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大明名正言順的有了對草原和高麗的統治權。</br> 草原諸部對大明的抗拒之心降到了最低，原本推進緩慢的衛所，也以一種十分順暢的方式推進下去。</br> 等到這樣生活了幾年，蒙元人發現大明如此詳細的劃分衛所，不僅保證了他們的安全，還能夠讓他們通過互市買到足夠的糧食和鹽鐵。要知道在以前的時候，除了像瓦剌和韃靼這樣的大部族，其他小部族都是沒有安全感的。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遭受的附近部族的襲擊，奪取他們的草場，吞并他們。m.</br> 但是有了大明劃分的衛所之后，無論是誰也不能擅自攻擊其他部族，就連放牧都不能夠越界。一旦越界，就會受到大明駐扎的大軍的懲罰。輕者罰沒牛羊，重者，滅族！</br> 有了大明的威懾，蒙元人反而過起了安心的日子。</br> 而有著大明在邊關開設的諸多互市，蒙元人通過販賣牛羊就可以吃的飽、穿得暖，這比起以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知道強了多少倍。</br> 但是蒙元人不知道的是，大明在每個互市出售的糧食和鹽鐵，每日都會有專人登基數目的。蒙元人偶爾多買幾十幾百斤的，并沒有什么問題。</br> 但若是突然之間銷售量猛增，必然就會引起互市官員的注意。蒙元人丁又沒有增加，他們購買的糧食鹽鐵這些東西突然增多，除了想要囤積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蒙元人無緣無故的囤積這些東西干什么？除了想要打仗之外，不會有別的可能。</br> 因此，大明通過互市還可以提前預警蒙元人的動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br> 同時，大明也將寶鈔帶到了草原，和蒙元人的交易，朝廷下令必須使用寶鈔。起初蒙元人也極度的反對，以為大明是想要用紙張騙取他們的牛羊。可是在明軍的強力鎮壓下，這樣的反抗還沒有興起，便被輕易的按了下去。面對如此強大的明軍，蒙元人沒有辦法，只得乖乖順從大明。等到他們發現大明真的沒有騙他們，這一張張的漂亮花紙真的可以換到無數的糧食和鹽鐵之后，他們自然順理成章的接受了寶鈔。</br> 而朝廷也派遣了數百人的教書先生入草原，教導蒙元人的孩子讀四書五經。剛開始蒙元人也是反對的，蒙元人的孩子幾歲就可以騎在馬背上幫助家里放牧。這要是弄去讀四書五經了，那豈不是說家里少了一個勞動力？</br> 可是他們不識漢字，連寶鈔上的字都不認識。這讓蒙元人不由得緊張起來，要知道現在這花花綠綠的紙張就是金銀啊。他們連上面的字都不認識，心里如何不慌？</br> 想著不用學多少，但至少要把寶鈔上的字學會的想法，蒙元人對于孩子讀書的抵觸情緒大大降低。</br> 高麗那邊要簡單的多，自從高麗王將其歸入大明之后，朝廷便再無顧忌。那些早就紅了眼的文官，瞬間就在高麗劃分出十幾個總督府，一個個讓讓著要去高麗，為大明鎮守一方。</br> 更加過分的是，以齊泰為首的文官還想要將這十幾個總督府一口吞下，連一點湯都不留給勛貴。甚至還叫囂著，這是他們文官奪來的總督府，和勛貴沒有關系。</br> “屁的才是他們文官奪來的，要不是咱們當初拿下高麗，他們去哪里弄出這么多的土地？”</br> 韓度哪里會慣著他們，直接揚言他們若不是拿出一半來，那就把南洋和西洋的文官總督全部趕走，一個也不給他們。</br> 見韓度來真的，文官瞬間就慫了。高麗雖然不錯，但是它氣候畢竟寒冷，不利于種植糧食。而且高麗人丁稀少，即便是整個高麗也沒有多少人，和南洋西洋完全沒有辦法相比。而且南洋和西洋的貿易繁華，光是一個總督府每年收取的賦稅，那就不是高麗總督府能夠比的。</br> 衡量一下得失，覺得還是南洋和西洋的總督府要更好一些。因此，文官們不得不低下頭來，咬著牙拿出一半的總督府分給勛貴。</br> 通過這件事，韓度瞬間高度警惕起來。這些文官一個個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卻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若是不防備一二，有些勛貴恐怕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br> 于是，韓度便找到湯鼎將一眾勛貴都召集起來。大家統一思想，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文官繼續將總督之位給偷偷占去，甚至大有就此固定下文官和勛貴各自地盤的意思。</br> ......</br> 將事情和一眾勛貴交代清楚，韓度又馬不停蹄的來到書院。</br> 書院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龐然大物，每年光是考進書院的學子就有上千人，書院里面的學子有五千人左右，先生數百人。</br> 這么多人光是每日的吃喝拉撒，就足夠讓韓度頭疼。由此可見，當初薛祥在書院有多么不容易。</br> “我不干了！怎么每天都有這么多的屁事？”韓度發泄的將一大摞文書往桌子上面一扔，震的到處都是，這些都是需要韓度批閱的文書。</br> 一個留在書院教書的學子，苦笑著道：“先生，這都是書院的平常事務，以前都是薛院判親自批閱的。”</br> “這樣不行！”韓度無比干脆的搖頭。</br> 偌大一個書院，若是自己連雞毛蒜皮的事情都管，那和當初的老朱有什么區別？老朱是古往今來第一勞模，他可以一天只睡兩個時辰，還能夠活到七十一歲，可是自己不行！</br> 別說是讓自己每天只睡兩個時辰了，誰要是打擾了自己的美夢那都是自己的大敵。</br> 隨后，韓度抬頭看向面前的人，問道：“以前都是你一個人協助薛文忠公的？”</br> “是的。”</br> 學子說完，躬下身去一一將文書撿起來，重新摞好放到韓度面前。</br> 韓度強忍者，隨手翻看下去。</br> 這是玻璃作坊的，這是數院的，這是化院的，這是理院的，這是要購買的糧食，這是要采買的筆墨紙硯......</br> “一二三四......”韓度一樣一樣的翻下去，然后抬頭道：“你再去找八個人來，你們每人負責一塊。以后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自己定奪，只有重大的、你們決定不了的事情，才向我稟報。去吧！”</br> “這，這樣行嗎？”</br> 韓度瞪了他一眼，“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br> 這樣怎么不行？這是管理學的內容，科學的不能再科學了。</br> “好的，學生這就去。”</br> 自從將書院的雜務交給其他九人之后，韓度瞬間就輕松下來，整日無所事事的在書院里閑逛。</br> 這一日，韓度來到后院操場。看到一群學子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弄些什么。</br> 韓度踱步上前，只見幾個學子正每人拿著一面凸透鏡，正在不斷的比劃著什么。</br> “還是不行，章北你這個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實現。”</br> “就是，先生講過陽光都是平行直射下來的，無論咱們怎么調整，也不可能把焦點聚集到一起......”</br>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決定章北的想法比較新奇，但是卻沒有可能實現。章北想要把幾個凸透鏡的焦點聚集到一起，認為這樣可以提高焦點的溫度。想法是有的，只是無論他們怎么努力，也沒有辦法將凸透鏡的焦點聚集到一起。</br> 至于原因，剛才的同窗也說明白了。</br> 韓度聽了片刻，好奇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br> “這位同窗，是這樣的......”眾人見韓度比較年輕，根本就沒有想過他會是書院院判，還以為是和他們一樣的學子呢。</br> 眾人也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將他們做的事情給說了出來。</br> 章北一臉垂頭喪氣的站起來，嘆道：“可能是我的想法錯了吧，或許這焦點根本就聚集不起來。”</br> 韓度摸著下巴沉默片刻，忽然肯定的道：“你的想法沒錯，若是能夠將所有焦點聚集起來，肯定能夠提高焦點的溫度。”</br> “哦？這位同窗也學的光學嗎？不知道同窗以為，這樣能夠提高多少溫度？”像章北一樣癡迷一門光學的人極少，他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貌似懂光學的，便頓時親切感頓生，毫不猶豫的問道。</br> 旁邊的人卻紛紛無語的看向章北，整個書院里面最癡迷光學的就屬章北了，誰還能夠在這方面超過他？就連理院的先生都說，章北在光學上的學問，不在他們那些先生之下。</br> 章北卻沒有覺得絲毫不妥，他就好像一個獨行在沙漠的旅人，看到遠處的水，便如饑似渴的沖過去，哪怕那緊緊是海市蜃樓也無所謂。</br> “提到多高？”這點韓度都不清楚，反正只知道鏡子越大，聚集陽光越多，焦點的溫度就越高。</br> 至于上限是多少，韓度頓了頓之后道：“會有多高我也不清楚，不過熔鐵煉金是沒有問題的。”</br> “嘶~~~”</br> 眾人紛紛倒吸口涼氣，倒不是在震驚韓度的話，而是認為他在吹牛。就這曬在皮膚上溫溫暖暖的陽光，怎么能夠做到熔鐵煉金？</br> 章北也是一陣心情激動，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并不受同窗的認同，現在這幾人都是他的朋友，拗不過他才不得不前來幫忙的。可惜，最后還是證明他失敗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