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等許落落當年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當年的后續,因為許落落已經一頭栽在了面前的小幾上。
“落落——”寧清輕聲推了許落落一下,許落落已經酡紅著雙頰,迷糊睡了過去。
寧清淡淡失笑,扶著許落落去臥室休息,然后再出來收拾殘局。
彎腰次數多了,一不小心牽扯到背部傷口,還是帶著刺痛,不時提醒寧清,寧家那些人帶給她的痛苦和屈辱。
寧清深吸了幾口氣,待疼痛過去后,才直起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總是感覺有些腰酸,是被打得多了,身體都開始跟她抗議了。
將所有的東西收入廚房,清洗干凈收入柜子后,寧清拿起手機,發現上面有個未接來電,是韓策打來的。
她和韓策,原本就是兩條平行線,意外相逢后,如今便是朝著兩個方向,背道而馳,不應該再有聯系了。
所以寧清直接將韓策的號碼拉黑了。
夜晚的街道,燈火璀璨迷離,車窗降下,天氣逐漸炎熱起來,就連夜晚的涼風都帶上了幾分慵懶的味道。
聽著復古的老歌,仿佛能讓人的思緒也逐漸安定下來。
韓策和陸慎行離開會所,上車之后,看到了放在副駕駛上面的營養品。
那是他特意托人從外面帶就來,原本要給寧清的,結果東西還沒到,她倒是先出院了,今天他才拿到手。
打了一次電話無人接聽。
他坐在車內,看著前面萬家燈火的小區,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家沒有,如果看到他的未接來電,應該會給他回個電話吧?
結果半小時過去了,寧清的電話還沒有回過來。
韓策蹙了蹙眉,難道是還沒看到?
于是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才發現,電話打不進去,他的號碼給拉黑了。
呵。
剛才還打得進,現在就拉黑了,這說明寧清已經看到他的電話后,把他拉進小黑屋的。
明明在醫院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出院,還將他電話拉黑。
這是生氣了?
最終,韓策拎著那些營養品下了車。
許落落睡著了,背后傷口又疼又癢,攪的寧清睡不好,她只得起身,替自己上藥。
只不過背后沒有長眼睛,真的很不方便。
寧清坐在客廳,身后放了一面全身鏡,她一邊看著鏡中的倒影,一邊替自己上藥,肩頭上的那些傷口都差不多結痂了。
難受的是背中間最嚴重的那個地方,但是無論她的手怎么用力,都夠不到,嘗試幾次后,將手伸到了極限,憋著一九七,將將夠到之時,門鈴突然響了。
那門鈴就裝在沙發后面,驟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寧清手一哆嗦,手就落了回來。
就差了那么一點!
誰啊,這么大晚上的。
門鈴持續響著,寧清穿好衣服,來到門后,并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問道:“誰啊。”
“是我,開門。”韓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寧清一愣,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韓策來了。
她剛把他號碼拉黑了,不應該是出聲的,假裝家里沒人不就好了,大意了。
“開門,寧清,我知道你在里面。”韓策的聲音再次傳來。
寧清卻說:“你來干什么,太晚了,我要睡覺了,就不方便開門了,你回去吧。”
“為什么把我號碼拉黑。”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就是不想聯系了唄。”寧清冷硬回答,“我謝謝你幫了我,但是你放了寧俊超,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韓策確實放了寧俊超。
他也不可能一直將人軟禁,更不可能真的把人弄死,但是放走前,他還是讓寧俊超吃足了苦頭。
至少每次想起他,都會心有余悸,看到他,便會繞著走。
可這,并不是寧清想要的。
但程家,出面保下了寧家。
韓策不知道程家為何突然插手這件事情,恐怕和程千雪脫不了干系。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寧清,之后若是他們還敢對你——”
“之后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就不勞韓總費心了。”寧清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道,“韓總,咱們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您請回吧。”
“呵。大路朝天各走半邊?”韓策嗤笑了一聲,“寧清,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考慮好了?不打算和我聯系了?”
寧清內心陷入了掙扎,但最后還是堅定的說:“是,韓總,請回吧。”
韓策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強求,留下手上的營養品之后,便進了電梯轉身離開了。
寧清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
她將耳朵貼在門上,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了,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將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門外,,空無一人。
寧清將門打開,走出門外,確定韓策是真的走了,明明是自己讓他走的,但這一刻,內心的失落也不知從何而來。
一轉身,就看到了放在門口的那些營養品。
寧清蹙了蹙眉,是韓策帶來的?
她蹲下身看著這些營養品,撇了撇嘴,可關門前,還是將那些東西拿進了屋里。
韓策下樓,沒想到意外遇上了站在樓下的傅君臨。
兩人一見面,皆愣住了。
傅君臨給許落落打電話,手機也關機了,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躲在寧清這里。
結果還碰上了韓策。
呵。
冤家路窄。
上次韓策把他丟在荒郊野嶺的,害他凍感冒發燒,到今天都沒好徹底呢。
不過今天兩人都同樣落魄,所以誰也別嘲笑誰了。
“不用看了,不會給你開門的,別站在這里做望妻石了。”
“這么說,你也吃了閉門羹,五十步笑百步。”
韓策忍住了和傅君臨的嘴仗,點了點頭:“你愿意站,那就站著吧,小心別感冒加重了。”
最后一句話,簡直是在扎韓策的心,但是當他生氣抬起頭,韓策已經邁著長腿離開了。
真的是太可惡了!
傅君臨咬牙。
*
翌日。
許落落頭疼欲裂醒來。
打開房門,寧清正在煮咖啡。
“你醒了,”寧清問道,“怎么樣,頭疼不疼?”
許落落嘶了一聲,點頭:“疼,給我來杯冰咖啡,續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