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就這樣怔怔地待在原地，看著姬衍消失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冷笑了幾聲。

路邊的姬玉，等的花兒都要謝了，望眼欲穿，終于看到了姬衍的身影，埋怨道：“你怎么找了這么久才出來？”

姬衍臉色略微不自然，有些生硬地解釋了幾句：“有些難找，所以耽擱了點兒時間，我們走吧。”

“嗯。”姬玉點了點頭，兩人騎上馬回府。

姬玉偏頭看了看她臉上的神色，奇怪道：“小九你怎么了？”

“沒什么。”姬衍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八姐，你是怎么看待女子三夫四侍的？”

“怎么，你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了？”姬玉調侃道。

姬衍看著她那冒著精光的小眼神，嘆了一口氣，“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姬衍說罷，拉上韁繩，加快速度朝前跑去。

“誒！你別一言不合就跑得這么快啊，八姐跟你開開玩笑嘛。”姬玉說著，忙追了上去。

偏頭看著姬衍陰沉的半張臉，姬玉沉著道：“好了，八姐這就好好回答你的問題。”

姬衍慢了下來，等著姬玉的高談闊論，“你說。”

姬玉緩緩說道：“是為了西夏的人口增長，現在男子普遍精弱，為了讓女子生育，所以才會有三夫四侍。”

“啊？”姬衍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你怎么知道男子精弱？”

“皇陵中有古壁畫，數千年前居然是男權王朝，不過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性別顛倒，從此女人當家做主。至于男子精弱，我是在庫房中的古籍中看到的。”姬玉解釋道。

“八姐，看來你做這個吏部司禮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姬衍沉吟道。

姬玉有些不好意思道：“誒呀，我就是對這些比較感興趣，所以特地翻了翻。”

姬衍聽罷無奈搖了搖頭，她還以為八姐是真的好學。兩人又一路說說笑笑，各自回到府中。

下人牽好姬衍的馬，姬衍風風火火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夜色已至，天上唯有月亮散發著光輝。

遠遠地看到屋內的燭火，姬衍走近，直接推開門，“我回來了。”

“殿下，我等你很久了。”

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不期然響起，姬衍困惑地朝屋內看去。

只見梁瀟得體地坐在上首，臉上掛著端莊的微笑，一邊是謝道溫跪在一旁，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姬衍眼神微斂，問道：“主君何故在此？”

梁瀟淡淡撇了一眼地上的謝道溫，站起來，徑直走到姬衍面前，“殿下，宮內連夜差人送來文書，明日起你就要去兵營任職。”

說罷，梁瀟從袖口將文書拿了出來，遞過去。

姬衍沉住氣，接過文書，打開仔細看了一遍，冷聲道：“我知道了，沒什么事的話，主君你就先回去吧。”

“是，那殿下我先告退了。”梁瀟行了一禮，施施然走出屋子。

待梁瀟走后，姬衍連忙上前扶起謝道溫，“你怎么會跪在這里？”

謝道溫艱難地站了起來弱弱道：“是我惹主君不高興，所以主君才這么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