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衍眉頭皺了起來,“他本就是主君,位份在你之上,這些日子,我一直越過他……他不高興,也是情有可原,你就忍忍吧。”
“殿下說的,我都知道。”謝道溫抓著姬衍的手臂,目光灼灼,“只要殿下心里有我,不管我會遭到什么樣的對待,我都甘之如飴。”
姬衍看著他的眼睛,無奈道:“不必如此,如果他太過分,我會給你做主的。”
她現在明白,這些后宅紛爭有多要命了。以前看到的是宅院深深,女人們勾心斗角,現在換成男人宅斗,女人立家立業了。
謝道溫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關心道:“殿下可是累了?”
姬衍的話語中有些擔憂:“阿溫,我不可能永遠待在你身邊,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我知道,明日你就要去兵營了。”謝道溫的語氣中掩不住的失落,伸手摸了摸她鬢邊的碎發,“恐怕你去了,自此我就很難見到你了。”
姬衍安慰道:“我每個月都有兩天的休沐,到時候我會回來的。”
“明天你就要走,我現在去給你收拾一下行李。”謝道溫起身,朝衣柜處走去。
姬衍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看著謝道溫如賢惠的良家婦男一般,給自己忙活大事小事:這就是當家做主的感覺嗎,還真不錯。
翌日清晨,姬衍飽餐后,背上行囊跨坐在馬上,對著身后一眾人道:“我走了,青蘿,府中的大小事務就交給你了。”
青蘿點了點頭:“殿下,你就放心吧。”
姬衍又回頭掃視眾人,盯著謝道溫看了一會,謝道溫向她點了點頭。
姬衍這才放心地牽起馬繩,跟著前來引路的士兵,策馬揚鞭而去。
兩人跑了好一會兒,終于到達了西郊軍營。
天際重重云層透過一絲太陽的光芒,卻照亮了整個大地。
姬衍遠遠地望著那一個個破舊的帳篷,一看就知道軍營條件艱苦。
“監察右使,已經到了,我帶您去見監察左使。”帶路的士兵下馬說道。
“嗯。”姬衍沉吟了一聲,也跟著下了馬,牽著馬繩,隨著那位士兵朝一處帳篷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兩人走著,姬衍開口問道,畢竟之后好長一段時間自己都呆在這里,能認識幾個算幾個。
“回大人,我叫周衛。”周衛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姬衍點了點頭。
走了一會兒,周衛在一處帳篷前站定,對姬衍說道:“大人,監察左使住的就是這個帳篷了。”
周衛說罷,在帳篷外對著里面的人高聲稟報:“監察左使,人我已經帶到了!”
“進來吧。”里面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
姬衍在外面聽著,心想如此中氣十足,這個監察左使怕不是個武林高手?
周衛掀開門簾,帶著姬衍走進帳篷內。
帳篷內的陳設十分簡單,邊上放著一張床,然后就是一張書桌,桌上放滿了文書,監察左使正提著毛筆,在桌前寫寫畫畫,顯然這一大清早的,他還在處理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