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界,天地動蕩,得了陰冥天之力的反哺,天在變高,地在變闊,整個世界都開始緩緩成長。</br> 中土,地動山搖,張純一身披仙光,眺望天地。</br> “陰冥紀元到來了。”</br> 法眼映照,將中土的種種變化收入眼中,張純一的心中有些許凝重,道門雖然提前預料到了陰冥紀元的到來,但從發現到現在總共也不過十來年的時間,陰冥紀元來的太快,道門的諸多準備都沒有完成,中土與龍虎山更是如此,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br> “能改天換地的劫難又豈能輕易避過,如此也算正常,莊元,勾連天羅地網大陣,盡可能壓制天地動蕩,將傷亡降到最低。”</br> 雖驚不亂,發出一聲輕嘆,張純一下達了命令。</br> 聞言,莊元應是,下一個瞬間,彌羅天地幡顯化,其攪動虛空,經天緯地,鎮壓天地的動蕩。</br> 與此同時,得到龍虎山的傳信,其余各宗也紛紛有了動作。</br> 在南荒妖禍平息之后,長生道盟并沒有廢棄天羅地網,反而進一步將其完善,真正建立起了九天星,九仙山,構成了真正的天羅地網。</br> 在諸宗的配合之下,九道仙光沖天而起點亮九顆天星,以這九顆天星為原點,道道光華閃耀,彼此勾連,一張巨大的網悄然在中土上空成型,厘定中土。</br> 看到這樣的一幕,中土的陽神、真仙心中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知道中土的動蕩暫時被鎮壓了。</br> “幸好有龍虎山莊真人出手梳理天地脈絡,不然在這般天地動蕩之下,最先崩潰的恐怕就是這些大陣了。”</br> 看著自家光輝暗淡搖搖欲墜的大陣,一位真仙發出了感嘆。</br> 沒有莊元以彌羅天地幡及時梳理天地脈絡,穩定大陣根基,此時的天羅地網恐怕已經瀕臨崩潰,不知中土多少生靈都要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蕩而亡,現在好歹給了他們一絲喘息之急。</br> 不過危險并沒有過去,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br> 鬼哭之聲自陰冥而來,渲染天地,引得陰氣升騰,讓原本的平衡被打破,在這一刻,天空中有厚厚的陰云匯聚,遮蔽陽光,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起來。</br> 呼,陰風呼嘯,細密的白霜在地面上凝結,成片成片的草木開始枯死,一些靈植同樣受到了陰氣的浸染,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世界正在墮向黑暗。</br> “會出手嗎?”</br> 龍虎山,屹立在山巔,眺望蒼穹,想到小元天演化出的景象,張純一心中有幾分不安。</br> 此時此刻那無邊陰云匯聚,內里有一道道鬼影顯化,它們正宛如潮水般向太陽席卷而去,欲吞噬掉太陽。</br> “太皇這一次會現身嗎?”</br> 東荒,九霄峰,普元道人仔細觀察著蒼穹之上的變化,只不過相比于張純一,他心中的擔憂更甚。</br> 與此同時,在天外天,群星璀璨,一座座洞天和仙天都被點亮,內里有一個又一個的強大意識復蘇,顯然陰冥紀元的到來也驚醒了他們。</br> 無量天,兩尊龍族妖圣并立。</br> “陰冥紀元既然已經到來,那么距離第二次天變就不遠了,只是這陰陽失衡對我龍族來說可未必是好事。”</br> 法眼映照,看著不斷被陰氣吞沒的太玄界,一尊覆海真龍開口了,其眉眼間有幾分憂慮。</br> 聽到這話,它身旁的冰魄寒龍發出了一聲嗤笑。</br> “我四海龍族以水元大道為根基,陰陽失衡對我們的影響實際上并沒有那么大,更不用說我龍族體魄本就強悍,短時間內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相對而言脆弱的人族才是最應該擔憂的。”</br> 龍軀游動,看著不斷墮向黑暗的太玄界,冰魄寒龍有幾分幸災樂禍。</br> 純陽天,觀天臺,一身形消瘦,雙眉赤紅,周身仙韻盎然的人影默默的站在這里,其是純陽天尊三弟子赤眉仙君,純陽宮現在的執掌者。</br> “陰氣上漲而陽氣低迷,天地間的陰陽平衡已經被打破,太陽星君還不出手嗎?”</br> 看向虛空深處,窺視太陽星,赤眉仙君皺起了眉頭。</br> 與此同時,神霄天、五行天、太白天、北冥天等地都有目光投向太陽星,魔門沉淪天與佛門澄清天也同樣有目光投出,在這一刻,太陽星和大赤天成為了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br> “陰陽失衡,太陽星的本源會被動搖,太皇這一次你會出手嗎?”</br> “獨占大赤天、太陽星和三分之一太陰星本源,為諸祖之最,太皇,我真想看看你現在走到了哪一步?”</br> 空懸的王座之上有一道魔影顯化,充塞天地,其直視太陽星和大赤天,沒有任何的避諱,魔眼中有好奇和期待。</br>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極致的陰陽對萬靈來說都是禍非福,只可惜天意如此,我等也無可奈何,強行為之,恐怕適得其反,除非能踏出那一步。”</br> 須彌山上,佛陀低眉,發出了一聲輕嘆,他知眾生苦,但卻無能為力,佛能度己但卻度不了眾生。</br> 無穢天,一朵白蓮盛開,白蓮老母法身顯化,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無悲無喜,光明往往需要黑暗來襯托,這對她而言未必是壞事。</br> 光陰長河未來流域,光陰扭曲,一道身影踏光陰而來,隨著其不斷向現在靠近,他原本模糊的身影正在變得清晰起來。</br> 其臉色蠟黃,看上去四十來歲,生有一雙重瞳,頭戴金冠,身披玄袍,腰懸天刀,身形挺拔,龍行虎步,一舉一動間都彰顯著威嚴,好似生來就是屹立于眾生之上的存在,讓人不敢直視。</br> 若有活過第八紀元的老古董在此,就會發現這個人的面相與大贏帝朝之主贏帝十分相似,但隱約又有所不同,他是贏帝的未來身。</br> 贏帝曾踏光陰,得到了宙道三大道種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未來道種,并借此斬出了這一具未來身。</br> “陰冥紀元到來,閻羅承命,執掌陰世,距離我歸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br> 無形的阻力落下,無法再前行,贏帝未來身停下了腳步。</br> 一旦陰冥紀元到來,陰冥天的天命就會真的垂落,屆時再有人想改命就難了,大勢洪流就此成型,他眺望著,等待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