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蕎沉默下來,見他一直逼問自己,胸口開始一抽一抽的疼著,隨即破罐子破摔的開口,“你的,滿意了?”
“南蕎?”傅司珩怒極反笑,聲音冰冷薄涼,似天外飛雪般參雜寒意,又帶著滿滿嘲諷,“我不是傻子。”
他們的每一次,都做了措施。
她不可能懷孕。
“呵。”南蕎閉眼輕笑,“真的是你的。”
她除了他,沒有過別的男人。
傅司珩卻篤定南蕎不肯和他說實話,冷峻的臉上依舊是一片冷漠,不為所動。
南蕎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這幅模樣就知道他不相信他,不信這是他的孩子。
南蕎心痛麻木,壓抑著喉間涌上來的鐵銹味和眼角的酸楚,深吸一口氣,“你不信,隨便你。”
他不愿意承認,她也會生下這個孩子,自己扶養他長大成人。
聽著南蕎的話,傅司珩眼底一片冷色,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看在我們一年多的情分上,我可以幫你找最好的婦產醫生。”
“月份小,打掉后對你身體傷害沒那么大。”
打掉?
南蕎眼睫輕顫。
他想讓她打掉他們的孩子?
呵,他真的一點也不愿意相信她?
“不用,謝謝傅先生好意。”南蕎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真的累了。
傅司珩察覺到她語氣的變化,臉色也愈發冷冽。
她要生下這個孩子?
為了那個男人?
傅司珩神色凜冽,半響,吐出一句,“隨你便。”
語氣薄涼,不近人情。
南蕎心一顫,微闔雙眼。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兩人心中都留下了裂痕。
不遠處,高峰接到傅司珩電話,聲音冰冷的讓他們回去。
兩人往回走,剛拉開前車門,南蕎也順勢打開后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傅司珩坐在后排,神色凌冽,一言不發。
一個沒有道別,一個也沒有挽留。
高峰和司機對視一眼,都安靜的坐到座位上,不發出一點噪音。
看來剛剛自家老板和南蕎小姐的談話,不是很愉快。
司機透過后視鏡悄悄觀察傅司珩,隨即發動車子。
后排,傅司珩脊背往后靠,眼闔上,臉色如漆黑夜色般,沒有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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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蕎離開傅司珩的車子,剛剛圍在這里的人群已經離去。
她還是戴著遮陽帽,墨鏡和口罩,木然的往她停車的位置走去。
傅司珩不可置信的臉色與嘲諷的語氣不停的在她腦海中回蕩,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下下插向她的心口,舊的疤痕未愈合,新的傷口又不斷浮現,一顆心傷痕累累。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晴朗天氣,南蕎只覺得渾身寒意蔓延,連灼熱的陽光也無法驅散。
坐上自己的車子,啟動,駛向公寓。
另一邊,宋希妍又換了一套禮服,一臉羞怯的走到聞遲面前,“怎么樣?”
“好看。”聞遲上下打量一番,隨即眼神溫柔的給出肯定話語。
宋希妍甜蜜的微笑,又返回試衣間換下一套。
試衣間的門一關上,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立馬拿出手機,又發了條消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