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雪清河有些疑惑，莫非他還有什么獨特的見解不成。</br> “當一個人做了一件事，一個人說他錯了，那可能是冤枉了他，當有100個人說他錯了，也許還是在針對他、冤枉他，但所有人都說他錯了的時候，太子殿下還認為所有人都在冤枉那個人么？”東方羽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舉了一個例子。</br> “你的意思是……？”雪清河眼睛一瞇，問道。</br> “也許雪崩做不到讓所有人都真心支持他，但朝堂之上還是有這么多人都在支持他，殿下還認為他本身只是一個毫無長處的紈绔子弟么？”東方羽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出。</br> “我明白了。”沉思了一會兒，雪清河回答道。</br> “看來我這個愚蠢的四弟，要令我刮目相看了啊。”</br> 東方羽問道：“你打算怎么做？”</br> 雪清河道：“暫時不適宜處理我這個四弟，最主要的還是以雪星親王為主的那批勢力，只要他們一垮臺，雪崩又能如何？”</br> 聞言，東方羽微微頷首，不愧是天衣無縫的隱藏了這么多年，看待問題與處理問題也是一針見血啊。</br> 只要雪崩身后沒了支持者，那僅憑他一個人，丟進大海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br> 到那時，雪夜大帝又能怎么樣呢？怕是真到那天，想廢太子也來不及了吧。</br> “有什么能為太子殿下效勞的？”東方羽語氣調笑道。</br> “我需要你幫我抑制一些人，我要雪星首尾不能顧，然后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我了。”雪清河直言道，也沒跟他兜圈子。</br> “可以，給我一份名單，你不合適出手，我來代勞。”東方羽從魂導器里面拿出了一杯紅酒。</br> 給自己和雪清河倒了一杯，東方羽舉起酒杯。</br> “太子殿下，祝我們合作愉快？”</br> 雪清河拿起酒杯，淡笑道：“合作愉快。”</br> “噹！”</br> 二人皆是一飲而盡。</br> “除了瀚海乾坤罩，你還有什么想要的么？”放下酒杯，雪清河好奇問道。</br> “嘖嘖，太子殿下，你這樣可是要讓我誤會你有龍陽之好了哦？”東方羽開了一個玩笑。</br> 雪清河嘴角扯了扯，這個渾蛋還真是氣人啊。</br> 就算你要拒絕自己的好意，也不用講出這種話吧，真夠惡心的。</br> 微微嘆了一口氣，雪清河又感到可惜，他之所以拒絕，無非就是因為不想欠他的。</br> 他的意思是二人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啊，各取所需，完事誰也不欠誰。</br> 但他想要拉攏這個人啊，若是他真的沒有其他想要的，他該如何對癥下藥呢？</br> 一個人貪財好色并不可怕，相反，這反而是他的弱點，只需要投他所好便可。</br> 怕就怕這個人油鹽不進，別無所求啊。</br> 一個人若是弱點都沒有了，那就真的是可怕了。</br> “行吧，看來本宮是沒那個榮幸了。”雪清河不著痕跡的道了一句，像是打趣。</br> 東方羽瞥了一眼他的臉色，調笑道：“說不定某一天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也說不一定呢。”</br> “若是這樣，自然是更好。”雪清河回應道。</br> 這個家伙確實難對付，他只是想策反他。這種人才，不到最后一步，是真的不想殺他。</br> 經過他的調查，東方羽在武魂殿待了將近十三年，平常不近美色、不愛錢財，看似確實無懈可擊。</br> 要說唯一的弱點，那就是怕比比東了。</br> 他可是在自己爺爺面前也不曾低頭，為什么會怕一個不如爺爺強大的女人呢？</br> 雪清河想不明白，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其他的弱點。</br>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東方羽收起了紅酒，離開了太子房間。</br> 雪清河有些無語，這人還挺小氣，一點酒也要收走，跟誰稀罕似的。</br> ……。</br> 翌日。</br> 陽光明媚，高陽掛在天空之上。</br> 太子府前。</br> 雪清河正在送別寧風致等人。</br> “老師，一路走好。”雪清河恭敬道。</br> 寧風致額頭冒出幾根黑線，這個逆徒，居然敢這么明目張膽了！</br> 到底還有沒有把他這個老師放在眼里，真不怕他去雪夜大帝面前參他一本嗎？</br> “嗯。”寧風致臉色不太好看，怎么再次見面，居然會搞成這樣子。</br> 表面雖然一切如常，但私底下卻在不斷交鋒啊。</br> 雪清河不管寧風致怎么想，只是自顧自拉著東方羽的手，順道塞了一個紙團給他，不舍道：</br> “羽弟，一路順風啊。”</br> “雪大哥也該多多保重。”收起紙團，東方羽也是不舍道。</br> 在二人難分難舍、萬千不愿的場合下，寧風致直接舉起了狼牙棒！</br> “走吧。”</br> “好的，導師。”東方羽終究還是與他的雪大哥分離了。</br> 幾個小時后。</br> 馬車上，寧風致與東方羽相對而坐，塵心則在另一輛馬車里，這是他故意安排的。</br> 見寧風致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東方羽疑惑道：“怎么了？導師。”</br> 寧風致問道：“這是教皇冕下的安排，還是？”</br> “導師問這個啊，這是晚輩自己的主張。”東方羽發誓，真沒撒謊，這確實是他的意思。</br> “哦……”寧風致的聲音拖的長長的，充滿了深意。</br> 他一個小孩敢與一國太子勾結？騙鬼呢！</br> 要是沒有比比東點頭，他敢么？他會么？</br> “我可被你騙的好苦啊，小羽。”雖然是責怪的話，但寧風致的語氣很隨和。</br> 東方羽只能笑了笑，道：“這是晚輩考慮不周了。”</br> 他相信，寧風致絕對是不會跟比比東攤牌這件事的。</br> 有些事，只能心里明白。</br> 他總不能跑到教皇殿去問比比東是不是要竊國吧？這也太掉價了。</br> 反正這次武魂殿欠他一個人情便好。</br> 二人不再說話，皆是各有所思。</br> 寧風致思的是，武魂殿到底給了雪清河什么好處或者許諾，居然能讓他出賣自己的國家。</br> 無形中居然策反了一國太子，武魂殿的底子和實力還真是強大啊。</br> 只能希望這暫時的站隊，沒有選擇錯吧。</br> 東方羽則是在想怎么去處理那些在朝堂上的勢力。</br> 他勢單力薄，又沒有比比東支持，確實有些困難啊。</br> 但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是人總會有弱點。</br> 用武力對付那些大臣行不通，那就換一個思路嘛。</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