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陽輕挑眉毛,有些微怒地說道:“什么意思?為什么趕不走他?”
那個人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道:“不知道,我跟楊叔說了,說是少爺要趕那個人走,但是楊叔他反而是臭罵了我一頓,然后叫我滾。”
一語話畢,云陽已經是氣得漲紅了臉。
這個楊叔,是天寶樓的三個掌柜之中的其中一個。
然而楊叔并不屬于云陽所在的派系,即使是這樣,作為掌柜,其實也就是云家的下人,一個下人竟然敢讓他派出去的人滾?
這在云陽看來,簡直就跟直接叫他滾無異了。
林策也是微微一愣,根本就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出了什么狀況。
“云陽兄,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況?”林策不明就里,當下只好直接問云陽發生了什么事情。
云陽沒有說話,只是端起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然后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說道:“沒事,我就不信還有我趕不出天寶樓的人。”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然后臉色陰沉的走了出去。
林策此時也是跟了出去,他心中自然是歡喜無比的,云陽能親自出手,那個叫楚凡的家伙絕對是沒有活路了!
他甚至已經在開始構思各種酷刑,在腦海中開始用各種駭人的手段,折磨那個他痛恨無比的人。
……
就在不久前,我跟著那個留著胡須的男人一路走進了天寶樓的內部。
這天寶樓很是寬敞,竟然走了小半天,都沒有到達那個所謂的尊客房。
據那個領路的胡須男,也就是楊叔所說的,尊客房所在的位置是最好最隱蔽的,住在里面絕對安全絕對舒適!
我也是深有體會,他說的絕對舒適,那是毋庸置疑的,絕對安全,我也是相信的。
因為在這一個客棧里面,有不少的保衛力量存在,其中甚至隱約有數個武靈在負責區域的安保,這樣的陣容,拿去攻打一個小門派都綽綽有余了。
就在我們行走不久之后,突然有一個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那個人附在楊叔的耳邊說了幾乎話,然后只見楊叔的眉頭一皺,立即很大聲的訓斥他,讓他滾。
我隱隱覺得這個人是針對我而來的,因為他離開的時候,眼神十分陰沉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那個人離開,然后問楊叔道:“楊叔,那個人?”
聽到了我發問,楊叔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十分和熙的說道:“沒事,只是個不開眼的家伙而已。”
見他不愿意多說,此時我也只好當作沒看到剛才的場景了。
但是就在我們走了沒多遠之后,有一隊人馬來勢洶洶的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這些人少說也有十數個人,其中甚至還有一個我的熟人。
我雙眼微瞇,看著那個身影,在心中暗暗下決心,這一次一定要找個機會除掉這個人。
此時林策看到了我,眼中也是泛出了殘忍的光芒,看著我,然后伸出拇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視若無睹,直接把他給忽略了。
看到這些人走了過來,楊叔此時也是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情,然后挺直了腰桿,擋在了我的身前。
有一個高大的男子,走到了楊叔的面前,說道:“這個人,不能住在這里!”
楊叔只是冷笑了一聲,說道:“這個人是云芐小姐的尊客!誰敢趕他走?”
楊叔話語剛落,那些人原本跋扈的神情,頓時就像是凝固了一樣。
“你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么?”
云陽一臉的不相信,看了我一眼,然后繼續說道:“你是說云芐把尊客令給了這家伙?”
此時楊叔身上蕩起了一股可怕的氣勢,那是武靈的武道之力,直接把云陽逼退了幾步。
楊叔的語氣十分嚴肅,說道:“少爺!就算是你,也不得對尊客無禮!請注意你的言辭!”
云陽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竟然是沒想到,林策要對付的人,竟然是一個尊客。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千不該萬不該,竟然還是自己的死對頭,云芐的尊客。
這一下,就算是沒有別人請求,他也是要想盡方法除去這一個人的。
“哼,真是沒想到,云芐竟然花費了這么大的手筆,去招募了一個武宗,我看她是糊涂了!”
云陽一揮衣袖,然后帶著懾人光芒的雙眼看向了我,眸子中都是滲人的寒光。
我也是看向了他,此時我大概明白了,這個人可能是與云芐有什么恩怨之類的,現在大概是把我當作是云芐的人了,所以對我起了恨意。
這是大世家里面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大抵就是世家里面的派系,在互相的爭奪自己的利益,而云芐和我眼前的這個人,估計就是各自派系推選出來的代表。
他們其中的某一個人勝了,那他們背后的派系自然也就會隨之獲利,反之則會受損,甚至是會被徹底抹殺。
所以他們的爭斗十分的殘酷,但是這些殘酷都是在暗地里的,表明上還是得按著規則來。
云陽看到我竟然敢跟他對視,此時不由是怒笑了出來,說道:“好,我就睜大了眼睛看看云芐請來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希望你不要死在尋在實字秘的路上!”
說完云陽就是轉過身,直接扭頭就走。
林策站在原地,一臉怨毒地看著我,十分的不甘心。
他本以為,只要云陽出手,那就絕對可以拿下那個他所仇恨的人,但是卻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手握尊客令的尊客!
尊客令是什么?那可是他的父親那種層次的人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
而那家伙算是東西?竟然能夠擁有尊客令?
林策心中是如此的憤恨,以至于云陽走了之后,他都沒有注意到,仍然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我。
此時楊叔冷哼了一聲,說道:“麻煩林少閣主讓開!”
這一聲冷哼包含著武道之力,直震人心,可以瞬間把人驚醒。
被武道之力震懾到的林策,此時陡然一驚,然后才發現云陽已經是離開了。
他暗罵了一聲,又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最后才掉頭跟上了云陽。
楊叔站在我們面前,帶著歉意的說道:“讓您見笑了!”
我搖了搖頭,問道:“剛才那個穿著綠袍的人,是云家的少爺?”
在聽到了我的問題之后,楊叔沒有任何的遲疑,把能說的都說了出來。
“那個人是云芐小姐同父異母的兄長云陽,只不過云家并不是嫡長子才能加成家業,而是依靠實力爭奪繼承權,所以他和小姐自然就成了競爭對手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難怪這個叫云陽的家伙,在知道了我是云芐的尊客之后,會對我抱有如此的仇恨。
也難怪云家能夠在如此混亂的武者世界站住腳跟。
嫡長子繼承制自然可以避免家族內斗,但是萬一繼承家業的嫡長子是一個廢物的話,那恐怕這個家族也離覆滅頹敗不遠了。
這也是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家族瞬間崛起,然后又迅速覆滅的原因。
云家這樣的競爭制度,自然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但是卻會引起另一個同樣令人頭疼的問題,那就是極易引發家族內斗。
就像是現在云芐和云陽,各自為了自己背后的派系,拉攏人手,爭奪利益,為了打敗對方無所不用其極。
這樣雖然能夠選出一個實力出眾的繼承人,但是在這個爭奪的過程中,無疑是會造成極大的內耗,搞不好還會使家族分裂。
現在我拿著云芐的尊客令,按照尊客令的價值,那可以說在云芐的眼里,我在她爭奪繼承權時,就是一個極為有用的助力。
我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如此!難怪在知道我是云芐小姐的尊客之后他會這樣。”
楊叔只是淡笑了一聲,說道:“讓您見笑了,我先帶你去尊客房歇息吧!”
說完楊叔就在前面帶路,一路走過了三天長廊之后,我們終于來到了那個尊客房里面。
不得不說天寶財團實在是實力雄厚,這一個客房里面竟然還燃著可以令人寧神鎮靜的熏香,單單著熏香的價值,就要比外面的天字號房還要高得多。
其余的就更不用說了,與其說尊客房是一個房間,倒不如說是一個院子,別說住幾個人了,就是住一大家子人都是足夠了。
“到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的話,只管直接跟下人說就好了,我先去忙了!”
說完楊叔就走了,把我們留在了尊客房里面。
“啊,太好了!終于可以正正經經的洗一個澡了!”
南宮鈺爆發出了一陣歡呼,手舞足蹈,雀躍異常。
這鬧騰的身影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
我皺著眉,迅速轉過頭,真是見鬼了,竟然會覺得一個男孩可愛。
此時李巧巧也是松了一口氣,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找了一個房間,反鎖了房門,把自己關在了里面。
我一陣郁悶,這妮子防我跟防賊一樣了。
只不過在路上顛簸了這么久,我也是想要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