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遲流的死亡，戰斗也終于到了尾聲。</br> 面對哥斯拉，金剛，還有幽鬼的壓力，天譴號終于承受不住了。</br> 江長夜沉聲道：“天譴號撐不了多久，立刻收集空間石，能收多少是多少！”</br> 所有序列戰士再無廢話，紛紛前往收集散落的空間石集中到一起。</br> 同時江長夜也向著安妮走去。</br> 此時的星拉爾已經徹底成為了安妮，失去了序列者身份的她，也不再是幽鬼，只是還保留著曾經的屬性和秘術。</br> 殘存的記憶依然存在，情感卻已淡漠。</br> 看著江長夜，她說：“我突然發現我并不恨你。”</br> “因為你已經接受了你新的身份，并且很快會喜歡上。”江長夜回答。</br> 安妮低下頭：“那么然后呢？我是異化生物，你會怎么對我？”</br> 江長夜微笑：“沒有危險的異化生物。”</br>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金剛，說：“那些能量石就是法則源頭，本來已經聚合了，卻被空間大爆炸轟散了，好在身處歿淵，天然空間限制，到也不會擴張，也許以后會重新聚合。我不打算凈化這里，那會讓金剛和哥斯拉消亡，再說這地方不錯，以后還能再來。”</br> 他說著看看安妮：“你可以選擇跟我走，也可以選擇留在這里。”</br> 安妮看著金剛。</br> 如今的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喃喃著：“如果我走了，那么它也會離開，對嗎？然后呢，命運會讓它再次走向老路，死在飛機的轟炸下嗎？”</br> 江長夜想了想，回答：“我可以不帶它走。”</br> 安妮輕輕搖頭：“我至少已經學會了不再信任你。”</br> 江長夜便不說話了。</br> 良久，安妮道：“我可以跟伱走，等離開的時候我會找你，然后我就是自由的。”</br> “沒問題。”江長夜回答。</br> 他取出通訊器遞給安妮：“到時候聯系我。”</br> 離開安妮，江長夜回到凈土戰士方。</br> 此時天譴號已越發承受不住，敗象盡顯，身體已受到了重創。</br> 江長夜道：“走吧，是敗逃的時候了。”</br> 天譴號噴吐出一口強勁的能量沖擊逼退哥斯拉和金剛。</br> 它跑回來一口將搜集好的空間石吞下，帶著戰士們飛向空中，身體在天空中咔啦啦變形，重新化作星艦模樣。</br> 他們向著遠方飛去，將這里的一切讓給了幽鬼，以這種方式宣告了幽鬼是這場對決最后的贏家。</br> “我們收集到了多少空間石？”</br> 船艙里，江長夜如此問。</br> “遺留的加搜集的，總共四千噸，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鄭大紅沒好氣的回答。</br> 想了想有些不甘心，道：“損失了這么多空間石，要是以功勛算，也是以億計。你說你可以打工還債，你真還的起？”</br> 江長夜白眼：“想屁呢？憑什么所有的損失都我負責？再說了，誰規定上面的任務就必須完成？沒有完成任務就必須把所有損失都自己扛？那誰敢辦事？”</br> 鄭大紅一下坐了起來：“滿船空間石都沒了，你不負責誰負責？”</br> 江長夜冷笑：“那不是為了救你們？不救你們，我自己和天譴號也可以走，那消耗可就少了。”</br> 眾人啞然。</br> 有序列戰士道：“可也是你堅持要下來的。”</br> “那你告訴我，不下來怎么采礦？”江長夜反問。</br> 大家再度無言。</br> 說起來，江長夜在空間石損失這件事確實有責任，但要全歸到他頭上肯定不妥。</br> 畢竟江長夜沒有犧牲大家，甚至沒有主動犧牲空間石，他真正的問題是為了成就機械哥斯拉，把自己放到反派位置，把金剛和哥斯拉的盟友權交給幽鬼，導致了最終無法獲得勝利——也就無法把失去的空間石搶回來，這才是問題。</br> 但同樣是他削弱了幽鬼的力量，而金剛和哥斯拉只是臨時盟友，不大可能幫幽鬼追殺凈土戰士，導致局面因此平衡。</br> 所以責任他肯定有，但有多大……不好說。</br> 江長夜也肯定會還債，但也肯定不能接受就這么把所有損失放他頭上——實在是債務太多，還不起。</br> 這刻他直接道：“哥幾個，我有話直說，你們也別介意。這次我確實撈了不少好處，但沒坑大家，還救了你們，這是事實吧？”</br> 所有人同時無奈點頭：“是，只不過你本來可以做的更好的。”</br> “后綴就不要加了。”江長夜白眼：“所以我需要你們幫個忙。”</br> “什么？”</br> “別說出這次的事。”</br> 鄭大紅聽出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要賴賬？”</br> 是的，江長夜要賴賬了。</br> 之前信誓旦旦我會打工還債，那不過是局面不穩，必須穩住大家，給大家一個能夠接受的說法。</br> 現在局勢已定，結局已出。</br> 幽鬼正式占據骷髏島，獲得大量的空間石，天譴號飛往海面養傷，江長夜就要開始考慮收尾的問題了。</br> 但是他的收尾方式，注定和別人不同。</br> 江長夜微笑：“也不是，我肯定要為軍團做事的，價值一百萬功勛左右，但這事不能以還債的方式，好歹讓我落個人情啊。”</br> “你是說……”</br> “捐贈。不過基礎運營成本還是得付，白打工得管飯啊。”</br> 鄭大紅斜眼看他：“還是十萬功勛一趟？”</br> 江長夜正色：“可以打對折。”</br> 所有人都明白了，合著你這個捐贈實際還是做生意？</br> 這一百萬的債要是分二十次還，他們還得給你一百萬的油錢。</br> 然而任務過程獲得的好處依然是你的，稅務是免的，你再重復這樣的操作，照樣拿大頭，說起來是還債，還要落個義務捐贈的名頭？</br> 這就好比你欠了別人一個億，然后就接對方十個億工程，便宜一個億算還債，名義還要算捐贈，實收九個億，利潤七個億還附帶做慈善的好名聲？</br> 你這操作比免費游戲收費道具都狠啊！</br> 納克斯問：“那要再發生這樣的事呢？”</br> 江長夜白眼：“那就追加捐贈嘛。”</br> 好家伙，你這是放國債嗎？</br> 欠的越多，實力越強，強到天下無敵，誰敢找我要債？</br> 江長夜語重心長：“幽鬼擁有扭轉時空，分裂空間，復活死者的能力，沒有我，你們同樣不會有這戰果。”</br> 這句話到是戳中了大家的心聲。</br> 盡管江長夜自私狡詐，但他也的確保留了底線，盡最大能力保護了大家。沒有他，面對那可怕的遲流和時空分割，他們沒有任何勝利的信心。</br> 而且江長夜的報價也不會過分——他不會把一個億的工程做成十個億，他賺的是天譴號本身可以創造的利潤，所以按普通項目算，那便宜的功勛依然是優惠的，也是實實在在給軍團的好處。</br> 這刻大家互相看看，一起點頭：“那好吧，就這么辦。”</br> 江長夜道：“我還需要你們和我達成一項協議，把這次的事按照我要求的去跟上面說。”</br> “還要契約？”江長夜的要求讓大家都有些惱火。</br> 你這是不信任我們？</br> 江長夜搖頭：“不是契約，我有一種能力，可以造成失憶，只要我舍得付出代價，就可以強制完成！”</br> “你說什么？”所有人都紛紛站了起來。</br> 這比契約還過分啊！</br> 江長夜繼續道：“雖然我可以造成失憶，但不能修改記憶。而且我曾經在別的地方做過，不適合做第二次，所以我不想這么做。我需要你們的自愿配合，讓我借助改寫，再加上命運的庇佑來修改你們的記憶。這樣一來，我付出的代價會小很多，我的改寫能力也能再度提升，甚至記憶遺忘能力都可以提升。”</br> 說著江長夜又拋出一頁劇本。</br> “改寫記憶，讓所有人遺忘關于異化法則的真相，使得異化法則可以繼續存在，免于被凈化的厄運。”</br> 法則不是生命，不會畏懼死亡，用這個來打動法則有點扯淡。</br> 但是江長夜已經和本地的異化法則建立了關系，他對別的異化法則沒這個影響，對這里的則是肯定有作用的</br> 看到他的作派，所有人都氣樂了。</br> 華宏嘆氣：“你總是把一切都計劃的那么好，但我們不會接受的。”</br> 江長夜道：“列入基金會名單。”</br> 什么？</br> 大家沒聽明白。</br> 江長夜認真道：“這趟死了三個同伴，軍團怎么給你們好處我不管，我私人給三位死去的兄弟家屬一百萬凈土幣。這部分在記憶修改范圍內，可以修改成你們救了我的命，我的個人感謝。另外你們也是一樣，如果將來因為個人試煉而陣亡，國家不給撫恤，我給，確保你們的家人后顧無憂！就算是因為國家任務陣亡，你們這些在特惠名單上的人，我也給！雙份總比一份好！一百萬是打底，合作的好只會更多。另外我在這次戰斗中的所有收益也都是大家的，我什么都不要。”</br> 說著江長夜遞過去一本本子：“劇本你們寫，我負責實現。可以了吧？”</br> 華宏疑惑：“你哪來這么多錢？”</br> 江長夜一笑：“前些日子我搞了一個試煉者陣亡撫恤基金會，專門用來撫恤陣亡試煉者家屬的。”</br> 我去！</br> 還有這種事？</br>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br> 江長夜認真道：“這部分也可以寫在記憶劇本里，事后你們可以查證。我自己沒有這么多錢，但是基金會吸納各地方捐款。我沒打算把那些功勛用在我自己身上，但我有權決定用給誰。我會把你們的名字列入基金會優選名單，從此以后，你們都不用擔心后事！你們點了頭，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死去同伴的家屬！”</br> 鄭大紅等人互相看看。</br> 華宏認真問：“你說的是真話？”</br> 序列戰士們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死后家人沒的照顧。可要是留下太多錢給家人，就會讓自己無法強化。</br> 這是注定的矛盾，而江長夜，一句話就解決了他們的問題。</br> 這對序列戰士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更何況還有同伴家屬。</br> 點了頭，為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戰友！！！</br> 江長夜回答：“不放心的話，可以使用真理儀式。”</br> 這話基本就是確認了。</br> 納克斯道：“那么幽鬼呢？他們也知道一些事，他們可不會配合你。”</br> 江長夜笑了：“我說過我擁有遺忘記憶的能力，對他們強制就好。至于新的記憶，這不是有那位安妮小姐嘛。”</br> 說著江長夜來到船頭。</br> 神秘古鐘已經消散了，但是時空法則的于韻猶在。</br> 江長夜已經領悟部分，剩下的不需要吸收，直接利用就好了。</br> 對著遠方的存在，他喃喃著：“還有二十八個，對抗性太強，要是沒有這里殘留的力量，恐怕得消耗十倍。現在消耗加倍的壽命，應該夠了……遺忘吧，除了勝利，你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br> 隨著他的說話，一道法則之輝彌漫而出。</br> 伴隨著這法則之光的蔓延，遠方的幽鬼同時陷入了茫然之中。</br> 就連金剛都迷茫了。</br> 但好在它還記得安妮。</br> 將安妮托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看安妮，再看看那些幽鬼。它搖了搖頭，那意思他們不是你的族人，然后就此大步離開。</br> 反倒是安妮，她的目光連連閃耀：記憶修改？你試圖修改我們的記憶？遲流，你是猜到了這一點嗎？</br> 但是江長夜，你不會想到遲流對我做了什么，你可以修改所有人的記憶，卻唯獨修改不了我的！</br> 她喃喃著，目光現出憎恨與怒火。</br> “我會成為你的夢魘！”她低語著。</br> 天譴號上，感受著那片法則之輝，凈土戰士們同時驚悚。</br> 他真的做到了？</br> 也就是說，遺忘這段記憶這事，他們根本沒得選。</br> 轉回頭，江長夜看他們：“我知道你們想盡量保留一些珍貴的記憶，關于戰死的兄弟，所有不涉及我名聲的真相，都可以保留……好好編劇本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