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遇襲的狩獵隊隊長很快知道了, 他還知道七號實驗體也被殺死。
狩獵隊的隊長看過了門口的視頻,他判斷這個人肯定是張院長,即便是, 也是被控制的。
“所以,你猜測是怪物做的?”基地首領問。
“好說,找到了知道。”
快, 關于那輛車的主人也查到了, 是一個自由狩獵者。基地這邊還看到了他黃昏時候進入基地的畫面。
他們更加確定,這必然是怪物做的,可能是某種可以變化形態的怪物。
“它來一趟基地做什么?”基地首領解, 并且忌憚。
以往的怪物就算聰明, 智商高, 也都是體現在獵食這方面。所以面對怪物, 人類多數是自傲了,他們幾千年的智慧傳承,豈是怪物可以比擬的?
但是這一次的情簡直是狠狠扇了他們的臉。
對方根本不是為了食物,它了別的更高級的需求。
“簡單的只有獵食欲望的怪物若是進化了,想要更多東西……”
想到這個可能, 他們心底冒涼氣。
“七號實驗體死了,你什么想法嗎?”狩獵隊隊長突然問。
比起那些研究員死亡,或者張院長逃離,他更關心七號實驗體死亡這件事。這是當前他們最大的危機, 遠遠超過怪物進化這件事。
基地里多人都知道, 狩獵隊使用的氣味消除劑都是這種特殊的怪物血液制作的。狩獵隊需要每日出去,去獵捕怪物。
實驗室這個怪物死了,猩紅女巫又在外面,原材料就斷了。
基地首領也覺得愁:“還好倉庫里還七百多盒的氣味消除劑, 若是省著用,也能用上一年半載。”
“你明知道我是和你說這個,我……”
“叮咚。”狩獵隊隊長話還沒說完,一個緊急電話進來。
首領拿起電話:“是我,什么?”
那頭知道說了什么,首領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黑色。
“倉庫受到襲擊,氣味消除劑只搶救三十片。”掛掉電話,首領說了一句話,這下,房間里所人的臉色都變了。
要是沒氣味消除劑,他們夜晚就別想著出基地了。
“氣味消除劑只是小問題,最多我們晚上再出去。最大的問題,難道是基地的安危嗎?”狩獵隊的隊長重重一砸桌面。。
首領避開他的目光,對辦公室其他人說:“你們先退下,我和隊長有話要說。”
辦公室快就剩下基地首領和狩獵隊隊長兩個人,也是目前基地最大兩個實權者。
“十八年前,是我們六個發現了那個空棺,還在它里面發現了九張殘卷。通過那張紙,一號怪物意外誕生。”
基地首領沒有說話,等待狩獵隊隊長講到主題。
“這種特殊的怪物,他的血液可以屏蔽氣息,若是埋進空棺里還能庇護整個基地。我們用它制造了八個小怪物。最后一張被人盜走,至今找不到蹤跡。”
狩獵隊隊長抽出一根煙,但沒有點燃,“原來已經十八年了。”
他們的基地,一直有個隱形的守護者。如果沒有‘它’,基地就會像其他基地一樣成為怪物的晚餐,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誰能想到,那個守護者就是那些怪物呢?
一個特殊怪物的生命力可以維系將近三年的屏蔽功能。第六個怪物已經死在空棺里,本來第七個小怪物可以再維持三年,但意外總是和災禍結伴而行。
“除非能找到第九張殘卷,否則猩紅女巫必須找回來。”狩獵隊隊長說。
狩獵隊的隊長和基地首領對視,些秘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基地首領沉默半晌,他從辦公室的一個秘密保險柜里拿出一角殘頁和一只試劑:“這是猩紅女巫的誕生紙,還,他的臍帶血溶劑。”
紅色的溶劑滴了一點在紙張上,立刻變成了紅色的線,同時紙張四周圍開始出現一圈燃燒痕跡。基地首領擦掉溶劑,紙張恢復原本破舊殘缺的樣子。
“這樣一張紙,最多可以支撐三個小時。”
“足夠了。明天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我會把他帶回來。”狩獵隊長拿著它走出辦公室。
“你是誰?你想要什么?”
汽車一路開到某個舊倉庫停下,任逸飛從車里出來,打開后備箱,把里頭五花大綁并且蒙著眼睛封了嘴巴的男人拖出來。
拖到倉庫里,綁在一張椅子上,綁好了,撕開嘴上的膠布。這人說了第一句話,就是‘你是誰,你想要什么’。
動彈得,還知道自己可能去了遙遠的陌生的地方,處境危險,但是他沒有歇斯底里咆哮,而是尋找著任何的可能性,甚至很冷靜地和綁匪談判。
這個實驗室負責人比任逸飛之前遇上的npc難纏。
“可以和我聊聊你的兒子嗎?”任逸飛說。
椅子上的負責人愣了片刻,他沒想到這個綁匪不按常理出牌,第一句居然是問他的兒子,他些措手及。
“怎么?能說?”任逸飛接著問。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沉默良久,負責人開口了,他嘴唇兩角下撇,這代表著他此刻真實的心情——憤怒。
任逸飛選中的話題打破了他的冷靜,負責人的情緒被挑動了。
“你們父子似乎些合?”任逸飛猜測著,語氣卻是篤定的。兒子因為實驗室的某些規定死了,老子卻還好好做著他的負責人,可見他們兩個的關系,或者說理念不太一樣。
實驗室負責人冷淡地開口:“你綁我來,總不會是為了我家里的私。”
“行吧,那就從他負責的實驗體說起。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從《新人類計劃》開始。”任逸飛已經打開了最早期的文件,上面赫然寫著:新人類計劃。
“新人類計劃?”實驗室負責人的聲音略高了一些:“你、你怎么知道?”
“用管我怎么知道,可以和我說說嗎?”
“新人類計劃,是基地開啟的,將人類和怪物的基因融合,創造出能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新人類的計劃。但是這個計劃失敗了,他們是特殊的無法復制的存在。”
實驗室負責人終于開口。
“怪物?未必吧,你們自我欺騙的時間久了,就真的忘記了那些怪物們的來歷了嗎?”任逸飛打斷他的話。
任逸飛在詐他,他敢肯定地說,情絕對不簡單,那些怪物身上存在太多秘密。
實驗室負責人臉色一白:“我明白你說……啊——”
一根箭矢擦著他的脖子射向后方,脖子被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并不致死,但是足夠疼痛。
黑暗中忽然多了許多聲音,都被血液吸引著。
“這些聲音是?”
“怪物。”任逸飛笑了起來,“過你用擔心,它們暫時不會傷害你。只要你別說謊。我喜歡別人對我說謊。”
實驗室負責人覺察到了什么:“這里是基地?”
“是。”任逸飛告訴他確切答案,順便一箭射死一只湊上來覓食的小怪物。怪物流了多血,然后在他面前變成了一張小小的紙。
任逸飛舉著弓/弩,對準正中間的實驗室負責人。
足足十幾秒的沉默后,實驗室負責人開口了:“第一個特殊的怪物,我記得清楚,那本來是基地里一個孩子。”
實驗室血流成河,七號實驗體被殺,張院長叛離基地……這個夜晚注定會安靜。
基地首領繼續查實驗室的情,基地的狩獵隊則一分為二,一部分繼續尋找猩紅女巫,一部分去找張院長。
嫌疑人開車離開,他們決定順著車轍找。
但是這一次不像是白日他們找前隊員玩家那么容易,現在是夜晚,怪物的時間。
“隊長,我們要等到什么時候?”隊員急得行,車轍找到了,可是路上遇到了龐然大物,他們被阻在路上。
狩獵隊的隊長眉頭緊皺:“等它過去。”
他們說的‘它’是一個十幾米長的類似蜿龍的生物,走路奇慢無比。
一樣的是,這個怪物是綠色的,長著多針狀外皮,像個綠色刺猬,這些刺的頂端是紅色的,分泌出晶瑩剔透的粘液,并且帶著一股甜香氣。
偶爾其他小怪物被甜甜香氣吸引,落在它身上,就會被強力膠一樣的粘液纏住,怪物長長的尾巴就會卷曲起來,將獵物包裹,分解,消化。
是的,它是動物性的怪物,而是類似茅膏菜的以動物為食的植物。
狩獵隊等待這個慢吞吞的家伙離開的過程中,些玩家已經得到實驗室被人屠掉的消息,比如,薩曼。
薩曼不但知道了實驗室被屠,還知道npc們準備對玩家下手了。
狩獵隊的娃娃臉和中年人已經被鎖定。佛系三人組則出現在通緝名單上,npc已經派人去抓他們。
薩曼因為原身就是獨來獨往孤僻的人,他也是差多德行,所以沒被人懷疑。俊美玩家則是一直待在某個娛樂場所玩樂,一群人作證,因此也沒有抓他。
至于剩下的,是低調得過分,就是干脆是鬼或者偽裝流。
“七號實驗體被殺的情徹底激怒了這些npc。他們需要這些特殊怪物,沒有七號,那就只剩下猩紅女巫。”薩曼分析著。
“這么看來,屠殺實驗室的人是因為什么動手好說,但是他間接促使npc得下死力氣尋找猩紅女巫是事實。
“他麻煩了。”
無論猩紅女巫是不是,想到他會成為實驗品,甚至死掉,薩曼不太舒服,他打開電腦,拷貝那些資料。
這個基地官方一家獨大,但是他們吃相太難看,底下也是沒反抗勢力。想要借這些勢力的力,這些資料恰好能用上。
“既然這么閑,如給他們找點事做。”
基地外,舊倉庫。
“人類?”任逸飛喃喃自語,在他接受了自己是怪物的設定之后,突然告訴他,猩紅女巫是人類?
,準確地說,是純正人類轉化而成的怪物。
但是為什么說猩紅女巫是‘希望’呢?
任逸飛看著時間,如果沒有意外,npc那邊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可能很近了,留給他的時間實在不多。
實驗室負責人知道任逸飛的心,他還在繼續說著新人類計劃。
他的四周圍有一些小怪物化成的紙張,被一箭一個射了一排,其他小怪物就怕了。這期間實驗室負責人一直很冷靜。
偶爾任逸飛懷疑這個實驗室負責人,心理素質那么高,怎么會被他輕輕一嚇就說出關鍵呢?
倒像是主動開口說似的。
藏著疑問,任逸飛安靜聽他講。
實驗室負責人在很早之前就負責這項新人類計劃。
別的后進研究員都以為八個小怪物只是特殊的小怪物,他卻很清楚,這些小怪物曾是人類,他們一夕之間變異。變異的方法只有數人知道,他也知道。
“猩紅女巫是最后一個,也是最徹底的一個。”
實驗室的負責人憶著久遠的情:“他被送過來的時候,剛剛出生,一個嬰兒,但已經了怪物的特征。他畏光,無法進食人類的食物,受傷后‘灰化’。其他七個不然,他們多保留著人類的特點。”
他笑了一聲:“我猜測,這個孩子呼吸到第一口空氣時,就已經是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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