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五初次作戰（下）</br> 眾人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衛凝拿了主意。</br> “我去找孫大虎，你們在此接應。”</br> “衛小將，我們和你一塊去！”小六道。</br>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br> 衛凝看著他們，各個都是筋疲力盡……</br> “你們在這接應，我一個人就行了。”衛凝道。</br> 小六還想說話。</br> “聽我的！”衛凝果決道，看著他們眼里的擔憂，安撫道，“放心，我會見機行事。”</br> 衛凝說完，就轉身朝著敵軍軍營的方向走去，沒有絲毫猶疑。</br> 黑暗中。</br> 一道人影拼命奔跑著，伴隨著劇烈的喘息聲。</br> 就在他以為已經逃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背后散發出來，如影隨形。</br> 還有人跟著他！</br> 孫大虎的腳步猛地停住。</br> 他奶奶的！</br> 老子跟你拼了！</br> 要死也拉個墊背的！</br> 孫大虎猛地轉身，果然看到一人出現在自己的身后。</br> 那是個黑衣少年，但是眼眸帶著煞氣，像是兇猛的獸類。</br> 少年一言不發，手里的劍直接朝著孫大虎刺來。</br> 孫大虎急急躲開，手臂上還是挨了一劍。</br> 就這么一招，孫大虎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這少年的對手。</br> 楚的軍營中，居然藏著這么厲害的年輕人！</br> 看來他今天要命喪于此了。</br> 孫大虎咬牙，就朝著那少年撲了過去。</br> 少年手中的劍劃破他的血肉，血汩汩地流著。</br> 但是，對方不要命的攻擊，讓少年有些吃力。</br> 少年的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意，朝著孫大虎的脖子劃去，足以致命……</br>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空中躍出，一柄劍和少年手中的劍相撞，竟擋住了他必殺的那一劍！</br> 少年猛地轉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女子兇煞的臉，看不出年紀！</br> 對方劈天蓋地的劍招密密麻麻的，帶著滔天的劍意，少年迅速去擋，兩人竟是旗鼓相當，不分勝負。</br> 劍刃反射著月光，兵刃相接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突兀。</br> 衛凝感覺到力量的消耗，對方步步殺機，鋪天蓋地的殺意幾乎將自己籠罩。</br> 衛凝知道不能拖，必須速戰速決。</br> 她拿出師父給的藥粉，朝著對方撒了過去，落在對方年輕俊朗的臉上。</br> 趁著對方失神的片刻，衛凝拉著孫大虎，朝著一個方向跑去。</br> 等到少年將臉上的藥粉抹去，重新恢復光明的時候，那兩人早就沒了身影。</br> 少年的眉頭微微皺起。</br> 大周軍中竟然有這么厲害的女子？</br> 另一邊，衛凝拉著孫大虎跑出一段距離。</br> 孫大虎還在念念叨叨：“衛小將，你就不該來管我，讓我宰了那小畜生。”</br> “我不來，不是你宰他，是他宰你了。”衛凝沒好氣道。</br> 她要是晚來一步，那劍就要劃破孫大虎的脖子了。</br> 那人的身手太厲害了，和他過招后，衛凝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她的后背冒汗，都要濕透了。</br> 孫大虎被數落了，不敢再嗶嗶乖乖低頭跟著，像個乖寶寶。</br> 突然，孫大虎的臉因痛苦而扭曲，吐出一口血來。</br> 顯然，他受傷很重，剛剛完全是強撐。</br> 衛凝連忙扶扶著他。</br> “衛小將，你還是別管我了，待會兒那小崽子就要追上來了……”孫大虎虛弱道。</br> 衛凝也不管他說什么，直接把他背了起來。</br> 孫大虎身形壯碩，衛凝竟是能背起他！</br> 若是在平地，衛凝背著他是不吃力的，但是現在要翻山越嶺，就有些疲憊了。</br> 衛凝背著孫大虎，咬著牙，奮力往前走。</br> “丫頭，你還是放下我……”</br> “你這丫頭……怎么不聽話……”</br> “閉嘴。”衛凝兇巴巴地說了一聲，終于讓孫大虎閉嘴了。</br>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衛凝頭暈目眩的時候，快要不行的時候，小六等人從黑暗中竄了出來。</br> “衛小將！”</br> “孫屯長！”</br> 看到他們，衛凝也松了一口氣。</br> “走，回去！”</br> 幾個人相互扶持著，艱難地往山上爬著，然后穿過山林……</br> 幾人走出山林的時候，已經是天亮。</br> 幾匹馬拴在那里。</br> 待到軍營門口的時候，衛凝松了一口氣，眼睛一閉，便暈了過去。</br> 衛凝醒來的是一個午后，她瞇著眼睛看眼前的光，不太適應。</br> “師父……”</br> 她訥訥地喊道。</br> 然而，卻不見師父的身影。</br> 迷迷糊糊間，她明明聽到師父的聲音，感覺到一只溫暖的大手將她托起，給她喂水……</br> 難道都是錯覺嗎？</br> 這時候，簾子突然掀開，從外面走進來一道頎長的身影。</br> 來人一身白衣，溫文爾雅，臉上卻添了一道傷疤，平添戾氣。</br> 之前并未有，顯然是這一戰留下的。</br> “二舅舅。”衛凝連忙叫道。</br> 顧懷玉看著面色慘白的少女，有些心疼。</br> “感覺如何？”</br> “感覺挺好的，就沒什么力氣……我昏睡了幾天了，仗怎么樣了？”</br> “三日，已經打完了。”顧懷玉道。</br> 衛凝有些震驚：“居然打完了？！那我們？”</br> 衛凝昏迷了三天三夜，在這三天三夜中，戰場的局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br> 楚軍得益于地理優勢，盛產汗血寶馬，因此騎兵十分厲害。</br> 周軍的優勢則在于武器，弓弩之術很發達。</br> 但是，還是比不過騎兵的厲害。</br> 所以，楚軍才這般囂張。</br> 兩軍交戰，楚軍的優勢更明顯。</br> 然而，楚軍的糧草被燒，這對楚軍的打擊很大。</br> 楚軍的軍心一下亂了，顧懷玉再陳氏打擊，打了一場勝仗，士氣大漲。</br> 后又交手一次，徹底將對方打退軍。</br> 此番打擊，至少讓對方一兩年內都不敢再挑起戰事。</br> “阿凝，你立了大功。”顧懷玉道。</br> 衛凝松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帶著喜悅，打退敵軍就好！</br> “孫大虎呢？”</br> “失血過多，但是已經救過來了。”</br> 衛凝再次松一口氣。</br> “二舅舅，這幾天誰在照顧我啊？”衛凝繼續問道，眼神里帶著期待。</br>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師父出現在她的身邊，照顧她……</br> 顧懷玉說了一個名字，是那個和衛凝相熟的親衛。</br> “我師父……您有看到他嗎？”衛凝繼續問道。</br> 顧懷玉搖了搖頭。</br> 衛凝有些失落，所以真的是她做夢了嗎？</br> 衛凝又想到一件事：“二舅舅，楚軍是不是有個很厲害的小將，很年輕……”</br> 顧懷玉想了想：“你說的是楚國的曜王嗎？”</br> 曜王？</br> 與她交手的兇狠少年，就是曜王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