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瘋狂地跑著,突然被三個人攔住了去路。</br> 中間一人,正是昆。</br> “阿花,趕去哪呢?”昆笑瞇瞇道。</br> “去神廟,找我哥。”阿花要繞開昆,卻被他身邊一人抓住了。</br> “你哥在神廟忙著呢,你找他做什么?阿昆哥哥陪你呀。”昆壞笑道。</br> 阿花愣了一下:“我哥沒出事?”</br> “我沒聽說。”昆道。</br> 阿花頓時明白了,剛報信的那人和昆是一伙的,騙她過來的,昆就在這路上等著她。</br> 知道阿木沒事后,阿花才有精力去看自己的處境。</br> 這一片很荒,沒有人,昆又帶著兩個人,若是用蠻力,她根本逃不掉。</br> “阿花,你就乖乖跟了我吧。”昆淫笑道。</br> 他那滿臉橫肉的臉,再配上這淫笑,格外令人作嘔。</br> 阿花往后縮了縮,昆突然撲了上來,將阿花緊緊抱住。</br> 那跟著昆的兩人也都笑了起來,笑得不懷好意。</br> 阿花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道:“你要娶我,那就去我家提親。”</br> “提過,你哥不肯。”昆冷哼道。</br> 他之前提過,不肯,最近又給阿木安排苦的活,阿木還是不肯。</br> 昆心里憋著一口氣。</br> “我跟我哥說,你再去,我會同意。”阿花道。</br> “呸,你當我傻啊,先睡了你再說。”昆粗魯道,把阿花壓到一顆石頭上,就要去脫她的衣服。</br> 阿花心中驚恐絕望,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喊救命。</br> 阿花掙扎地厲害,想要推開昆,昆被徹底激怒,一巴掌猛地甩在阿花的臉上。</br> “他奶奶的,你敢打阿花,老子揍死你!”</br> 這時,突然一聲怒吼聲,狠狠地踹在昆的腦袋上。</br> 昆‘嗷’的一聲倒在地上。</br> 趙景煊當機立斷,拉起阿花的手就跑了起來。</br> 昆的兩個小弟明顯愣住了,沒想到發生這樣的變故。</br> “愣著干嘛,去追啊!”昆大聲叫道。</br> 那倆小弟連忙跑上去追。</br> 趙景煊拉著阿花的手,他對村子不熟,一頓亂跑。</br> 很快,阿花就掌握了主動權,拉著趙景煊跑了起來。</br> 兩人都是不要命的跑,直到跑進一個山洞,那兩個小弟沒看見,兩人才終于安全。</br> 兩人癱倒在山洞里。</br> 趙景煊喘了兩口氣,連忙去看阿花:“阿花,你沒事吧?”</br> 阿花的衣服被昆扯開一些,露出精致的鎖骨,和雪白的肌膚。</br> 她反應過來,連忙將衣服穿好,臉微微發紅,想到什么,臉色一下白了,看向趙景煊。</br> “我要被燒死了。”趙景煊道。</br> 他剛剛情急之下,根本沒想那么多,這一下要被發現是外面的人了。</br> 阿花眉頭緊緊地皺著,顯然被此事困擾,只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br> “阿花,你安慰我能不能摸摸我的臉,你摸我頭,總讓我覺得我是個弟弟。”趙景煊嘟囔道。</br> “不是嗎?”阿花漂亮的眉眼無垢地盯著他。</br> 趙景煊那口氣又泄了。</br> 好吧,他是個弟弟。</br> “這個村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外面的人真的要燒死嗎?”趙景煊不死心道。</br> 阿花點了點頭:“外面的人會給族人帶來災害,必須燒死。”</br> “那你和你哥為什么救我?”趙景煊問道。</br> “我娘說,好人壞人不能以族人和外面的人來分,要以人心來分。我娘還說,我們現在的很多東西,比如我們說的話,就是外面的人教的。”阿花道。</br> 趙景煊頓時明白,阿花和阿木的不一樣了,他們的娘,肯定是個很睿智的人。</br> “萬一我是壞人呢?”</br> “你是好人。”阿花道,“你離開這里,就不會被燒死。”</br> “阿花,你和阿木,跟我一起離開吧。”趙景煊道。</br> 昆是村巫的兒子,在這里簡直一手遮天,逃的了一次,還有下一次。這一次,他救了阿花,下一次說不定就沒這么幸運了。</br> 趙景煊想來想去,只能想到讓阿花和阿木跟他一起離開。</br> “離開這里,去外面,去我的國家,我會保護你們,不會讓昆這樣的壞人欺負你。”</br> “去外面嗎?”阿花囔囔道。</br> 外面的世界,被描繪成地獄,族人在外面,連牲畜都不如。</br> 而且,離開就等于背叛了神,不會得到神的眷顧,死后也得不到解脫。</br> 縱然如此,其實還是有人向往外面的世界。</br> 以前,村里的阿旺叔,就會偷偷跟他們說外面的事。m.</br> 他說外面的一座城很大,會有很多商鋪,賣各種各樣的東西,吃的穿的,都是聞所未聞。</br> 后來,阿旺叔告訴她,他要去外面了。</br> 再然后,她就再也沒見過阿旺叔了。</br> 阿旺叔的家人把他的東西全燒了,說他會給家族招來災禍。</br> 村里,連阿旺的名字都不能提,仿佛是禁忌一般。</br> “阿花,我在外面很厲害的,一定能保護好你們,相信我。”趙景煊再次道。</br> 阿花懼怕外面,但是顯然在這村子呆不下去了。</br> 阿花顯然動搖了:“得問問哥哥。”</br> 趙景煊猛地點頭。</br> “你在這里躲著,我去叫哥哥來。”阿花又道。</br> 阿花不敢回家,怕昆在那里守著他們,怕昆告訴村里人,村子里有外來者……</br> 所以,阿花便藏在阿木回家的必經之路上。</br> 很幸運的是,今晚阿木回來的挺早。</br> 阿花叫住了阿木,帶著他悄悄回了山洞。</br> 阿木聽完白日的事,拳頭捏得咯咯響,恨不得砸死昆。</br> “阿木,我們離開村子,去外面吧。”趙景煊道。</br> 阿木看了一眼阿花,他雖然害怕外面的世界,但是比起懼怕,阿花更重要。</br> 阿木點頭:“好。”</br> 阿木比趙景煊想象的更好說服,更快作出決定。</br> “晚上,收拾東西,就走。”阿木道。</br> 三人躲藏到深夜,阿木收拾了一些吃的穿的,三人便一起朝著村口走。</br> 阿旺叔曾經給他們指過一個方向,說那里可以離開村子,去往外面的世界。</br> 他們就朝著那個方向走。</br> 然而,快走到村口的時候,四周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將他們包圍在其中。</br> “阿花,阿木,你們要去做哪里?”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br> 頓時,阿花和阿木面上的血色盡失。</br> 趙景煊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