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拿著斧頭砍了過來,卻被土匪頭子一刀劈了過去,眼看就要劈刀李有才的腦袋……</br> 棠鯉逃開了土匪頭子的制掣,一腳朝著土匪頭子的手臂踹去,那刀一歪,砍在李有才的手臂上,砍出一個大口,鮮血汩汩流出來。</br> 棠鯉撿起李有才掉在地上的斧頭,朝著那土匪頭子砍去。</br> 那土匪頭子沒想到一個娘們居然這么厲害,有些詫異,手上卻沒有下死手,和棠鯉斡旋了幾個來回。</br> 就在棠鯉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山匪頭子突然被踹了出去!</br> 棠鯉看向來人,眼淚一下就落下來了。</br> 她男人來了!</br> 衛擎抱著棠鯉,沒有絲毫停頓,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尖刀,直接刺中了山匪頭子的心口。</br> 其他山匪見狀,都嚇到了,想要逃跑。</br> 卻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這幾個人,各個都是人高馬大,顯然都是練家子,比那些村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br> 雙方交戰,山匪們本來就和村民打得筋疲力竭,哪是這些人的對手?很快,一個個都被制服了。</br> 棠鯉臉上都是淚水。</br> 她男人來了。</br> 終于結束了。</br> 他們終于安全了。</br> 終于不用再有人流血了。</br> 衛擎抱著滿身是血的媳婦,壓下了心中的戾氣,溫柔地親吻著她。</br> 衛擎其實也是心有余悸,要是他再晚來一會兒,他媳婦……</br> 他簡直不敢想象。</br> 衛擎又把媳婦兒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見沒受傷,才松了一口氣。</br> 棠鯉的心情逐漸平復,她從衛擎的懷里鉆了出來。</br> “相公,好多人受傷了,我們快救人。”棠鯉道。</br> 衛擎盯著他的小媳婦,他的小媳婦真是善良,為了他的小媳婦,他也做一個善良的人吧。</br> 衛擎點了點頭,去把受傷的村民一個個撈出來,放在了平地上。棠鯉則幫著蘇大夫一起幫人止血、包扎傷口。</br> 等將所有人的傷口包扎好,天也亮了。</br> 大家看著天邊的微光,都悄悄松了一口氣。</br> 天亮了,危險也終于度過了。</br> “四十幾個皮外傷,二十五個傷重一點,好在沒有傷到重要臟器,止血及時,都沒有生命危險。”蘇大夫道。</br> 二十五個傷重……</br> 這個數字很嚇人了,為了打退山匪,村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br> 好在沒有死人,活著就好。</br> 棠鯉剛松一口氣,突然被抱住了。</br> 衛擎緊緊地摟著她的腰,恨不得把人融入自己的身體,很緊很緊。</br> 這還不夠。</br> 他抬起媳婦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br> 衛擎的吻很溫柔,這個吻不帶任何欲,只有溫柔和愛惜。</br> 村民們都看向他們,臉上露出一個笑。</br> 李有才緊緊地抱住自己屋里人,蘇大夫也緊緊地抱住了蘇夫人。</br> 蘇大夫一向臉皮薄,這一次也做了一件出格的事,當著一種人的面,親了蘇夫人。</br> 很快,那些擔心丈夫、孩子的女人們也來了,各自尋起自己的親人來,到處都充斥著嚎啕哭聲。</br> “水生啊!”</br> “二根我的兒!”</br> “當家的,太好了,活著就好。”</br> “我兒啊,娘擔心死了!”</br> 此起彼伏,但都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br> 兩個寶寶沖到了棠鯉的面前,一個人抱住了她的一條大腿,緊緊的。</br> 棠鯉把兩個寶寶緊緊地抱進懷里,柔聲道:“娘親沒事。”</br> 兩個寶寶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盯著棠鯉,一眨不眨的,生怕她消失了一般。</br> 棠鯉看得心里酸酸澀澀的,小孩是最敏感的生物,昨晚肯定是嚇壞了,但是卻一直不哭不鬧,乖得讓人心疼。</br> 棠鯉只得把兩個孩子抱得更緊了。</br> 蘇大夫走到棠鯉的身邊:“小棠,把所有重傷的人都抬到藥囊廠治療?”</br> 這樣方便了他隨時關注情況,隨時治療。</br> 棠鯉點了點頭。</br> 蘇大夫交代了幾句,幾個婦人趕緊去收拾藥囊廠,衛擎帶來的人則幫著搬動傷員。</br> 衛擎抱著三寶,一只大手緊緊包著棠鯉的手,棠鯉則拉著二寶的手,一家四口一起往藥囊廠走去。</br> 藥囊廠門口,一個蓬頭垢面的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棠鯉都沒認出是誰。</br> 直到蘭花兒不知道從哪里躥出來,緊緊地抱住那人,棠鯉才認出來,那是朱成。</br> 看著蘭花兒和朱成緊緊地抱在一起,棠鯉不由得露出一個笑。</br> 朱成沒事就好,希望這對新婚夫妻好好的,白頭到老!</br> 傷員全部被搬到了藥囊廠,又是一通忙活。</br> 蘇大夫又將傷員全部檢查了一遍,沒包扎好的,又包扎了一遍。</br> “蘇大夫,需要什么藥?我讓人去鎮上拿。”棠鯉道。</br> “小棠,你想得周到,確實快沒藥了,我給你列個清單。”蘇大夫說著,拿筆列清單去了。</br> 蘇大夫列好了清單,衛擎那邊便安排了一個人去鎮上拿藥。</br> 棠鯉現在被衛擎和兩個孩子黏著,她到那里,那一大三小都緊緊跟著,就連去茅廁,出來后,都能看到茅廁前排成一排,真是又好笑又心酸。</br> 再說杜小禾和李鐵木,聽說山匪被村民們抓住了,驚得頭都要掉了。</br> “那咱們那五兩銀子不是要飛了?”杜小禾很心疼道。</br> 沒見識的她完全不知道勾結山匪是什么下場。</br> 下午的時候,老曾那邊也到了,他是一個人來的。</br> 他收到的信語焉不詳,自然不好去縣令那邊說,于是便自己告了假。</br> 他這一趟來,完全是看在棠鯉的面子上。</br> 他對棠鯉的印象很好,上次的事后,棠鯉給他送了幾壇酒過來。這送酒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但是特別的在于,那些酒都是好酒,十幾年的佳釀,而老曾獨獨好酒,所以這禮,簡直送到他的心坎里去了。</br> 所以,棠鯉的忙,他一定要幫!</br> 老曾來了,就被棠鯉帶到了一個房間里,看著被捆的十幾個人,還有兩三個死人,一下驚呆了。</br> 老曾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嚴肅著臉問道:“小棠姑娘,這是怎么回事?”</br> “這些都是山匪,昨晚想來搶我們村子,然后被村民們抓住了!”</br> 山匪?!</br> 向來都有山匪禍害村民的,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村民抓了山匪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