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拖走了病床上的紀涼和地上的紀首年,爺孫倆像即將要踏上刑臺的囚犯。
丁澤用單手的大拇指拭去眼角的淚。
爺爺,外公,丁越兩家的仇恨,我丁越會讓紀家還的一干二凈。
他走在前方,身后跟著保鏢。
“丁護衛(wèi),副門主說有一樣東西你用得著,隨意讓我給你帶來了。”
護衛(wèi)呈上白希瞳為他準備的武器。
那是一條鞭子。
這條鞭子不是紀首年,也不是紀家任何人打過他的鞭子,而是長達十年來,他在湛司琰身邊每次犯罪下去領罰時用來打他的皮鞭。
“副門主還要我轉告你,復仇后,丁護衛(wèi)想離開還是想留下,都隨你所愿。”
保鏢繼續(xù)交代白希瞳說過的話。
丁澤緊緊地握著手上的鞭子,他暫時還不想離開,除非……
“走吧!”
城堡。
夜幕降臨時分,躺在大床上的白希瞳動了動雙腿。
她有些累,每次碰到湛司琰,結束全是醒來后。
“小嬸嬸,我們要出發(fā)了,你在忙嗎?”湛盈盈柔軟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躺在床上的白希瞳累的蹙眉,“我馬上來,你先下去等我。”
她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音變得很沙啞。
湛盈盈聽到白希瞳的聲音,很快意識到什么,吐吐舌,“那好吧!小嬸嬸你慢慢來,女孩子要打扮很久才能出門,這是女孩子的特權。”
“好。”
白希瞳非常喜歡湛盈盈的可愛。
她總會適當?shù)纳l(fā)自己的魅力。
說起來,也只有被養(yǎng)在象牙塔里的公主,性格才會這么的溫柔,善良。
白希瞳抱著被子下床,她走進洗手間,一進去發(fā)現(xiàn)湛司琰已經(jīng)幫她放滿了浴缸水。
真是霸道又偏執(zhí)的男人,她睡著的樣子居然連女傭都不給看。
放洗澡水這種粗活還要他紆尊降貴,真是講究。
樓下客廳。
湛盈盈走進去,她看到湛司琰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知道他高冷又有些愛答不理,可是不影響她想要和他聊天的欲望。
“小叔叔,你為什么不讓這里的人喊小嬸嬸夫人呢?”
她有些想不通。
小嬸嬸明明已經(jīng)和小叔叔一拍即合了。
湛司琰又不說話,晾衣著湛盈盈。
“唉,雖然很漂亮,又像個仙子,但是不愛說話這一點真讓人忍受不了。也不知道小嬸嬸喜歡你哪一點,我回去一定要告訴家里,說你和小嬸嬸已經(jīng)為愛鼓掌了,卻沒有要給她名分的意思。”
湛盈盈掰著手指頭,想著要去找誰告狀。
暗影站在客廳外,聽到湛盈盈說的話,在心里替小妮子捏了一把冷汗。
主子也敢數(shù)落?
這是不要命了。
“啪。”
湛司琰把手上的書丟在了茶幾上,冷眸睨著湛盈盈。
“信不信明天就派人送你回去?”湛司琰磁性的嗓音陰戾的反問道。
湛盈盈的嘴巴微微一扁,從小到大她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暗影侯在客廳外面,他提醒湛司琰,“主子,副門主還挺喜歡五小姐的。”
“你又想受罰了?”
湛司琰那雙陰沉的黑眸直直的睨著不遠處的暗影。
暗影嚇得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恭敬地說道,“請主子息怒。”
“什么事咋咋呼呼的。”
白希瞳洗完澡從樓上下來。
她把長發(fā)編成麻花辮,放在頸側,溫柔的樣子驚艷了歲月。
湛司琰坐在沙發(fā)上,看到那張精致的小臉,心里所有的悶氣一下子消散無蹤。
“寶寶。”
他那雙眼瞳直勾勾地凝望著走進客廳的白希瞳。
她往湛司琰身邊坐下,親了親他繃直的俊龐,眼睛睨著單膝跪在地上的暗影,“別跪著,你五小姐在也不嫌害臊。”
湛司琰得到白希瞳的一個吻,心情變得極好。
白希瞳看到湛盈盈的臉有些青白,伸手戳了戳湛司琰的胸膛,“哥哥,現(xiàn)在盈盈也算是我的半個朋友,你不可以欺負我朋友的。”
她是打從心底喜歡湛盈盈的。
湛盈盈望著白希瞳,聽到她說的話,心里感動極了。
嗚!小嬸嬸奈斯,愛了愛了。
“該走了吧!去逛夜市。”湛司琰握著她的小手,不讓她亂撩火。
“嗯。”她挽著他精壯的手臂,朝著湛盈盈的方向望去,“今天是五小姐來的第一天,作為長輩你要幫人家洗塵,還有一點,剛才她好像被什么嚇到了,臉色青白交加,你順便要補一份禮物。”
湛司琰是第一次見到偏幫外人的白希瞳。
敲他的竹杠敲的那么開心,她估計是第一人。
“小嬸嬸,你好好。”湛盈盈的眼眸流露出感動的目光。
白希瞳攤開手掌,把手放在湛司琰的下巴下方,笑瞇瞇的說道,“他不滿足我對他的好。”
湛盈盈不敢看湛司琰的眼睛,對著白希瞳嘿嘿傻笑,“小嬸嬸,你和我玩一輩子好嗎?”
“當然好呀!我們玩一輩子。”
白希瞳和她快樂的達成了協(xié)議。
夜幕降臨,公海。
紀涼和紀首年還有紀家的幾個男丁被掉在游輪的下面,游輪已經(jīng)停下,此時的海水冰冷刺骨。
“老賊,下面爽嗎?”
站在船頭的丁澤低著頭喊紀首年。
“爺爺,嗚,我不想死。”紀涼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男人,哭的很凄慘。
丁澤揚起手,要保鏢把紀首年拖上來。
保鏢轉動著輪軸,繩子一點點被絞住,紀首年被拖了上來。
上岸后,他倒在了甲板上。
丁澤走上前,手里拿著保鏢遞來的鞭子。
“老賊,咱們玩點刺激的。”他揚起手狠狠地一鞭子抽打在紀首年身上。
紀首年痛的蜷縮在甲板上,他狼狽的樣子讓丁澤殺紅了眼。
鞭子抽下去,年邁的紀首年皮開肉綻,倒在甲板上的樣子顯得可憐又可恨。
“現(xiàn)在你的腦海里有想起我爺爺死的樣子,有想起我外公死的樣子嗎?還有我家里的那些姑姑和堂姐,堂妹?”
丁澤的鞭子又狠又痛。
紀首年痛的渾身痙攣,他虛弱的說道,“求求你放過我孫子吧!就算下了地獄,我也會為你爺爺和你外公當牛做馬的。”
“住口,老賊,你有什么資格給我爺爺和我外公當牛做馬。”
丁澤又是狠狠地一鞭子抽打在紀首年身上。
丁家絕后了,他這輩子都是一個笑話,可是活著完成了復仇這件事,剩下的只有最后一件了。