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怎么說下就下啊!”
僅僅是兩秒鐘之后,整個地面就已經被雨水徹底濕潤,白繭和歐陽心魘兩個人一路狂奔,無奈旁邊的房子都沒有明顯的屋檐,沒有辦法讓他們躲起來避雨。
“剛才那個黑云可能就是雨云吧,只不過沒想到居然下得這么迅捷……”
一邊冒著雨狂奔,兩個人四處尋找這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雨。雖然嚴格來說下點雨并不影響兩個人的行動,但是雨水把衣服弄濕之后粘在身上很難受,而且別說是白繭,就連歐陽心魘也自然就覺得下雨了就要躲躲。
不過這里的房子長得都差不多,而且最關鍵的是沒有伸長出來的屋檐。
“看,那邊那個房子是不是開著門啊?”
歐陽心魘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處房門打開著的地方。
“怎么,我們要進去躲雨嗎?”
白繭皺了皺眉,雖說這時候雨這么大,就算借別人家門口躲個雨,只要事后解釋清楚應該也沒什么問題,可是這個地方這么詭異,別說一個人都沒遇到,房子里面還是不是就能看到亮起淡淡的橘黃色的光,實在是讓人感到一股沒由來的害怕。
不過比起這種害怕,似乎被雨水淋濕更加困擾著歐陽心魘,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一個箭步沖到了那戶房子的門口,然后就走了進去。白繭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他把歐陽心魘扔在這里不管吧?于是也只好跟了進去。
“啊總算得救了!”
歐陽心魘長舒了一口氣,拉起了上衣的邊緣就開始絞了起來,頓時一灘水就落在了地上。白繭看著渾身濕答答的歐陽心魘,輕輕地咽了口口水。
她今天穿著的是顏色比較淡的衣服,被雨水徹底弄濕了之后透著肌膚的顏色,現在又在這個屋子里半亮不亮的黃色燈光下,再加上濕漉漉的頭發,整個就是一副很誘惑的樣子。
歐陽心魘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衣服已經徹底濕透,這種程度對她來說已經算是走光了,于是趕緊白了一眼白繭,立刻就轉過身去兩只手臂抱了起來,然而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姿勢在白繭眼里更加的充滿誘惑性。
“你干嘛老是盯著我看?”
“額……我沒有啊!”
白繭承認自己一開始的確是看了好幾眼,可是好像也沒有達到一直盯著看的程度啊。而且他也不是什么不知廉恥的色狼,看這種畫面也會覺得臉紅的。
歐陽心魘兩頰微紅,冷哼了一聲之后為了分散注意力,就開始在這個屋子里四處觀察起來。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農村的平房,所以走進門之后兩個人現在就站在了空蕩的大廳里。
身后傳來的是屋外嘩嘩的水聲,而相對的這個屋子里面卻是一片肅靜,雖然頭頂的鎢絲燈一直明亮著,光線把整個屋子里面都照得明晃晃的,可是這里就是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歐陽心魘回過頭,正好看到白繭臉上掛著一副糾結的表情,而且動作也很不自然,一下子笑出了聲。白繭被她忽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下意識地扔了個火球過去,還好他比較激靈,及時制止了自己的行動。
“還好吧,其實也不是……”
可是他剛想否定歐陽心魘的話,從他的右手邊的房間里忽然傳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好像是年久失修的柜子門一直開關發出的聲音一樣。白繭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了那邊一眼再回過頭的時候忽然發現之前還站在那里的歐陽心魘一下子不見了。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還抬起手揉了揉,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歐陽心魘依舊好好地站在原地,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似乎有所變化。
“你剛才跑哪去了?”
喘出了一口粗氣后,在白繭還沒發問之前,歐陽心魘首先十分緊張地大聲只問了一句,直接把白繭問得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兒,白繭咽下了一口口水之后才回答道:
“我還想問你剛才到哪里去了,我一個轉身你就不見了,擦了擦眼睛又出現了……”
“我也是啊!那邊那個房間里傳出了怪聲,我往那邊看了一眼,結果回過頭你就不見了,一個眨眼你又出現了,嚇死我了……”
歐陽心魘這時候已經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恐懼了。人人都怕鬼,雖然她已經是上了歲數的人了,但是對于鬼的恐懼卻依然不減。因為歐陽家的那個城堡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各個地方都整理得井然有序,自然不會出現鬧鬼的情況。
“看來這里果然不同尋常,簡直就是一個恐怖游戲啊……”
“我也覺得挺恐怖的……”
這時候兩邊屋子里再次回到了靜悄悄的狀態,仿佛剛才兩人聽到的聲音都是幻聽一般,而屋外下雨的聲音也再一次成了主角。
“不論如何,我們既然來了這里就到處看看吧?”
“這……那好吧。不過你得讓我抓著你,省得你忽然失蹤了!”
歐陽心魘猶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一把就把白繭的左手手腕抓在了手里。白繭頓時一愣,剛想下意識地掙脫,可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再加上手上傳來的冰涼的觸感,他最后還是沒有這么做,反而反把歐陽心魘的手抓在了手里。
歐陽心魘發出了一聲輕輕地驚嘆,不過最終也沒有反抗,仍由白繭這么抓著她了。
“你剛才說這里有聲音?”
兩個人的第一個目標是歐陽心魘剛才聽到發出了怪聲的那個房間,看著門框上貼著的辟邪的紅色符紙,白繭忽然覺得很諷刺。這里這么陰森恐怖,而且似乎可以說是真的鬧鬼了,這張紅色的符紙反而讓人覺得害怕。
如果是平時,白繭這么膽小一定會被祝婉兒和筱樊一頓罵,尤其是祝婉兒肯定是一頓臭罵,而筱樊應該會以淡淡的諷刺為主。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下兩個人都很識趣地沒有多說什么,因為別說這里發生的事情,就連這個地方她們都完全不了解。
筱樊可能還好,她之前應該是一直呆在簡弈村里,而且還是一個墓地里面,可能對這種環境比較好接受,可是祝婉兒就不一定了。
看到歐陽心魘小心地點了點頭之后,白繭咽了口口水,上前輕輕地推開了門。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過后房間的內部就呈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是一個簡陋的臥房,除了靠著墻壁的這一側有一張床,在床的對面還有一張木桌,看起來應該是這個房間主人的書桌了。
“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啊……”
因為站在門外也看不出什么花樣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走了進去,這才發現在房間的角落里還存在著一個小柜子。出于好奇,他們一起走了過去,白繭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后就伸手碰上了把手,用力地一拉。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了一道劇烈的閃電,閃光一下子把整個房間都照亮了,同樣的,在抽屜里的那個東西也在閃電光芒的照耀下一下子呈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那是一具依舊站立著的骸骨,身上已經一點肉都沒有了,身高大概是一米七。柜子門被打開之后,這具窟窿一下子傾倒了出來。白繭和歐陽心魘嚇了一跳,立刻往旁邊閃開,兩個人的動作非常快所以沒有被這個骨架砸到,但是骨架落在地上之后就四散開去,一下子散架了。
歐陽心魘瞪大了眼睛,如果是平時看見一個骷髏對她來說絕對不算事,可是在這個特定的場合之下就有點嚇人了,尤其是剛才屋外的閃電,時間把握得可真夠巧的。
兩個人根本無心去估計這個骷髏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趕緊離開了這個房間,重新回到了被燈光照亮著的大廳里。白繭看著自己面前的另外一個房間,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去,可是還不等他作出決定,兩個人進來的大門忽然砰的一聲關上了。
白繭被這巨大的聲音嚇得眉頭皺了一下,歐陽心魘更是整個人抖了一下。他們現在都有直接離開這個屋子冒雨趕路的想法了,可是這個想法剛剛出現這個門就自己關上了,這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我們怎么辦?”
歐陽心魘看了一眼剛才那個房間,又看了看黑漆漆的樓上,然后這么問了一句。白繭抿了抿嘴唇,剛想自己做出決定的時候,祝婉兒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馬上把這個大門開出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反正馬上出去,然后一直往前面跑,千萬不要回頭!”
“啊?為什么啊?”
白繭吃了一驚,他是第一次聽到祝婉兒的這個語氣,這語氣別說是著急了,壓根就是恐懼啊,所以他雖然在心里反問了一句,手里卻已經有了動作。
歐陽心魘有點吃驚地看著白繭身上浮現了一瞬間的橘紅色和黑色的氣息,然后就看到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已經抓起了一把弓。
“你這是……”
“真是的,如果白雪在這里就好了……”
白繭咬了咬牙,經過了這么多事情,他對自己的即將射出來的這一箭還真的沒什么把握,但是如果白雪在這里的話,他就可以利用兩個人的能量碰撞產生的那個和黑洞差不多的東西,絕對能把這扇門破壞掉。
歐陽心魘當然看出來了白繭打算干嗎,立刻就躲到了他的身后,白繭當機立斷一箭射了出去,那支紅黑相間的能量箭在射出去之后一下子撞上了那扇木門,可是在木門上忽然以那支箭的箭頭為中心,爆發出了無數的小型魔法陣。
那些小到一個指節大小,大到半徑十公分的陣法圖案一下子把整扇門給覆蓋了起來,而他之前那箭毫無疑問一點用處都沒有。
白繭大驚失色,立刻就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破壞這些魔法陣,但是眼前卻再一次出現了那一片黑色,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怎么辦!”
白繭在心里向著祝婉兒發出求助,可是祝婉兒的回答壓根就沒有出現,這也讓白繭更加覺得恐怖了。就在此時,兩個人的頭頂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
歐陽心魘一下子把耳朵捂了起來,白繭也好不到哪里去,直到這怎聲音逐漸散去之后兩個人才重新站直了腰。
歐陽心魘看著紋絲不動的大門,她的右手再一次抓上了白繭的左手,而左手則是緩緩抬了起來,一道真氣化作白光從她的掌心射了出去,可是同樣還是被那密密麻麻的魔法陣給擋住了去路。
其實說那是魔法陣也不是很恰當,因為上面寫著的很明顯是古漢字,也就說這些應該是符咒,而不是西方的魔法了。
看到自己的攻擊也毫無作用,歐陽心魘也重重地嘆了口氣。白繭現在感覺很后悔,如果他之前認真地學習了魔法的話,這個時候說不定就能破解這里的保護咒法了。
樓上突然再一次轉來了凄厲的尖叫聲,只不過這次聲音的位置似乎發生了移動。
“喂,那個聲音好像……”
歐陽心魘和白繭同時回過頭,死死地盯著后面那通往二樓的樓梯。之前的聲音是從兩個人正上方的位置傳來的,而這次這個聲音是從這個樓梯口傳來了。
果不其然,就在兩個人提心吊膽的時候忽然一句披著長頭發的骷髏從兩層樓之間的樓梯上一躍而下,對著白繭和歐陽心魘又發出了一陣凄厲的尖叫聲。
白繭毫不猶豫,一個火球直接扔了出去,可是這個骷髏就這么被打中了之后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一邊尖叫著一邊朝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他們使出了渾身解數都沒能停止住這個骷髏的腳步,最后只能左躲右閃,直到被逼入了死角之中。
就在他們感到絕望的時候,從房屋大門的夾縫之中忽然飛了一張金黃色的符紙,直直地貼在了那具骷髏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