了白繭那時候已經出于生死一線的狀態,所以董萱儀他們現在對白繭昏迷這件事十分敏感。
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后,白繭總算是穩住了,意識也開始清晰起來。剛才他的感覺就像是突然缺氧一樣,眼前一片黑,只有僅存的一點點意識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了,不過現在是好了。
“沒事就好,這地方實在是太古怪了!”
如果白繭在這里死掉了,毫無疑問就算董萱儀他們能夠出去,也會被聞人繭絮那幾個人給追究責任的,到時候估計就性命堪憂了,而且沒了白繭李惡葉現在還真的覺得自己沒有把握能夠活著回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不管如何先離開這里,不然再被這個火球給攻擊到的話,我們都得完蛋!”
咬了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之后,白繭當即提出了這樣的建議。其實雖然是建議,他的語氣卻十分嚴肅,就算那幾個散修不愿意這么做,他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而董萱儀她們自然會選擇跟著白繭的,包括李惡葉也是。
那幾個散修互相看了看,他們也是明白人,不需要多想就點了點頭,甚至就連地上的羅盤都不打算收起來了,跟著白繭就朝著前面跑了起來。
身后沒有再有更多的火球飛過來,不知道是那個火球只有三個,還是因為之前白繭的抗衡讓那個火球的操控者變得更加謹慎了。
不管怎么樣,他們也不可能會傻傻地就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依然在不停地朝著前面趕路,即便是覺得周圍的環境愈發地詭異,他們也不敢停下,甚至就算是周圍的樹上忽然被白雪給覆蓋了的現在,他們也依然在瘋狂地按照既定的路線趕路著。
“嘿嘿嘿,終于遇上別的人了啊!”
一個光是聽著就讓人寒冷刺骨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后他們前面不遠處的地面忽然鼓了起來,然后一下子像雞蛋殼一樣破了開來,從里面就飄了一個白影出來。
“你是什么妖怪!”
雖然從對方的氣勢上那幾個散修就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不過他們還是堅持著質問著這個看起來像是鬼一樣的東西。
“我可不是妖怪,我只不過是天生的冰雪體質而已,從出生開始就渾身泛白透明冰冷無比,而且我和你們這些凡人一樣是來這里參加會議的。”
在被對方稱作凡人的那一瞬間,那幾個散修一下子就不開心了。要說凡人,那些連修煉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才算是真正的凡人,而他們作為修煉者,已經是朝著修仙的路上踏出了堅實的一步了。所以現在居然又被別人稱作凡人,他們自然很不服氣。
“你說你也是來參加會議的?為什么之前沒有見過你?”
李惡葉符紙已經捏在手里了,既然這個渾身冒著寒氣的女人是來參加會議的,為什么他們之前壓根沒有見過她,難道她不是通過平常的方法到這里來的嗎?
“哼,你以為這次的會議只有你們這些普通人來參加嗎?這個會議走到了今天,已經引起了很多大人物的關注了,就憑你們這些小小的修煉者,到底要怎么才能鎮得住場子啊?”
那個女人沒有正面回答李惡葉的問題,兩只手展開之后就有一股巨大的寒氣襲來,不過那寒氣的目標顯然不是白繭他們,而是他們的身后。
在一大群人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已經站著一個渾身上下被黑色的布包裹著的小小的身影,而那股巨大的寒氣的目標就是這個小身影。
“就這么點寒氣,還想要威脅我嗎?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后面半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那個女人伸出了一只手,閉上了一只眼睛,而那個小小的身影兩只手擺在了一起,然后在他的胸前就冒出了一個火球。看到那個火球的一瞬間,那幾個散修頓時大驚失色,尤其是失去了一只手的君畫,更是臉色蒼白。
沒想到這么逃了一路,居然被這個家伙一路尾隨,一直都在別人的攻擊范圍之內,只不過對方不知道出于什么考慮沒有出手而已。
看到那個火球,連那個渾身冰涼的女人都不敢硬接,在火球飛來的瞬間就閃到了一旁,只留下一團寒氣還在原地飄動著,然后被那個火球直接吞噬掉了。
“你這個火球還真是個棘手的東西,估計全天下能夠硬接的人還真沒幾個吧?”
那個矮小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瞟了白繭一眼,而白繭也歪過頭和他的目光對在了一起。不過兩個人的視線交匯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那個矮小的家伙就重新看向了那個冰冷的女人。
“我不想在這里和你打架,我們都是來參加會議的,在會議結束之前就休戰吧。”
“喲,我也同意,不過這些凡人怎么辦啊?”
“凡人?你要是真這么覺得的話就動手吧。”
那個矮小的身影又看了看白繭,白繭總覺得他似乎對自己露出了笑臉,然后就看著他這么離開了。那個女人見狀皺起了眉頭,然后一個冰球就在她的手上結成,毫無征兆地朝著白繭的方向扔了過來。
白繭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生命力凝聚在身前擋住了這個冰球,結果這個冰球在碰到那股黑氣的一瞬間就把那一塊全部給凍住了,然后變成了一堆冰渣落在了地上。
白繭松了口氣,要是這個冰球砸中他的身體的話,那可就真的是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了。
“還不錯啊,難怪那家伙會對你刮目相看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在這里和你們起沖突,祝你們好運啊。”
那個女人有些驚訝,隨即揮了揮手就化作一團冷氣消失在了現場,回到了之前被她擠出來的那個地洞中。那幾個散修現在還心驚膽戰的,他們總覺得自己剛才經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而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的。
因為生怕在這個樹林里面還有很多這樣的可怕的家伙,他們不敢怠慢,趕忙將行軍速度提升到極限,在體能能夠支持的極限狀態下不斷前進,想要趕快感到中間會議召開的位置。
他們現在都有點搞不清楚這個會議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了,越是接近就越是感覺混亂,從一開始覺得這只是個大門派之間說話的平臺,變成了現在這個奇奇怪怪的模樣,白繭他們都感覺有一個奇怪的力量在影響著什么。
“真是太不爽了!”
跑了好久好久幾個人都不見前面有任何的廣場一樣的地方,那幾個散修也是苦著臉,按照他們這速度和之前的情報,他們現在早就應該到達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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