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畫沉默片刻,道:“師傅,你相信前世么?”</br>
東辰輕笑一聲:“你是不是這幾天睡傻了,我們就是幽冥界的人,天天掌管著亡者轉世投胎,前世今生我們不都是看著的么?”</br>
若畫搖搖頭:“師傅,我是說我們這些修者的前世。或者說……神!”</br>
東辰啞然,他望著若畫的雙眼,發(fā)現(xiàn)她不像是在開玩笑,于是也嚴肅了起來:“畫兒,修道之人,皆是逆天而行之輩,我們與天爭命,抗衡天道輪回,因此才有這么漫長悠久的命格,說起來,要是神者隕落了,恐怕便是灰飛煙滅,魂魄都不會留下,所以一般而言,修者死不存在前世今生的。”</br>
若畫注意到了東辰言語中有不確定的語句。便問道:“師傅剛剛說一般而言,還有不一般的么?”</br>
東辰點頭:“是的,世上萬事萬物都沒有絕對,有一半的必然也會有不一般的。有的大神通之人便能在自己即將隕落的時候將元神剝離,然后投入輪回,希望來生再有機會可以修煉得道。但通常這些人都是輪回成人,從此變成普通人,世世代代經歷輪回了。再有,便是一些神者遭遇奇遇,也能有輪回的機會。零零總總,不一而足,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br>
若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br>
東辰道:“你莫名其妙問這些做什么?”</br>
若畫也不回答,而是繼續(xù)問道:“師傅,若你有前世,今世又恢復了記憶,面對前世種種,你會如何對待?”</br>
東辰沉默,很是費解的望著若畫,若畫也緊緊的盯著東辰,東辰苦笑著搖搖頭,表示無可奈何,便回答道:“前世種種,皆為前世,今世種種當是今世。并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今世只是,前世種種還未磨滅,也不應該去打擾,珍惜眼前便好,曾經的無論是什么,都僅是回憶罷了。”</br>
若畫若有頓悟,連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傅!”</br>
東辰奇怪的望著若畫:“怎么小丫頭,從二姐哪里回來就奇奇怪怪的,前世記憶恢復了?”若畫的前世記憶,不就是被自己滅了一族的記憶么?東辰有些好奇,要是若畫真想起了他們一族族人都是是在自己的刀下,不知道若畫會有什么反應。</br>
若畫卻不回答他,而是狡猾的一笑,然后陰陽怪氣的叫了一聲:“小辰!”</br>
東辰臉色突變,臉色通紅,他突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抓住正欲逃跑的若畫,直接提溜到了自己面前:“你想死吧!”</br>
若畫卻并不害怕,反而淡定的一板臉:“放肆!還不跪下!”</br>
東辰內心糾結了,這個小丫頭經歷了什么,怎么都已經瘋了,敢調侃自己,真是不知死活!</br>
東辰提起若畫,直接從高樓上丟了下去。</br>
樓下碧光一閃,若畫御劍而去,歡快的笑聲回蕩在夜空之中。東辰站在走廊之上,望著遠去的碧光,久久不語,雙眼中透出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后他自嘲一笑,右手一晃,滄海刃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他抬起利刃,在身邊用力一劃,虛空破碎,東辰漫步而入,破碎的空間搖晃一下,迅速合攏。</br>
遠處,遙遙傳來若畫的驚呼,以及拳頭砸在頭上的清脆響聲。</br>
不一會兒,東辰就施施然的扛著昏迷不醒的若畫飛了回來。</br>
東辰推開若畫的房間,像麻袋一樣把若畫往房間里一丟,關上門就走,絲毫沒有去理若畫。</br>
過了許久,若畫方才從地上慢悠悠的爬起來,這深更半夜的,居然還有鳥兒在歌唱春天。</br>
摸了摸挨揍的頭,若畫忍不住開口抱怨了一句,隨后看到了身上披著的師傅的長袍,她又開心的笑了起來。也不脫下來了,直接抱著長袍躺到了床上,伸出手戳了戳鳳兒的小臉蛋:“丫頭,爹爹還是這么傲嬌。嘻嘻。”</br>
翌日清晨。</br>
“娘親,快起來!”鳳兒坐在若畫的腰上,拼命的晃著若畫。</br>
若畫著頂著黑眼圈艱難的真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鳳兒,再讓娘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br>
鳳兒卻不依:“不行,馬上要吃飯了,娘親快起來幫我梳頭發(fā)!”</br>
若畫不得已,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這個混賬丫頭,是想累死老娘呀!這么大人了,怎么梳頭發(fā)都不會!</br>
若畫半夢半醒之間,終于幫鳳兒梳好了頭發(fā),然后被鳳兒拉著走向膳廳。</br>
其他人起的都很早,就連東辰也像平常一樣,一點兒異樣都沒有。只有若畫一個人,頂著濃濃的黑眼圈,像是昨天晚上做賊了。</br>
玄火坐在一邊,望著若畫眼睛上濃濃的黑眼圈,措了好久的詞,問了一句:“你昨天晚上……上房梁了?”</br>
若畫當然知道,玄火在委婉的問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做賊去了。若畫道沒有精神和玄火斗嘴了,于是打了個哈切:“鳳兒昨天晚上鬧騰,睡得晚了。”</br>
鳳兒馬上抬起了頭,怒視若畫,對于若畫這種讓自己親閨女背鍋的做法表達了十分的鄙視。若畫也不理她,拍了拍她的頭表示安慰了。</br>
白蕭羽看著這對兒活寶母女,無奈的笑了笑,開始斯文的吃起早點。白蕭羽和東辰不一樣,東辰覺得自己是古神,吃食物這種只有修為低劣之人才會做的事情他從來都是不屑做的,但是白蕭羽道沒有這等想法,吃東西這種事情,完全就是一種愛好。</br>
吃罷早飯,白蕭羽站了起來:“紫凝冰圣君,多謝你力排眾議,為我等打開了秘境大門,助我們完成了使命。”只不過秘境之中到底有什么,白蕭羽和玄火都不知道,看若畫的樣子,估計秘境之中的秘密也是所知甚少,只能時候去問問東辰了。</br>
紫凝冰淡然笑道:“白蕭羽神君言重了,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此。”</br>
白蕭羽繼續(xù)道:“我等來圣域叨擾也有不少時間了,既然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也不再打擾了。”言外之意便是想會九州了。</br>
紫凝冰點頭:“神君所言有理,既然九州之上你們還有事情要做,本君也不好多打擾,明日本君便差人打開圣域的領域結界,送幾位出去。”</br>
白蕭羽拱手:“多謝圣君。”</br>
紫凝冰也拱手還禮:“只不過……幾位要走要留,本君自然沒有二話,不過東辰神君,本君想要多留他一些時日。”</br>
“呃……”眾人齊齊尷尬了,其余的好說,單單只留東辰。若畫更是一驚,東辰和紫凝冰曖昧的樣子她可是看在眼里的,雖然昨晚已經在心里說服了自己,前世是前世,與今世無關,但是看著有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要強留自己前世的丈夫,他們之間還各種曖昧不清,說不吃醋不警惕,這是騙人的。</br>
東辰這邊也有些疑惑的望著紫凝冰,他倒也沒說話,紫凝冰為人他再清楚不過,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出這種要求。</br>
紫凝冰淡然一笑:“幾位不要誤會,本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近日來,紅蓮火族有跨越無邊海域重新窺探我圣域的苗頭,我圣域雖然不懼火族,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本君當年金戈鐵馬,征戰(zhàn)沙場,與火族對抗許久,如今貴為圣皇,斷然不能再像從前一樣沖鋒陷陣了。這一次紅蓮火族蠢蠢欲動,在邊境地區(qū)來世洶洶,我圣域雖然兵多將廣,卻也沒有一個能有邪君這么大的威名。本君想著我圣域安穩(wěn)了數萬年之久,不想這一場戰(zhàn)爭持續(xù)太久,鬧得圣族子民人心惶惶,所以希望邪君大人能夠幫我一次,重新領兵作戰(zhàn),相信邪君大人在我圣族中威名赫赫,一定能鼓舞軍心,一舉將紅蓮火族徹底擊潰!”</br>
聽過這個理由,眾人覺得紫凝冰所言有理,便齊齊望向東辰。這件事情的主要人物還是東辰,留與不留還是東辰說了算。</br>
東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問道:“紅蓮火族重返圣域是什么時候的事情?”</br>
紫凝冰凌然正色道:“一百年前。紅蓮火族自從被我們聯(lián)手打退無盡海域以后,一直銷聲匿跡,不曾在出現(xiàn)于圣域之中。不曾想,百年前,我圣域邊境臨海之地突然有許多村莊被神秘勢力進攻,我派人去查探,也是一去不會。最后我讓四方守衛(wèi)帶兵前往查探,終于查出是紅蓮火族的人回來了。這些年來,邊境地區(qū)不停傳來戰(zhàn)報,圣域之中也多次派兵鎮(zhèn)壓,雖然屢屢擊退火族但是卻始終不能斬草除根。甚至南方群山的不毛之地中,紅蓮火族已經占領了那里建立起了自己的防御工事,大有集聚勢力反攻圣域的苗頭。”</br>
東辰點了點頭,目光之中冷芒一閃而逝:“斬草未除根呀!”</br>
紫凝冰苦笑一聲:“沒有辦法,紅蓮火族存在十幾萬年,勢力如同巨樹根系,盤根錯節(jié),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清剿干凈的!”</br>
東辰繼續(xù)問道:“此次紅蓮火族勢力如何,比之前更強?”(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