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二使降臨之后,便刻意釋放氣息,他們猶如天兵神將神威蓋世,御空而行,朝著高臺之上的四大家主走了過去。</br> 他們腳下的虛空神光璀璨,竟然凝聚出了一道天威浩蕩的臺階,每走一步,周遭的空間也都更劇烈的顫抖一分!</br> 兩人毫無保留的展露自己的強大,同時也向云海界的強者們,展現出了天星界的恐怖底蘊!</br> 他們即是天神,俯瞰著凡間億萬生靈,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br> 四大家主表情凝重,都紛紛從界王寶座上站了起來。</br> “左右二使,沒想到苗同甫那狗東西會派遣他們二人前來!”</br> 他們早已沒了先前的淡定與從容,慌張與恐懼已是寫在了臉上。</br> “趕緊通知秦少,讓他來主持大局!”</br> 在意識到大事不妙后,四個老頭果斷選擇給秦宣傳遞消息。</br> 天神界的人他們得罪不起,但秦宣卻是可以!</br> 可正當四人準備給秦宣傳遞訊息的時候,兩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已是驟然降臨在他們頭頂!</br> 雖然那威壓只是針對四大家主,可附近的武者們,卻都受到了牽連!</br> 上百位實力不弱的武者,竟在這威壓之下,瞬間被重創。</br> 他們紛紛口噴鮮血,肌膚之上都出現了裂紋,溫熱的鮮血從裂縫中流淌而出,轉眼便淪為了血人。</br> 就連他們身下的座椅,以及四周的地面,也都被威壓碾的開裂崩碎!</br> 這等陣仗,駭人聽聞,現場的修武者們全部都亂作一團,紛紛向后暴退。</br> 只是余威便如此可怕,身處威壓中心,被瘋狂針對的四大家主,此刻的處境尤為困難。</br> 咔咔!</br> 四個老頭感覺四肢被戴上了鎖鏈,身體沉重到無法移動,各種手段術法也都無法施展。</br> 咔咔咔!</br> 在這股威壓的影響之下,四人就像承受著萬鈞之重,竟把腳下的高臺都碾出了裂紋。</br> “該死,各種手段都無法施展了!”司空戰黑著一張臉怒吼道。</br> 另外三人,也都面紅耳赤,他們正在運轉人皇之威,強行抵擋這恐怖的威壓。</br> 但這股威壓,并非他們所能抵擋!</br> “吾之威壓,爾等螻蟻妄想抵擋?”</br> 左右二使滿臉譏諷,旋即緩緩伸出了右手:“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br> 此話落下,兩人的掌心同時握緊成拳。</br> 也就在同一時刻,兩人釋放的那股威壓,濃郁到了極致。</br> 咔嚓咔嚓!</br> 伴隨著一陣碎裂聲響起,四大家主的脊梁骨與大腿骨瞬間被碾碎,四人就像待宰羔羊,直接被壓得趴在了地上。</br> 四個老頭的老臉與地面親密接觸,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br> 今日本該是他們風光的日子,可現在卻丟了大臉!</br> 但這還沒有結束……</br> 四個老頭被壓迫后,突然有人壯著膽子站出來,口沫橫飛的控訴他們的罪行,同時請求左右二使替他們討個公道!</br> 現場開始躁動,無數人都附和叫囂著嚴懲四個老頭。</br> 對此四個老頭也只能干瞪眼聽著,因為在威壓的影響之下,他們就連開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br> 界王左使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四人,突然一腳踩在了司空戰的后背上,淡淡道:“誰給你們的狗膽自立為王,就憑你們背后那個毛頭小子嗎?”</br> 四人沒有說話,此時無比絕望。</br> 突然間,一股刺耳的龍吟之聲劃破蒼穹,恐怖的罡風開始肆虐這方空間。</br> 現場瞬間大亂,緊接著便有人發現,一頭遮天蔽日的黑龍遨游在九天之上。</br> 他宛若造物主,龐大的身軀擋住了一切,好似一尊魔神般朝著下方的廣場俯沖而來!</br>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目眥欲裂,發出了驚恐的大叫。</br> 就在黑龍和地面近在咫尺的時候,一位黑袍青年突然從龍首之上一躍而下。</br> 同一時刻,那頭黑龍也身軀晃動,化作了人形,默默跟隨在那位青年身后,宛若最忠誠的奴仆!</br> 秦宣降臨現場,四個老頭興奮的嗷嗷大叫!</br> 秦少登場,神魔退散!</br> 就連苗同甫都沒在秦宣面前討到什么好處,這兩個使者算個屁!</br> 這局穩了!</br> 龍寒看了四個老頭一眼,只是隨意的一揮手,他的背后突然浮現出一道黑龍虛影,虛影仰頭怒吼,盡情釋放著龍神之威!</br> 吼!</br> 咔擦!</br> 轟!</br> 左右二使釋放的威壓,頓時被這道至尊龍氣所粉碎!</br> 四個老頭,也終于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們紛紛吞下一枚療傷丹,這才來到秦宣跟前半跪在地,亢奮道:“我等拜見秦少!”</br> 聲如雷鳴,回蕩空間!</br> 秦宣沒有理會他們,淡淡的看向左右二使,面無表情道:“我的人,只能跪我!”</br>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攜帶著無窮的霸道!</br> 有人的霸道是流于形式,有的人則是生來就霸道!</br> 秦宣的霸道姿態,引得無數人震撼!</br> 大多數人都并不知道秦宣的存在,也不清楚秦宣是什么來頭,但見到四大家主對他的恭敬態度,以及這樣一頭強大的黑龍,竟都跟在他身后。</br> 此刻也都震撼莫名!</br> 今日這場界王上任大典,注定風起云涌!</br> 左右二使看了眼秦宣,臉上寫滿了不屑與輕視,左使譏諷道:“三個月后就是你的死期,一個將死之人,卻還敢在這蹦跶,真是跳梁小丑!”</br> 秦宣懶得與對方磨嘰,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們要插手這里的事情?”</br> 天星左使滿臉倨傲,冷笑道:“此界受到天星界管轄,根據天星界的規定,新任界王上位,必須獲得天星界王的批準,否則便是大逆不道,是挑釁天星界王的威嚴,小子,縱使你有些底蘊,可在我天星界的管轄地盤內,還輪不到你來越俎代庖!”</br> 天星右使也淡淡道:“我們現在固然不能動你,但想繞過天星界,直接確立云海界王人選,你是癡人說夢,你沒有這種權勢,更沒有這個資本在太歲頭上動土!”</br> 秦宣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沉思狀。</br> 黑無罡已經把黑龍族的決定告知了他。</br> 現在通過兩人的態度,秦宣也意識到了一點。</br> 對方在三個月內確實不敢對自己做什么,但也不會放任自己胡來,這是在制衡自己!</br> 當兩位使者放出狠話后,許多與會者也都紛紛冒出來訓斥秦宣。</br> 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即便不清楚前因后果,卻仍然以正義的姿態批判著秦宣的所作所為。</br>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br> 秦宣大手一揮,直接祭出了龍神九子雕像!</br> 轟隆隆!</br> 隨著九尊恐怖雕像出現,現場眾人無不震顫!</br> 龍神九子,哪怕只是雕像,卻也有著相對應的恐怖力量,它們生來便是天地至尊,能借助血脈之力碾壓一切。</br> 見到這九尊雕像出現,感受到其中的龍神之氣,左右二使皆是表情凝重。</br> 縱使他們,也感到了威脅。</br> “小子,你敢對我們出手,你當真要反了天不成!”兩人同時對秦宣吼道。</br> 但秦宣沒有回應他們。</br> 回應他們的,是九子雕像的恐怖神威!</br> 早在三天前,秦宣就在龍寒的幫助下,徹底掌控了這九尊雕像,現在的它們就猶如秦宣的左膀右臂。</br> 指哪打哪!</br> 轟!</br> 在秦宣的意念操控間,囚籠雕像突然釋放出恐怖神通,詭異的音樂驟然響徹,將左右二使包圍。</br> 只是頃刻間,兩人便面露痛苦之色,七竅同時開始流血,感到了人世間最極致的痛苦。</br> 但這還沒有結束。</br> 就在二人痛苦不已的時候,那嘴含寶劍的睚眥雕像突然聞聲而動,嘴里的寶劍化作殘影,猶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br> 唰!</br> 左右二使面龐扭曲,他們的右臂竟同時被寶劍斬下,切口非常光滑,直到兩人的斷臂掉在地上,才有鮮血從傷口處滲透出來。</br> 兩人強忍著痛苦,趕忙吞服療傷丹,同時施展手段止住鮮血。</br> 下一瞬,狻猊雕像內突然飄蕩出一道紫色的煙霧,煙霧滾滾而來,瞬間將兩人籠罩。</br> 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緊接著兩人在無數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竟開始相互廝殺!</br> 最終廝殺了一陣后,兩人各自重創了對方,齊齊噴出一口老血后,才逐漸恢復意識。</br> 龍神九子雕像的威勢還沒有全部施展出來,兩人便已是身負重創,狼狽不已。</br> 他們再度看向那九尊雕像,早已忌憚的不行,沒想到秦宣還有這種至寶,此刻的唯一念頭是逃!</br> 但很快他們便可悲的發現,身負重創的他們,無論怎樣掙扎,都像是母豬在泥潭打滾,搞的汗流浹背,卻怎么也站不起來。</br> 秦宣面無表情,大手一揮收起了九子雕像,來到兩人身前。</br> 咔咔!</br> 兩人的肋骨先后被踩斷了三根,胸口都凹陷了下去,而后紛紛噴血,疼的齜牙咧嘴,整張臉都扭曲到了一起。</br> 兩位在天星界呼風喚雨的使者,此刻卻極其狼狽。</br> “你們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狂?”</br> 秦宣不屑的冷哼道。</br> 全場震撼,眾人都覺得秦宣瘋了,連界王使者都敢這么針對!</br> 就連界王使者他都敢一頓暴打,旁人就更不敢說什么了,此刻竟是全部嚇的跪在了地上。</br> 秦宣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左右二使身上,淡淡道:“此界界王之位,我說給誰,那便給誰,任何人不得染指!”</br> 言語淡漠,仿佛只是在闡述一件事實,卻無形中彰顯出了極強的霸道之氣!</br> 他踩在兩位使者的身上,向所有人宣示著他的意志。</br> 此界,我為王!</br> 除非苗同甫出面弄死秦宣,否則天星界任何人來了都不好使。</br> 面對猶如殺神般的秦宣,眾人哪敢抗議?</br> 他們都被震懾住,同時發出了雷鳴般的聲音:“我等謹遵秦少法令?。 ?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